沈九月从药箱里拿出一瓶云南白药喷雾剂递给了章林恩，道：“这个效果不错。”
章林恩接过喷剂往伤口上喷去，冰凉的液体药剂浸入皮肤，疼痛减了大半。
“你是不是和季总在一起了？”
沈九月冷不丁问道，目光落在了章林恩后颈的咬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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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林恩默然良久，将那药剂扔回了医药箱内，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一切尽在不言中。
……
季泽缘从包间出来后，径直走向前台大厅，经理目见她便忙迎了过来，笑问：“季总，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大厅人不少，都是些名流大亨，大多和季泽缘不认识也眼熟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各个都想看热闹，热闹的主人公就站在大厅，便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季泽缘无视了这些齐聚而来的目光，她同经理走向一边，假笑道：“其实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个忙。”
经理受宠若惊，道：“季总您说，我一定鼎力支持。”
季泽缘尽力地压低声音，问：“可以告诉我今天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的客人的名单吗？”
经理脸上的笑容微敛，她有些为难道：“季总，您应该晓得这里的规矩，这……”
一股熟悉的阿尔法信息素促使季泽缘抬起了头，她一眼便望见一堆摇摇晃晃酒醉金迷的人群中的米娅。
电光石火间，她心里就确定了一个答案，并且朝着答案的方向走去。
米娅正扶着不知道谁的胳膊东倒西歪地走着，忽而一股强而有力的阿尔法信息素席卷而来，如泰山压顶般冲得她喘不过气儿来。
一时之间，所有阿尔法和欧米伽都慌不择路、避之不及，米娅跌坐在地，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一记重拳便落在了她的脸上。
“靠，谁啊！”米娅用胳膊护住脸，透过指缝她看见了满脸怒意的季泽缘。
季泽缘毫不收敛着释放着信息素，极优阿尔法的信息素压制令米娅喘不过气儿来，如果费洛蒙释放多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致死。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老实点？非得死了才能不来招惹是非吗？”季泽缘抓着米娅的头发，将她的脸硬生生扳正。
围观的人群纷纷捂住口鼻，无一人敢上前拦截，经理也被吓得不知所措，既害怕这里出事故，可又实在不敢去动季泽缘。
米娅脸色铁青，被季泽缘的信息素压制的说不出话。
眼见事情愈发走向难以遏制的方向，与米娅同行的贝塔终于上前阻止道：“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仇，但是你再这样下去她可能就要死了！”
季泽缘缓缓松手，同时将信息素收起，米娅猛地喘了一大口气，如被水溺般红着眼呛咳。
“别再让我看见你，也别再去招惹章林恩，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季泽缘冷声警告道，她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周围有些人在偷偷拍照，但她满不在乎，转身便往包间的方向走。
“杰西卡，是你先惹我的！”米娅哑声嘶吼道，季泽缘回首看她，琥珀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正向的情绪。
回想起过去，米娅的风流本性她早已知晓，只是当时还未波及章林恩，季泽缘虽说过她几句，但毕竟和自己没太大关系，便也没有过多干涉。
季泽缘长叹一口气，不想再和米娅废话，她转身一回首步子却顿住了。
章林恩正直直看着她，眉头紧蹙，嘴角紧绷，显然情绪并非是好的，沈九月跟在后头看戏脸。
【作者有话说】
今日双份，晚十一点还有[红心][红心]
第48章 准备好了
“哇，季总这么猛。”沈九月悄声对章林恩道，章林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能别和我装熟吗？”
沈九月：……
