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季泽缘却险些将手中的戒指盒掉在了地上,章林恩主动从盒中拿出戒指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问:“你今天来就是要说这个吗?”
季泽缘一时不知作何回答,毕竟她根本没想好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只是冲着一股劲儿就来了。
“……我今天能留在你这里吗?”好一会儿季泽缘才酱酱酿酿地憋出这一句话。
章林恩微眯起眼,道:“不行。”
季泽缘失落地垂下头,正低落时章林恩凑了过来,手捏上她的下巴吻了上来,季泽缘猝不及防向后趔趄了一下,章林恩就势将她往墙上一摁,手抚上她的脖颈……或者说更有点像是在掐她的脖子。
“放点信息素。”章林恩手指微微用力,季泽缘感受到喉间有一股奇异的窒息感,她手撑着墙面,为了迁就章林恩的身高,双腿微弯着,磕磕巴巴道:“在……在这里?”
章林恩舔了舔她的唇,没有回答,只是悄无声息地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这真的可以吗?
因为是在室外,毫无私密性可言,季泽缘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在裸奔似的恐怖,她忙捂住了章林恩又凑上来的唇,道:“我们进去吧,进你房间。”
章林恩眼睛弯了弯,乖巧地点了点头,季泽缘松了口气,刚放手章林恩便又吻了上来,舌尖通过未关拢的缝隙探入口腔,而后一股气地长驱直入,在她未及反应时勾了两下,本能地反应下季泽缘也与之交缠,约莫一分钟后才分开。
“你走吧,我都知道了。”章林恩说完这话,也没多驻留转身进了屋内,“砰”的一声把门也关上了。
季泽缘呆愣半晌,一股冷风灌入衣领她才猛然回神,方才章林恩的一番操作在她脑中久久不去,她看着手里空空的戒指盒,心里却感到异怪无比。
自己这明明是求婚成功了,怎么感觉跟被吃干抹净后又被抛弃了似的?
关上门后,章林恩嘴角的笑容消失,客厅的地上东一颗、西一颗的是散落的药丸,她轻叹一口气,疲惫地俯身将这些小药丸一个个捡起来,分别装回了对应的药瓶。
……
回到自己的住处,季泽缘才从梦游般的状态慢慢复苏。
一切发生的太自然,太过于顺理成章,季泽缘恍惚的不行,她脑子里一直在想着章林恩方才的模样,刷牙时在想、洗澡时在想、湿着头发躺在床上了还在想。
想着想着季泽缘又觉得自己还想做点什么,她不知不觉地就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章林恩的号码。
电话自动挂断了,没有人接,但挂断后没过两秒章林恩便主动回拨了来。
“怎么了?”章林恩的声音柔柔的。
季泽缘的心登时化了一半,她忍不住地揉捏抱在怀中的枕头,问:“你怎么那么容易就答应了,其实我还准备了一个戒指,还打算这次你不答应就下次再来。”
“听你的语气好像还有点可惜。”章林恩道。
季泽缘道:“我说得这么突然,还以为你至少会考虑几天。”
章林恩道:“反正我们迟早要走到这一步。”
季泽缘道:“我们选个日子去找设计师定制礼服,还有场地,你想在哪里办婚礼,我觉得……”
章林恩插言打断了她:“暂时不办婚礼,你最近在风口浪尖上,这么急着和我结婚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去做文章。”
季泽缘笑了:“你是说网上那些说我会为了并吞你的财产和你结婚,然后将你边缘化的这些话吗?不用管这些,只要你相信我就行。”
季泽缘说这些话的本意只是表示自己并不在乎这样的风言风语,谁知说完章林恩却沉默了。
“……你心里怎么想得无所谓,重要的是不能再给外界媒体提供可以做文章的素材了。”几秒之后章林恩道,她语气沉稳得像是刚才的沉默只是季泽缘的幻觉。
季泽缘缄默不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章林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猜疑回避太过明显,又补了一句:“我当然相信你。”
这句话反而显得她很欲盖弥彰,但季泽缘并没有直接戳破,只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说不定媒体就误打误撞说中了呢,你可得提防着我点。”
这玩笑说的人不觉得好笑,听的人也笑不出来。
良久,章林恩语气些低哑道:“真是这样也没关系。”
这样的反应让季泽缘很难过,她无力地轻叹道:“不是那样的。”
“……好,我有点累了,我先去睡了,晚安。”
说完这话章林恩便主动挂断了电话,季泽缘望着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一瞬之间仿佛沉到了两万里的海底。
翌日,季泽缘没有去公证处,但季诚也没有催她,只是当日新闻就报道了“季夏集团董事长为保养女继承权前去办理收养公证,公证处发言:民众的见证就是你们父女关系最好的公证,无需手续!”
