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抬起了脸:“姐姐的妈妈今天早上也没有亲姐姐的脸吗?”
旁边顾兰惠和顾清同时笑了,这个年纪的小朋友的烦恼都好可爱。
沈明旎故作惊讶:“原来桃桃的妈妈早上忘了亲桃桃的脸,桃桃才不开心的呀?”
小桃扁起了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也蓄出了水汪汪的泪:“妈妈每天都亲我的。”
沈明旎见小桃要哭,忙哄道:“那今天姐姐亲亲桃桃好不好?”
小桃眼泪憋了回去,摇头拒绝:“妈妈不让别人亲我。”
每天都很想让沈明旎亲自己的顾清:“……”
没想到自己竟被拒绝的沈明旎:“……”
沈明旎往周围看了看:“姐姐画画很漂亮,如果姐姐送桃桃一幅很漂亮的画的话,桃桃可以乖乖吃饭吗?”
小桃不知道这位姐姐是谁,但她知道这位姐姐好漂亮,身上香香软软的,声音也好温柔好好听,于是她用力点了头:“好。”
这时不用顾兰惠喂小桃吃饭,小桃自己就拿起勺子大口吃了起来。
顾兰惠欣喜地看着竟然这么会哄宝宝的沈明旎,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被顾清捂住了嘴。
顾兰惠:“……”
小桃很快就吃完饭了,老师带她去玩和午休,母女三人一起吃小朋友们剩的饭菜。
再谈起让顾兰惠唱昆曲的事,沈明旎说她以前没机会看顾阿姨在台上的演出,很想让顾阿姨在顾清的歌曲里留下好听的唱段。
顾清也劝,觉得她和妈妈完成一首歌,很有意义也很美好。
顾兰惠不禁劝,饭还没吃完,就笑着答应了:“好好好,妈妈没怕的,妈妈陪你唱!”
顾清笑了,播放她录下的唱段给母亲听。
顾兰惠听完唱段又听整首,感动得红了眼眶:“人生不犹豫,不逃避,哪怕有风来,无论是暖风还是冷风,都是助力我们与幸福更近一步的春风,闺女写得真好。”
母女三人笑着对视,这一刻有了同样的感受,她们未来的人生会越来越美好。
在音乐这方面,沈明旎帮不上什么忙,她要了纸笔,去旁边给小桃画画。
下午小朋友们醒来,顾清和沈明旎分别给小朋友们上了一节音乐课和一节美术课,放学后的小桃还收到了漂亮姐姐送她的水彩画,画上正是小桃大口吃饭的画面。
小桃妈妈来接小桃回家,小桃兴奋地给妈妈展示水彩画:“妈妈!漂亮姐姐送我的!”
邓竺意外:“哪个漂亮姐姐呀?”
小桃回头看漂亮姐姐,没看到,就牵着妈妈的手去幼儿园里面找。
沈明旎正在画室里画她今天看到的小朋友们,突然听到小桃叫她,她笑着回头。
邓竺惊讶:“明旎?”
沈明旎也惊讶:“邓导?”
小桃:“妈妈,就是这个姐姐送我的画。”
小朋友的桌子都很矮,沈明旎盘腿坐在地上呢,笑着站起来,摸摸小桃的脸,对邓竺说:“邓导,你早上忘记亲桃桃的脸了,桃桃中午吃饭的时候闷闷不乐,我就答应她,她好好吃饭的话,我就送她一幅画。”
邓竺早上送女儿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完全忘记亲女儿了,忙把小桃抱起来亲脸和道歉,小桃高兴地笑了起来,噘起肉嘟嘟的嘴巴用力亲妈妈。
邓竺有两年没见过沈明旎了,静静地打量看似没有变化但其实变化很多的沈明旎,她想到前阵子看的关于沈明旎的新闻,她问:“听说你打算十月份复出,手上有本子了吗?”
沈明旎笑:“接了十几个了,但还没定。”
邓竺是近十年来很厉害的女性导演,她也是编剧,她对沈明旎说:“我手上本子里有个角色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演员,现在想来很适合你,是女一,你台词和表演都没有荒废吧?”
