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
顾清没有说话，但顾清悄悄红了耳朵。
到了骨科，排到沈明旎，无论医生问沈明旎哪里，沈明旎都说疼，医生就给开了一堆检查单子。
沈明旎之前向Seven学过，医生开了单子后要在小程序上支付，她点开看，一共1748元，还挺便宜，沈明旎付了款。
顾清看到这个数字，心说真不便宜，差不多是她一个星期的工资，顾清神情未变，心里还是或多或少产生了一些“那天不碰这人的手腕就好了”的后悔心情。
“你调一下收款码，我转给你。”顾清拿出手机说。
沈明旎虚弱地摇头：“等我检查完的吧，万一需要住院手术，得麻烦顾警官一起为我报销。”
顾清：“……”
沈明旎虚弱地挑眉问：“会为我报销吧？顾警官？”
顾清：“……嗯。”
顾清陪沈明旎做了一项项的检查，到午饭点，沈明旎说想和顾清出去吃饭。
顾清抱歉道：“沈小姐，我陪您来做检查是合规的事，如果还和沈小姐一起吃饭的话，我是警官，你是当事人，不合适。”
沈明旎若有所思：“我们两个不能单独吃饭？”
顾清点头：“是，不太合规。”
沈明旎笑了：“好吧，我知道了，那么顾警官，我们分开吃？”
顾清如释重负：“好。”
沈明旎走了，顾清没什么想吃的，就在医院的超市里买了个面包，她执行任务的时候总吃面包，习惯了。
下午沈明旎回来，又做了一项检查，下午三点多，检查结果全部出来，沈小姐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沈小姐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家里的马桶都有自动检测功能。
顾清已经猜到沈明旎不会有什么事，但在拿到全部结果后，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怎么什么病都没有啊，”沈明旎撇嘴，“那我手腕为什么疼，我肯定有心理上的病，是不是，你说呢，顾警官？”
顾警官听出沈明旎这是要讹她，平静地拿出手机：“既然沈小姐很健康，那我把今天的检查费用都转给沈小姐，还要再麻烦沈小姐签一份……”
顾清正说着，还未说完，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来啦我来啦，我没来晚吧？沈小姐没事吧？”
顾清垂眸，两眼紧闭，深呼吸，希望时间回到那天下午胡彩出现在她家里的那一刻，她没有放过胡彩，而是掐死了胡彩。
胡彩笑着跑过来，一边对沈明旎笑，一边不敢看顾清。
“没晚没晚，”沈明旎笑得灿烂如花，挽着胡彩说，“来得正好，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吧？”
沈明旎歪头笑问顾清：“顾妹妹，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朋友在了，可以不再是警官和当事人了吧？我们合规了吧？”
顾清：“……”
她突然怀疑沈明旎早上开四座跑车是不是已经预想到会加一个胡彩。
顾清看胡彩。
胡彩嘿嘿乐：“我们确实好久没聚了，是不是，清清？”
顾清心说前几天不是还聚了？
但顾清到底不是喜欢让人下不来台的人，她问：“你今天不直播了吗？”
胡彩就知道这是妥了的意思，摇头摆手说：“不直播了不直播了，朋友哪有赚钱重，不是，赚钱哪有朋友重要。”
顾清：“……”
顾清终究没有驳了胡彩的面子，三人一起去吃饭，吃完饭顾清又被绑架去逛街，逛完街去酒吧。
一杯龙舌兰一杯威士忌入腹，胡彩就已经有点晕了。
三人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胡彩坐中间，晕了后趴桌子上缓神，沈明旎抱着胡彩的肩膀看顾清。
顾清没有点酒，喝的苏打水，挺拔地坐在高脚凳上，绚丽的灯光不时地晃过顾清的背影与侧脸上，克制又漂亮。
顾警官真的很不一样，和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同，沈明旎想。
沈明旎喊着问：“顾妹妹，那三个人怎么样了？”
顾清侧头看沈明旎，没有喊，只是微微抬高了一点音量：“保密。”
沈明旎点头：“好吧，理解。”
顾清想了想，提高音量问：“沈小姐打算哪天回去？”
