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为什么？】
秦筝：【曲晗洗完澡了，打电话会吵到她。】
云安：【……】
曲晗从卫生间理出来，看到秦筝捧着手机，侧卧在床上，她估摸是在和云安聊天，眉眼满是笑，手指还在打字，曲晗擦干净湿发，走到另一张床，坐下。
两人床头柜放了书，曲晗随手拿了一本，没看清楚名字，翻开才看到是秦筝的英语书，她余光扫了眼秦筝，想还回去的书，又悄悄打开。
秦筝的字，很娟秀，曲晗其实是熟悉的，因为她曾经看到这个名字，看到这个字迹，就厌恶。
因为讨厌秦筝，所以讨厌她的一切。
包括她的字。
收作业本的时候，看到秦筝的本子放在上面，她都会故意塞中间，后来认识云安，知道秦筝和云安交好，她甚至还把秦筝的本子扔在地上。
原来她以前，竟是这样的人。
曲晗又翻开一页，纸张声音轻柔，划破安静的氛围，秦筝从手机里抬头，看向曲晗，见她低头认真看书，秦筝说：“你也太努力了。”
曲晗捏着书的手指紧了紧，说：“这是你的书。”
秦筝没在意：“没事，你看吧。”
曲晗无语：“你都不怕我撕了吗？”
秦筝说：“撕了你再给我买一本新的。”
曲晗反驳她：“我才不买。”
秦筝偏头看她一眼，说：“你是在撒娇吗？”
曲晗：……
她是想掐死秦筝！
秦筝说完翻过身，背对她，曲晗无语凝噎，瞪她的背影看半天，直到看困了，秦筝许久没听到房间里动静，再细听，有浅浅的呼吸声，她转过头，见到曲晗正靠床头，手上还捧着书，头耷拉，秦筝喊她：“曲晗？”
曲晗没反应。
这是睡着了。
秦筝下床走到她床边，拿过她抓着的书，曲晗太用力攥着，秦筝都怕把书页折了，拍了下曲晗的手，小声道：“松开。”
浅眠的曲晗眼皮动了动，睁开眼，见到近在眼前的秦筝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尖叫，秦筝手快，捂住她的嘴，曲晗清醒几分，秦筝说：“坐着都能睡着，躺下。”
曲晗哦一声，见到秦筝从她手上拿过英语书，下巴一抬，示意她躺下，曲晗刚醒，脑子混沌，秦筝示意什么，她照做什么。
秦筝笑：“这么乖啊。”
她说着给曲晗盖上被子，曲晗缩在被子里，躺下后才回神，想说什么，都没了刚刚气氛，又觉得说话突兀，气氛有些尴尬，秦筝似乎没感受到，问她：“关灯吗？”
曲晗说：“关吧。”
秦筝说：“不害怕吧？”
曲晗摇头。
胆子挺大。
秦筝伸手关了床头灯，在床上翻来覆去，曲晗忍不住：“你开个小灯吧。”
她说完话床头灯啪嗒一声被打开，暖黄色灯光，被灯罩盖着，不是很明亮，曲晗说：“你害怕什么？”
秦筝说：“怕鬼。”
曲晗：……
被她这么一吓唬，晚上她真做一夜的鬼梦，不是被鬼追杀，就是被鬼追着跑，曲晗早上醒来的时候，汗津津，她转头看眼睡正香甜的秦筝，没好气下床，想用枕头砸她，看她熟睡的样子，终是没忍心。
秦筝是被卫生间动静吵醒的，曲晗一大早就洗澡，她打哈欠起身下床，换好衣服，曲晗也从卫生间里出来，和秦筝交换班，秦筝进去洗漱，途中两人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早安都没说，秦筝游魂一样荡进卫生间里，没一会洗漱完毕出来，曲晗也收拾好了，听到秦筝说：“马上。”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曲晗却明白什么意思，两人才短短两天的时间，似乎培养出一点默契。
这种默契，让曲晗恍惚。
秦筝走到门口，见曲晗还没跟上来，她转头：“不走吗？”
曲晗抬眸，对上秦筝清亮目光，她说：“走。”
两人出了房间，出门到楼下，时岁已经等着她们了，陈芳也带其余三个同学走过来，领她们一起吃早饭，今天最后一天，中午结束，其他同学包括时岁在内都有点兴奋，陈芳说：“最后一天了，不要掉链子，中午我请你们吃特色菜！”
同学们更兴奋，秦筝看她们洋溢的笑，也被感染，眉眼弯弯。
到学校比昨天早了不少，饶是如此，已经很多同学到了，秦筝坐下后见到曲晗拎着几瓶水过来，给大家都递了一瓶，最后别别扭扭，给秦筝递了一瓶，秦筝抬眼看着她，曲晗有点毛躁：“你喝不喝啊？”
