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e开车赶来的时候，就见到顾清发丝凌乱地躺在床上，脸色发红，颈上有汗，已经睡得很深。
这孩子太累了，这两年分不清写了多少歌，有些歌不仅被买断还被要求不署名，顾清为了尽快还清钱，一次又一次地妥协，她都不敢让顾清看那些在网络上爆红的却不再属于顾清的那些歌的视频。
Zoe洗了热毛巾给顾清擦拭，顾清太累，这么擦都没有擦醒，之后Zoe联系繁星娱乐要结清证明。
简单地给顾清工作室收拾了一下，Zoe留了张纸条离开，翌日早上九点多，Zoe拿到结清证明过来，顾清还睡着，竟然还是昨晚她离开时的睡姿。
“清清醒醒，”Zoe坐在床边轻拍顾清肩膀，低声问，“今天晚上有个救场的音综，马上就要去机场，下午彩排，你接不接？给的钱不多，可以不去，我还没答应那边，你身体要是吃不消，想休息几天的话，我就回绝了。”
顾清迷迷糊糊睁开眼，睁了好几次眼才看清眼前的Zoe姐。
她全身发软，思考都无力，好半晌才理解Zoe姐在说什么，哑声说：“去。”
Zoe叹着给顾清擦汗：“也可以不去，你不去救场也有别人去救场。”
顾清已经扶着Zoe胳膊坐了起来，虽然身软头晕，但肩上卸下了一个重担子，心情上是轻松的：“接，姐你别回绝，我去洗洗就清醒了。”
Zoe：“好吧，听你的。”
顾清去洗漱，Zoe和对接联系说现在就过去，一边买了机票。
顾清洗漱好从浴室出来时，顾清工作室已经发了两条微博，一条发布的是与前公司已结清的声明，另一条是转发节目组发出来的今晚音综新成员顾清演唱的曲目《怦怦》。
虽然这两条微博的热度不高，但关心顾清的人总会看到的。
顾清洗漱好后，自己选了套最简单的搭配，白衬衫阔腿裤外加一件薄风衣，长发披肩，未化妆，戴顶鸭舌帽出门。
因是公开的活动，顾清就没戴墨镜口罩。
走出工作室别墅，天气微凉，但顾清站在院子里舒服地深呼吸，仰头看晴朗的天空，心情却很自在。
看着看着，顾清看到一只风筝从前方别墅里慢悠悠地摇晃着升了起来，形状是一只红色的蝴蝶。
蝴蝶风筝很美，好似昭示着她未来会一切顺利一样，顾清愿意给自己这样的心理暗示。
“姐，好像是前面那栋放的风筝？”顾清回头问Zoe。
Zoe点头：“前面那栋别墅经常放风筝，可能你一直忙着写歌，很少来院子里放松看天，就没看到过，我看到过几次。”
顾清这段时间确实很少抬头看天，人都这样，心情压抑的时候，哪还有空欣赏风景了。
“很好看，”顾清眯着眼仰头看飞得越来越高的红蝴蝶风筝说，“那栋别墅的户主应该是个很享受生活的人吧。”
Zoe为顾清打开车门，无奈笑说：“在这里住的人，除了你，应该都很会享受生活，上车吧，小牛马。”
顾清：“……”
到了机场，十分出乎顾清的意料，送机的粉丝歌迷巨多，其中有一大半还巨狂热，扯横幅摇手牌喊口号：
“顾清顾清向前行，青鸟青鸟永相迎！”
“清清歌曲最动听，每日灵感都不停！”
“清清是我们的菜，青鸟是清清的爱！”
左边狂热粉丝在大喊口号，右边顾清后援团物料组的粉丝们满脸诧异震惊，她们粉丝歌迷群体也没这么多人啊！
小九小声问团长：“团长你帮咱们清清雇接机的假粉了吗？还是别的什么群体的？”
团长也被那些狂热的喊声给喊得懵懵的：“没有啊，今天Zoe姐公开行程公开得太急，我还没来得及雇，咱们手里拿的横幅手牌都是我在宿舍箱子里翻了又翻才翻出来的，你瞅她们手里拿的好像比我们的新啊？”
物料组的小九：“那难道是Zoe姐给找的？”
团长挠挠脑袋：“可是也不像啊。”她们的清清宝贝和Zoe姐脸上的不可置信明显比她们还意外。
何止意外，顾清的内心还有很多惊喜，她没料到她复出第一天就有这样的待遇，Zoe姐说没有提前安排，那就是她真的还有这么多喜欢她的粉丝。
顾清一扫早上的无力，身心都多了努力的动力，笑着给大家签字和合影。