沈明旎没有立即回答，嘬了口酒渍樱桃，红唇明亮，趴在胡彩背上问：“顾妹妹忘了我来桃花坞要找女朋友的吗？还没找到，我回哪儿啊？”
变幻的彩色摇头灯扫射到沈明旎的脸上，明亮的眸子里也闪着彩色的光，笑意盈盈，眸含深意，慵懒又媚态。
沈明旎勾着眼尾问：“顾妹妹要帮我找女朋友吗？”
顾清收回了视线：“沈小姐还是自己找吧。”
沈明旎弯唇笑，笑声被掩盖在重节拍的音乐里。
又欣赏了一会儿调酒师的动作，顾清看了眼表，想走了，胡彩已经醉了，她听这些震耳的音乐也觉得无聊，偶尔还要回头看周围是否有闹事的，最重要的是沈明旎话太多。
顾清抬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
话未说完，顾清住了嘴。
沈明旎趴在胡彩身上，也睡着了。
顾清：“……”
顾清左手扶一个，右手搂一个，开沈明旎的车带两人去附近酒店开房。
她知道胡彩家里很乱，带沈明旎去胡彩家的话，胡彩醒来后可能会脸红不自在。
开了一间商务双床房，顾清将两人扶到床上躺好，沈明旎忽然醒了，睁着迷糊的眼睛问：“我包呢？”
顾清轻声：“放在门口的柜子里了，你要？”
沈明旎点头撒娇，嗓子黏糊糊的：“要。”
顾清将包拿了过来，放到沈明旎床头，然后她去检查房间里是否有摄像头。
确认没有后，习惯照顾人的顾警官从包里拿出压缩洗脸巾，浸了热水帮胡彩擦脸擦颈。
胡彩是Beta，她不需要顾忌什么。
但胡彩脸上有彩妆，她包里没有卸妆油，洗了几遍洗脸巾才勉强给胡彩擦干净。
“顾警官，我也要。”沈明旎嘟哝。
顾清看了眼好似出了汗的沈明旎，只好打开一袋新的压缩洗脸巾，浸了热水过来给沈明旎擦脸上的汗。
顾清坐在床边，动作缓慢轻柔，同给胡彩擦脸时一样，尽量不弄疼不弄醒对方。
随着她轻柔的动作，沈明旎还是睁开了眼：“顾清。”
“嗯？”
“你被人铐住过吗？”
因为胡彩和沈明旎都醉了，顾清就放松了下来，漫不经心地说：“没有，还没遇到过被嫌疑人铐住的情况，怎么了？”
“没什么，”沈明旎忽然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握住顾清的手腕说，“就是想铐你，想听你求饶。”
顾清耳微热，侧头看另一张床上的胡彩。
也就是在这时候，沈明旎另一只手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来，手里拿着她中午从医院离开后特意去情趣用品店买的合法红色手铐，迅速铐在了顾清的手腕上。
顾清不可置信地回头。
沈明旎又迅速把另一只手铐铐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躺下睡吧，顾警官。”沈明旎坐起来趴到了顾清的背上，笑得一脸得逞的坏。
顾清：“……”
“沈小……”顾清皱眉。
“嘘，”沈明旎在顾清耳边说，“你别把彩彩吵醒了，她要是醒了看到堂堂顾警官竟然被我给铐住了，够彩彩笑话你一辈子的。”
顾清气急，低声斥道：“沈明旎，放开我。”
沈明旎：“不想放，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让顾警官你躺在我身边睡觉，明早一起吃个早餐。”
顾清低声：“沈明旎，你这是在非法限制我人身自由权，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了！”
沈明旎笑了：“我醉了，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明天会断片，反正我不承认，而且这个是情趣手铐，什么违法不违法的，警官妹妹，我好喜欢你啊。”
顾清：“……”
沈明旎被家人们娇纵坏了，什么都敢干，铐警官都敢，她说完就飞快地亲了一口漂亮的警官妹妹的肩膀，亲在短袖衣料上。
顾清深深地闭上眼，想推开这人，又担心两人的争执会吵醒胡彩让胡彩看到这一幕。
沈明旎见顾清没有反抗动作，顿时欣喜地笑开，又得寸进尺地亲了一口顾清的侧脸。
啾的一声，亲得特别响亮。
旁边压根没醉的胡彩：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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