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与微不觉得秦舞的模样可怜，只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被消耗殆尽。
她声音比之前冷了好几个度：“你是不是以为在这里掉几滴眼泪，就能改变什么？话是你自己说出口的，也是你在无理取闹，我没空陪你作，我忙得很。”
此话一出，秦舞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旁边有人看见了，不由低声议论起来。
明与微脸色冷下来，忍耐也快要到极限。
她最厌烦有人在公共场合做些让人误会的事情，尤其是对方还装出一副是受害者的模样。
真是无趣。
明与微毫不犹豫转身，直接大步离去。
秦舞哭出声来，连忙离开这边。
她在宴会厅外边没人的地方停下，背靠着墙继续哭着。
有人走到她面前停下。
秦舞以为是明与微改变主意回来，可抬起头看见的却是明栀。
明栀眼神淡淡的看着她，神情和明与微极其相似，如果不仔细辨别，还真以为此刻站在面前的就是明与微。
秦舞哭的更厉害，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抱明栀，借她来安抚自己。
可明栀却后退好几步，避开了她的手，也不像曾经那样在意她的哭泣。
秦舞愣住。
明栀说：“刚刚你和我姐姐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也看见了。”
“你是在干什么呢？我姐姐已经结婚了，你明知如此还要插足她的婚姻去当小三？她明明都清楚的说过不喜欢你。”
明栀难以理解的看着秦舞：“你究竟在干什么？你在想什么？”
“是小三上位的狗血剧看多了，你也想学着狗血电视剧里的情节去勾引我姐姐，破坏她的婚姻，然后上位当她的太太？”
“我不是……”秦舞蹙着眉头：“我只是想……”
明栀盯着她：“你想什么？”
“她不是说了不喜欢你吗？你却还要用生意去逼迫她，你是想做什么？觉得那点钱就能威胁到我姐？”
“你对我们明家的财力是有什么误解吗？”
秦舞：“……”
她停止哭泣，看着就在身前的明栀，望着那张和明与微很是相似的面容，思绪快速运转着。
她抿了抿唇，稳住心神后再度开口：“明栀，你是知道我的，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我只是放不下她而已。”
说着，她向明栀走近，眼睛注视过去，声音放柔去循循善诱着：“明栀，你还在读初中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你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我不可能做那样被人唾弃的事情，我……”
“够了！”明栀打断她的话。
“这些话我都听腻了，每次你心情不好，或者我姐姐无视你的时候，你把我找出来都会说这样的话，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明栀眼神变得凌厉，眼底生出些厌恶：“我已经厌烦了。”
“别再动歪脑筋破坏我姐姐和嫂子的婚姻，否则后果自负！”
“你好自为之吧！”
而后也不等秦舞再说什么，明栀毫不留情转身就走。
她正生着气，步子大的很，等秦舞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出很长一段距离。
而待秦舞想要去追的时候，已经看不见明栀的背影。
秦舞愣在原地，有些恍惚，一时间不知所措。
晚上十点半，练完琴的顾月晚来到楼下喝水，正巧看见文兰准备去开车。
她快步走出去问了句：“文姨，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文兰回答：“明小姐喝的比较多，不能开车，我过去接她。”
明与微喝多了？
倒是没见过她喝多的模样，不知道是怎样的。
顾月晚想了下：“文姨，我和你一起去吧。”
文兰笑了笑：“好的。”
顾月晚坐上后座，和文兰一起去接明与微。
半小时后抵达明与微参加酒会的地方。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酒会已经结束，但因情绪烦闷而喝的有些多明与微此刻就坐在街边的公共长椅上等着文兰来接。
吹着夜里微凉的风，她脑子还算是清醒，只是身体沉重。
她低着头，努力保持着理智。
顾月晚先看见了明与微，给文兰指了个方向，车子停稳后她直接下车，小跑几步走向明与微。
明与微以为是文兰，说了句：“文姨，麻烦你这么晚还来接我。”
然后一抬起头，看见的却是面带微笑看着她的顾月晚。