季泽缘对于这一切的安排没有那般排斥,她已经习惯了“季夏千金”“季夏CEO”“季总”这样的称谓,一时想让她改变也很难。
但季泽缘也是真心地想要把章林恩本该拥有的一切归还,不是因为她多么高尚,只是在章林恩面前,这些都没那么重要了。
但凡对象随便换一个人,季泽缘可能都会暗喜着欣然接受这一切的安排,可偏偏她夺走的一切都是来自那个她最爱也最不想伤害的人。
而季泽缘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是所有安排的既得利益者,从她口中说出的不满都是无病呻吟、装模作样。
那晚之后,季泽缘整整一个月都没有见到章林恩,章林恩忽然之间消失了。
季泽缘去家中找过,但章林恩家中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干干净净的连件衣服都不剩。
不过章林恩没有断联,她们还是会经常地发消息视频,章林恩对这一切的解释是:季诚让她搬到了一处新的住所,那里比原先的地方好很多。
但新住所的地址章林恩不愿意说,季泽缘问了好几次都没有问出来。
“今天你一定要来,不然我就去问爸爸你在哪。”季泽缘语气轻柔但坚定,似乎章林恩不来的话,她现在就能飞过去似的。
“嗯,我会去的,不过你到底要干什么?”章林恩问,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
“你到了就知道了……好了,我先去忙了,你快点。”
说罢季泽缘便挂断了电话,这时面前设计师将帷幔打开。
“季总,您看如何?”设计师笑吟吟地微扬着下巴,静等着季泽缘的反应。
聚光灯下,华丽纯白的婚纱闪着璀璨的光晕,季泽缘目光满含期许,道:“等她穿了才能知道。”
设计师笑笑,道:“这是主纱,您要看一眼别的礼服吗?”
季泽缘道:“剩下的我等我的未婚妻来了一起看。”
约莫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章林恩才姗姗来迟,但季泽缘没有苛责她什么,只是开心地将她迎接进了店里。
“感觉你好像瘦了好多。”季泽缘抚着章林恩的脸,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句话不是久别后思念产生的错觉,季泽缘是真的觉得章林恩瘦了许多,若说从前的章林恩瘦得像个纸片人,那么现在的她都可以称得上薄如蝉翼了。
章林恩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愁绪,但她依旧牵了牵嘴角,道:“可能最近事情有点多。”
季泽缘带着章林恩进到内室,那件曼妙美丽的婚纱正被假人模特穿在身上摆在中央。
章林恩蹙眉欲要反对,季泽缘抢先一步道:“你只说了暂时不办婚礼,但是可没说不能偷偷地把婚纱照先拍了。”
这话略有些强词夺理的意思,章林恩望着那婚纱,疲乏多日的心又颤动起来。
季泽缘抓着章林恩的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许久章林恩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季泽缘瞬时高兴地将她拦腰抱起原地转了个圈。
一旁的设计师都看傻眼了,心想:这人和我说话时二五八万的,原来是个双面人啊。
“二位现在要试一下婚纱吗?”设计师笑问。
季泽缘抱着章林恩的肩,道:“嗯,先让我的宝贝试。”
章林恩皱起眉,心中一阵恶寒,道:“不要说这么油腻的话。”
季泽缘自己说这话时心里也怪别扭的,她不是会这样肉麻的人,但又耐不住地想说。
她笑笑又亲了亲章林恩,章林恩的表情虽然略显尴尬,但嘴角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店员将帷幕拉上,片刻之后帷幕拉开,季泽缘眼光发直,差点站不住脚。
流光般的长尾在地板上流淌,细纱轻盈,晶莹的钻石镶嵌在纤细的腰间,钻石项链围在修长白皙的颈上,衬得锁骨深刻,而薄纱遮面也挡不住底下的精致容颜。
“……小恩。”季泽缘走上前,缓缓地单膝跪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