秦筝这才笑着接过。
曲晗脸被她笑的发烫。
是羞耻。
她主动示好的羞耻。
哪怕秦筝接受了。
曲晗咬咬牙，坐在时岁身边，若无其事的表情，但暗暗调整呼吸，直到上台前，她心绪才稳定，一转头，余光里，看到秦筝正低头编辑信息，她没细看，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发给云安的。
云安早上就给秦筝发消息了，但秦筝没醒，下课的时候刚好收到她回信，一个困极的表情包，云安看着这个表情包，没来由想到秦筝做这个表情的样子，心瞬间柔软，问她：【没睡好？】
秦筝：【睡挺好的，就是很累。】
这两天脑子高速运转，加上叶余的事情，不是睡一觉就能补回来的，好在今天中午就能结束。
云安：【回来好好补一觉。】
秦筝：【老师说回去给我们多放一天假休息。】
云安：【嗯。】
秦筝：【也可以选择上学。】
云安：【你要来学校吗？】
秦筝：【你想我去吗？】
上台前，她发了这条消息，随后关掉手机，跟在时岁身后，主持人给她递了话筒，秦筝道谢，接过话筒熟练地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林平二中高三一班的秦筝。”
陈芳坐在椅子上，目光一直看向秦筝和时岁她们，手心的汗擦了又冒出来，她都不知擦了几轮，身边老师看不下去了，拉住她的手：“再擦手心要破皮了。”
陈芳才低头看，失笑。
她说：“太紧张了。”
她身边老师说：“比你自己辩论赛还紧张？”
“当然了。”陈芳说：“我都快记不得自己辩论赛是什么心情了。”
好似很久以前的事情。
陈芳沉浸在回忆里，倒没那么紧张了，还是身侧老师撞她胳膊肘：“恭喜。”
陈芳抬头，看到秦筝她们五个人，和对面的五个同学正在做最后的握手，她倏地想到自己以前上台的时候，也是如此。
真是不能回忆，越回忆，越伤感。
时岁从台子上回到位置上，见陈芳眼眶红红的，她不解：“陈老师，你怎么了？”
她身边同学笑：“陈老师，你是太高兴了吗？”
陈芳看着她们青春肆意的笑，明媚张扬，她说：“是啊，老师太高兴了。”
“还没颁奖呢。”时岁说：“一会颁奖陈老师肯定更高兴！”
陈芳委实高兴，从台子上下来嘴就没合上，不时有老师来道喜，秦筝坐在外侧，打开手机，看到云安发过来的延迟消息，只有两个字：【我想。】
秦筝调皮，故意逗云：【想什么？】
没想到那边立刻回她：【想你。】
秦筝抿嘴。
她问云安：【怎么没在上课？】
云安：【午休了。】
秦筝一看时间，还真是，她都忙忘了，再抬头，瞥眼陈芳，她扬唇，给云安发：【陈老师高兴死了。】
云安：【周老师也很高兴。】
秦筝：【周老师都知道了？】
云安：【刚刚最后一节课是周老师的课，放学之前她说的。】
秦筝：【那你高兴吗？】
云安：【高兴。】
秦筝：【你高兴什么？】
云安：【高兴你马上就要回来了。】
秦筝咬着唇角，看到这条消息，心尖弥漫出喜悦，她回云安：【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
没等云安回复，她问：【是本人吗？】
云安看着这条消息，竟陷入沉默。
姜若宁推她一下，问：“发什么呆呢。”
云安抬头，说：“没什么。”
她很快回了秦筝，问秦筝下午几点的飞机，秦筝回她：【两点半，你晚饭前应该可以见到我。】
云安还没来得及回，姜若宁一屁股坐她身边：“哟，和筝筝聊天呢？她现在重色轻友的厉害，都不在小群里出现了，哼！”
云安说：“她刚休息。”
“你不用为她说好话，时岁在群里都冒泡了，今晚回来我要让她请客吃饭！”姜若宁说出目的。
云安：……
可惜她梦想很美好，被现实摧残，秦筝下午的飞机到了林平没错，但到家后就被秦桂兰拽她奶奶家去了，说是爷爷奶奶也知道这次去辩论赛的事情，还知道秦筝拿了第一，高兴的摆了一桌菜，让秦筝晚上回去吃饭，秦筝下了飞机被秦桂兰接走，一路直接回了爷爷奶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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