狂热粉丝里为首的组织者大喊：“顾清顾清！你是最棒的，我们等你再写好听的新歌，称霸乐坛！”
顾清由衷地笑着点头说谢谢，又和大家聊了好一会儿才挥手离开。
到了候机贵宾厅，顾清心情还激动着。
Zoe则还纳闷着那些粉丝是哪来的，她没找过啊，难道是顾阿姨给雇的？但顾阿姨有这资源吗？
Zoe低头发信息问顾阿姨。
顾清戴着耳机听歌，边听歌边回想刚刚让她惊喜的久违的那一幕，余光忽然扫到一抹人影坐到了她身侧茶桌另一边的沙发上。
似乎有些熟悉。
顾清紧张地抬眼去看。
只看一眼，就立即紧张地收回了视线。
竟然是她将近三年没见的人。
顾清本就心跳发快，现在心跳更快了。
再看一眼，就一眼，顾清这样想着，又悄悄抬眼看过去。
对方穿一身裙子加薄风衣外套，刚脱了风衣外套递给助理，优雅地拿起一本杂志随意地翻看。
书页轻翻，顾清的目光落在对方白皙修长的手指上。
对方忽然下拉墨镜，冷淡地看向她：“看什么？”
比两人第一次见面那天更冷淡。
顾清立即转了过去。
但就这么转开视线实在不礼貌，顾清就又转了过来，轻道：“沈老师，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
沈明旎戴回了墨镜，态度不咸不淡：“有什么巧的，机场的贵宾厅就这么几个。”
顾清：“……”
顾清没敢再自讨没趣。
过了一会儿，旁边又传来漫不经心的嗓音：“要去参加音综吗？魏如音晚上和你合唱？”
顾清心脏骤然一缩，喉咙发紧，半晌才违心地轻轻道出三个字：“不清楚。”
事实上，她知道她不会和魏如音一起合唱。
“哦，那祝你们演出顺利。”
顾清垂眼，握紧手里的机票：“谢谢。”
再无对话。
Zoe这时也问到了结果，顾阿姨没有买过送机套餐。
那是谁，难道是魏如音？
Zoe兀自猜测着，没注意到顾清和旁边“沈老师”的交谈。
航班延误了一小时，顾清和Zoe赶时间，Zoe已经很着急。
终于登机坐好，是1-2-1布局的商务舱，两人坐中间，隔板可以打开，Zoe和顾清敲着晚上的细节。
顾清鼻子灵，隐约闻到一种像果香又像是酒香的味道，不经意地抬头看去，正看到沈明旎和助理两人走过来。
沈明旎已经摘了墨镜和口罩，完整地露出了那一张令所有人惊艳的完美精致的脸颊。
她画了淡妆，眼尾眼线轻翘，唇瓣盈润艳红，唇角向上勾着笑，为她冷淡的气场添了魅惑艳丽感。
沈明旎忽然笑着向她看了过来。
顾清匆匆低下头去，避开这一瞬的对视，深呼吸抵抗这一秒的呼吸不畅感。
沈明旎发出了一声冷笑，而后落座到了她和Zoe姐的前排。
顾清：“……”
Zoe对沈明旎没那么熟悉，对沈明旎的助理更不熟悉了，轻碰顾清：“看什么呢？”
顾清飞快低头：“没什么。”
沈明旎的助理简恩却忍不住多往顾清脸上看了好几眼。
今天明旎姐突然让她给顾清买送机假粉套餐，她就觉得不对劲了，现在再近距离看顾清，哇塞，真是好天然美好纯净的一个大美女，难怪被明旎姐青睐！
不施粉黛的纯素颜，眉毛都没修，能看到一些漂亮的野生眉，这令顾清的美貌更纯粹更动人了。
简单的宽松白衬衫也非常给顾清加分，领口微敞，锁骨平直，脖颈修长，肌肤胜似白雪。
简恩装作放行李，来来回回地看了顾清一眼又一眼。
顾清缓缓抬起了头：“您好，请问有事吗？”
简恩笑着探头过来：“顾老师你好，Zoe姐你好，我是明旎姐的新助理简恩，你们可以叫我Jane，也可以叫我恩恩……顾老师，你真人好漂亮啊。哦对了，顾老师，恭喜你复出啊。”
顾清：“……”
话好密的一位助理。
“谢谢，Jane。”顾清礼貌道。
“简恩。”身侧的沈明旎漫不经心地出声。
简恩俯首：“怎么了，明旎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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