她一愣，眸中闪过一抹诧异，显然意外。
顾月晚看着她：“明小姐，你还好吗？还能自己走吗？”
明与微眨了下眼，有点怀疑自己眼前看到的是幻觉。顾月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她分明又感觉自己的脑子并不糊涂，她今晚是喝的有点多，可也还没到喝醉后出现幻觉的地步。
“你……”
明与微启唇，嗓音中带着些小心询问之意：“是真的吗？”
顾月晚轻轻笑出声来：“我当然是真的。”
她向明与微伸出手：“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明与微眸子微动，看着顾月晚已经在自己眼前的那只手，稍许一下，抬起自己的手放在顾月晚手中。
手被顾月晚握住的瞬间，明与微感觉到她的掌心是暖的，将自己手上的凉意驱散。
顾月晚抓着她的手，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扶着她朝文兰停车的方向过去。
明与微偏头注视着顾月晚，目光直直的，视线中只有她一个人。
近距离之下，明与微甚至能够看得清顾月晚的细长浓密的睫毛。她一眨眼，睫毛也随着颤一颤，像蝶翼。
注意到明与微盯着自己看，顾月晚有些不好意思：“明小姐，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明与微眨眼：“没有。”
“我只是在想，你出现在这里，有点像梦。”
顾月晚笑了下：“那你觉得这会是梦吗？”
明与微依旧注视着她：“我希望，这不是梦。”
顾月晚停下脚步，转头对上明与微的目光。
她能看见，在明与微眼中显映着的小小的自己。
而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刹那间加速了一拍。
明与微问：“所以，这是梦吗？”
顾月晚回望着她的眼，眼神深深：“不是。”
明与微嘴角扬起一抹笑，随之握紧她和顾月晚仍然抓在一起的手。
顾月晚没抽离，只是轻轻回握住她的手。
第32章 奇怪的气氛。
回到家后，顾月晚扶着明与微上楼。
顾月晚的手揽着她的腰，她手臂搭在顾月晚肩上，被顾月晚的另只手抓着手腕，让她身体的力量依靠在自己身上，免得她失去重心而向旁边摔倒。
明与微低头看着脚下的楼梯，步子迈的慢但很稳，像是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踩空，会连带着将扶自己的顾月晚一起摔下去。
顾月晚配合着她的脚步，不着急不催促，就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前。
两个人的影子挨在一起，随着步子而移动。
已经快要零点，红豆黑豆早就睡着了，程佩和文兰住在院子后边，此时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们两个还醒着。
相贴的近距离间，顾月晚感觉到先前明与微被风吹凉的手恢复至温暖，身上冷冽的清香伴随着些许酒的气息一并袭来，萦绕在顾月晚鼻间。
偏头靠近的时候，还能感知到明与微升起来的体温。
大概是喝酒的缘故，她体温不如寻常那般稳定。
进到没有风吹的屋子里，她觉得有些闷，呼吸间也增添上几分热意。
直到迈上三楼的最后一级台阶，明与微轻轻呼出一口气。
顾月晚带着她来到她卧室前，伸手拧开房门后，往旁边墙面上摸索到开关，“啪”的按下，房间灯光亮起，将黑暗驱散。
视线清晰后，顾月晚才扶着明与微进去。
这还是顾月晚第一次进明与微的卧室。
房间布局和自己卧室差不多，但装修风格和楼下的简约一脉相承，没有多余的装饰物，一看就符合明与微干练的行事作风。
顾月晚扶着明与微坐在床边，明与微坐下后，收回搭在顾月晚肩上的手后用以撑着床面，借此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立刻倒下去。
她轻甩了下脑袋，努力维持着脑子里仅剩下的那点理智。
顾月晚弯腰凑近些去看她的脸色：“你还好吗？有没有觉得难受？想喝水吗？”
明与微遵循自身的感受如实回答：“想喝水，麻烦了。”
“好。”顾月晚点头：“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倒水，很快回来。”
明与微轻轻“嗯”了一声。
顾月晚直起身，立即转身离开明与微房间，朝楼下走去。
到客厅直奔饮水机走去，拿过平时明与微常用的被子给她接了杯水，然后快步返回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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