季泽缘走上前，章林恩眉头拧得更深，沈九月掩鼻直言道：“季总，你再过来，我的信息素就要忍不住和你对抗了。”
方才季泽缘信息素释放过度，现在难以很快收回，信息素的压制性还在，能够感知信息素的章林恩和沈九月自然会感到不适。
季泽缘当即往后退了几步，她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着的抑制剂吃了两片，她的费洛蒙这才逐渐稳定。
米娅和同行的几人已然灰溜溜地逃走，周遭看热闹的人也各回各的位置去了。
沉默片刻，章林恩收起凝重的神情，转而换上一副莞尔的笑容：“姐姐，里面有菜单，我已经把菜点好了。”
此话一出，季泽缘愣住了，一旁的沈九月更是瞠目结舌。
章林恩保持着笑容看着季泽缘，季泽缘缓缓回神，这才注意到四周人的目光，她配合地点了点头，而后三人一起回到了包房。
“外面人多口杂，你刚刚在干什么？”一进包间章林恩便卸下了笑容，语气严厉。
沈九月忍不住道：“你这语气有点像我经纪人。”
季泽缘还在回味方才章林恩叫的那声姐姐，没有回应章林恩的问责。
现在外界有许多传闻称章林恩是季夏的弃子，季泽缘狸猫夺位。
打破这传言最好的办法便是向外界展示二人友好又适当的“亲情”。
但不能过度，若是两人在一起的事情传扬出去，另一种风声便又会起来，称季泽缘为稳固地位，强制与真千金联姻，真千金惨遭控制。
实则现在便已有媒体猜测，季诚会选择让养女和亲女结亲以获得双赢。
章林恩思绪万千，她转而看向季泽缘，季泽缘看着她，痴痴地问：“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姐姐？”
不明所以的章林恩凝眉道：“为什么？”
过去的八年里，季泽缘一直误认为章林恩是自己的亲妹妹，这堵禁忌之墙堆砌太久，一朝轰然倒塌，她还难以很快适应，所以当她和章林恩亲吻还是做…都有种奇怪的感觉。
可方才章林恩的那声“姐姐”却莫名唤起了季泽缘某根神经，她……有点兴奋了。
一旁的沈九月抱臂看戏，季泽缘说完那句话也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便急忙低头，道：“没……没什么。”
章林恩没有细想原因，她方才出去时*只听到了米娅的那句“杰西卡，是你先招惹我的”，但目睹当时的场景也大概能猜出季泽缘对米娅做了什么。
米娅原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恶意曝光季泽缘，她一直很想和季泽缘和好，事情是从季泽缘揭发了米娅的抄袭事件后开始走向不可控的方向。
而季泽缘是为了她。
季泽缘现在很想亲章林恩，但碍于沈九月在场，章林恩又叮嘱过她两人在一起的事情还不能让外人知道，她只能拼命忍着。
沈九月从季泽缘的信息素波动中察觉出一丝微妙的异样，她偷觑着季泽缘，注意到了她望向章林恩的眼神。
赤、裸而渴望。
方才章林恩还威胁她不许将她们在一起的事情说出去，但讲道理，她们两个人知道“避嫌”二字怎么写吗？
沈九月能断定二人在一起了，不仅仅是因为章林恩脖子上的咬痕。
季泽缘刚到帝城时，身上全是章林恩信息素的气味，而章林恩身上玫瑰花香的味道就像是在花海里酿过一般。
其实最需要封口的是她们自己吧？
沈九月在心里默默吐槽，季泽缘的视线还未从章林恩的身上挪开。
这个眼神也是，朋友之间根本不可能会用这样肉麻的目光盯着看。
章林恩心事重重地抬眸，正好与沈九月的来回转的眼珠子对上。
沈九月忙将打量的目光收回，别过了脸，轻咳了两声，道：“我说季总，一句话不说，心思全写脸上啊。”
季泽缘恍然看向她，一时没明白她什么意思，等她反应过来时，想要掩饰时，章林恩淡淡道：“她知道，没关系。”
刚想了一堆说辞的季泽缘表情凝滞了，她哑然地看了看沈九月，而后看向章林恩。
“她怎么知道的？你告诉她的？”
章林恩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她猜到了问我，我就承认了。”
沈九月笑着摊手：“季总，你太明显了，压根没想藏吧。”
季泽缘：……
为什么沈九月这么说？她是怎么猜到的？而且为什么章林恩这么容易就承认了？
季泽缘脑子里闪过无数问题，但最后都没有问出口，她的大脑现在被一个想法盘踞。
既然沈九月知道，那当她的面亲章林恩也没关系吧？
这样想着她缓缓俯首想要亲吻章林恩的脸颊，这时包房的门忽而被敲响，上菜的服务员进门，季泽缘猛地回弹，坐得比大厅的柱子还要笔直。
章林恩注意到她莫名其妙的巨大反应，皱眉问：“你怎么了？”
季泽缘无措地摩挲着下颚，磕磕巴巴道：“没……没怎么。”
没一会儿，菜便陆陆续续上齐了，季泽缘特意确认了一下菜单，才长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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