沈明旎摸摸小桃的脸,对邓竺笑得从容又自信:“您还不知道我,这地球停转了,我都不会荒废我的台词和表演。”
邓竺:“那就说定了,明旎,先把档期留给我。”
沈明旎笑:“一定。”
她向来都准备充分,能果断抓得住机遇。
并且,她十八岁拿到最佳女主角成为影后的那部片子的导演,正是眼前的邓竺导演。
第90章 求婚
◎“湿黏黏的。”◎
地下室里铁床吱呦吱呦响得厉害,铁链哗啦哗啦晃动声也响得厉害。
时而节奏均匀,时而节奏混乱。
时而让人想到逐渐加快的鼓声,越来越快,快得让人想要捂住耳朵,捂住嘴巴。
想要尖叫,想要逃离。
海水突然从地下室台阶那边迅速涌进来,迅速蔓延淹没这边的一切。
淹没心脏,淹没口鼻,淹没理智,无法呼吸。
在地下室里快要溺水而亡,沈明旎仰着修长的颈急切地寻找氧气,但无处可寻,无处可逃,断断续续地喊不出一句完整的救命。
许久,从采光窗那边落下来的月光慢慢升起,渐渐逼退了那些汹涌的淹人口鼻的潮水,所有声音渐渐散去,地下室里渐渐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沈明旎的双手从顾清的脖颈上无力地垂落下去,她觉得自己半个灵魂都没了,有种心率急速拉高后竟然没死成的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她怔怔地看着头顶的灯光,细腻的脸上都是潮水过后的湿润,眼睫上也还挂着用力哭过的泪珠。
顾清伏在沈明旎身上呼吸未定,她也被这场涨潮的海水弄得不轻,也险些窒息,好半晌才将急促的呼吸喘匀。
两人都湿漉漉的,得擦一擦,顾清轻声说:“我去取一下毛巾。”
“不要。”沈明旎搂住顾清的腰,不许顾清离开。
顾清:“怕你不舒服。”
“我没事,”沈明旎懒倦地睁开眼,哑声问顾清,“你手腕怎么样了?”
顾清双手的手腕都铐着手铐,手铐连着铁链固定在床头两侧,饶是顾清的手铐上用软布缠了好几圈,沈明旎还是担心顾清伤到手。
刚刚突如其来的状况太激烈,好似两人真的要在这里紧紧拥抱着死去。
顾清解开左手铐给沈明旎看,腕上有一道小红痕,但还好,没有很严重。
可沈明旎还是心疼了,捉来顾清的手腕亲了又亲,把顾清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
顾清的掌心泛湿,沈明旎的侧脸也湿润。
两人不仅掌心侧脸是湿的,发丝也湿得厉害,真似从水里捞出来的,顾清额间发丝上的两滴汗突然垂落到沈明旎的额上。
一滴,又一滴,滴得沈明旎眨了下眼:“湿黏黏的。”
也不知道说的是哪里。
顾清红着脸摸摸沈明旎的脸,滚烫,像是发烧了一样,她轻声问:“去洗洗?”
沈明旎摇头:“不要,再躺一会儿。”
那样快要窒息死去又重生般的感受,让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想动。
顾清便躺到沈明旎身边,手臂枕在脑后,和沈明旎一起看头顶的灯光。
“顾清。”
“嗯?”
“小傻子。”
“……”
沈明旎笑着侧身看顾清,推了推顾清的脑门:“想在我生日之前送我车,送我钻戒,想正式求婚,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花你放在我这里的钱,是不是?”
顾清:“……”
“你怎么知道。”顾清双颊红红。
沈明旎笑得肩膀直颤,笑戳顾清的脸和下巴:“我就是知道。”
顾清:“……”
沈明旎之前说想七月一日生日那天去领证,顾清答应了,但她又很想在沈明旎生日之前给沈明旎准备一场求婚。
她这两个月代言音综出新歌等赚了不少,已经可以给沈明旎买一辆新的保姆车了,也可以买一枚很贵的戒指了,但她又把她赚的钱都上交到沈明旎那里了。
想买这些,就要从沈明旎那里拿钱,那样沈明旎就会知道,这惊喜就不是惊喜了。
而且哪有从女朋友那里拿钱给女朋友准备礼物的。
沈明旎笑着趴到顾清身上:“傻,哪有婚前就把工资卡放女朋友这里的,后悔了吧?”
顾清认真:“不后悔。”
沈明旎:“更傻了。”
顾清:“……”
沈明旎逗了会儿顾清,弯腰低头从床底下翻东西。
过了会儿,翻出来了,是一个黑色小手包,放到顾清身上,示意顾清打开。
顾清坐起来打开手包,就看到里面是她曾送沈明旎的定位器,警报器,发卡和录音笔,都串在一个钥匙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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