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妍在总裁办那边加了一会儿班，还要“故意”在单面镜那边来“气”自己。
看着她一脸没心没肺的表情，容素商索性今日就来了。
“容，容总，您，您有什么事？”被容素商打量的心里发毛，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顾清妍磕绊的问出一句。
“周末了，例行公事，你不知道我来为什么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下？不用再假装不熟了。”
容素商抬起眼皮，侧头看着顾清妍，手指间夹了一张有些皱巴的A4纸。
顾清妍眨了眨眼，接过了那张纸。
什么情况？！
纸上是手写的一份“生理周期互助协议”
【每周末甲方必须和乙方共同度过】
【在保证情热期标记的情况下，甲方要服从乙方要求】
【甲方在任何时候都要随叫随到】
【甲方和乙方的关系不能透漏给任何人】
【………】
【甲方违背以上任何一条，需向乙方赔偿一千万损失费】
最下面不是签名而是手指印。
看着纸上的字，顾清妍感觉自己不认识字了。
这么卑微的甲方是怎么回事？
这协议内容都是什么意思，还是地球语言吗？
她和这位容总有什么互助协议？！
什么鬼啊！
她难道真的失忆了？
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顾清妍无比的确定，自己真的没失忆。
“容总，您，您是不是搞错了？”顾清妍僵硬的抬头问道。
“我没有搞错。字是你写的，手印是你的。你说不履行协议就不履行了吗？”容素商慢悠悠的说道。
这份手写的协议，是Verity标记了自己后写的。
当时那人没穿衣服，嘴巴里叼着笔盖，两条长腿还固定着自己的腰。
字写的不算工整，协议也很潦草。
“不是我写的，我没写过……”顾清妍再次看了眼那协议，字写的有些潦草，是瘦金体，这她也不会写啊，但是那指纹，好像的确是自己的手指印。
“哦，装失忆？”容素商带着气音有些嘲讽的声音，让顾清妍的脸又热烫了几分。
顾清妍在心里直喊救命。
这位容总的压迫感太强了。
一个大公司的总裁，为什么要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违背协议的后果你能承担吗？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容素商看顾清妍要哭了的表情又说了句，好整以暇的等待顾清妍说话。
Verity最介意的应该是暴露身份，以及和容素商的关系。
经过这几日，容素商的心情已经缓和到了一个微妙的境界。
她被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孩给耍的团团转。
甚至，还被她牵动过极大的情绪波动。
现在一切归零，不谈感情，只谈交易。
狗东西咬的她腺体紊乱，每日都很煎熬。
现在眼前的alpha，对她来说，只是一个人形抑制剂。
高挑的身材，符合自己审美的长相，都是附加添头，对眼睛很友好。
以这样的角度看问题，豁然开朗。
主动权要在自己手里。
顾清妍听着容素商的话，眼睛瞪圆。
那协议其他的她没怎么记住，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赔偿一千万”。
要命，她哪里有那么多钱！
在总裁办时，顾清妍就知道AURO有非常强的律师团，想要碰瓷AURO，能让你赔的裤子都不剩。
这么扯的协议，可能认真的论起来，没有法律效应，但，她要是不执行，这位容总会不会亲手“毁”了她？！
她可有的是手段。
“我，我没有钱，一次一千万，把我卖了也没这么多钱……”容素商等了一会儿正要说话，听到alpha弱弱的说了句。
这么扯的协议，单单是一千万赔偿这一点就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写出来的！
“只要你乖乖履行协议，就不会赔偿损失费。”容素商神色怔了下，跟着说道，眼睛注视着顾清妍，想要观察她神色中细微的变化。
协议里的甲方是容素商，乙方是Verity。
名义上容素商是甲方，却是需要服从的那一个。
当时容素商有求于Verity，而且，情热期的身体也有求于她……
这一份协议如一份恶作剧，Verity利用自己的优势狠狠的敲诈勒索容素商。
此时，眼前的人，却自觉的将她自己代入成了甲方。
还说她自己没钱？
即使她本人不是Verity，给Verity做替身也不至于没钱吧？
是真的失忆了吗？
容素商暂时没说破，只是冷眼旁观。
“容总，您真的不是和我开玩笑吗？”顾清妍再次确认。
“我从不和人开玩笑。你觉得从一开始你进公司，我是因为无聊才那样对你的吗？还有，分配给你的这间房间，和别人不一样，是你运气好吗？这件房间，是我给自己预留的，里面有我的衣物用品。”容素商淡淡说道。
顾清妍再次震惊。
之前邱晗就说过她这间房间和别人的不一样，更高级一些。
她还以为是总裁办的特殊待遇。
这几日她在房间里的时间并不长，至于房间里有什么，她也不知道。
看着顾清妍的神色，容素商这几日不愉快的心情好像加进了舒缓剂。
不管真假，狗东西这会儿的样子，的确取悦了自己。
“先去洗漱，记着，好好刷牙漱口，洗手台上有漱口水，消毒去味儿，等下要履行协议。”容素商看顾清妍跟宕机了一般，便发出了指令。
顾清妍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幻听了。
这是人类的语言吗？
履行协议，履行什么协议，还要消毒去味儿……
“怎么，还要我帮你吗？”耳边传来自带冷感的声音，比以往更低了一些，仿佛带了勾子一般。
顾清妍感觉到耳边有些热的呼吸，以及眼前白的晃眼的皮肤，反应过来，一个激灵后退了好几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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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味道
顾清妍在浴室洗了半个小时，刷牙漱口，里里外外都干干净净后，出来时脸上身上的皮肤带了一层绯红。
顾清妍刚才用自己已经不怎么灵光的大脑想了下。
大概，这位容总疯了吧，把自己认错还死不承认。
也可能是自己真的忘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不论是哪种情况，她还是保命重要。
先，先按照那位可怕的容总说的来。
就当是另类的加班吧。
这一切都是自己计划的一部分。
顾清妍出去后，容素商还在沙发上坐着，只是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神色显得尤为严肃。
在浴室被热气熏的热乎乎的，皮肤的温度都高了不少。
此时看到容素商，感觉自己被冷气笼罩住了。
房间里的味道，有些细微的变化。
潮湿阴暗，还有一些泥土草叶的味道，像是到了回南天。
侵袭笼罩过来时，让人有种被侵蚀缠绕的窒息感。
很奇怪的味道。
Alpha的直觉让顾清妍意识到，这是omega的信息素味道。
容素商给顾清妍的印象太过有压迫感，让顾清妍一度对她的性别没有认知。
此时的信息素味道，感知中是omega的信息素味道，但是并没有大部分omega信息素味道的甜美，柔和。
没有承受方的弱势。
和眼前人的气质倒是相配。
顾清妍在容素商打电话时没有打扰她。
容素商回复了电话，挂断电话时眉头还蹙着，抬头看到alpha站在不远处，容素商的心情莫名软化了几分。
洗过澡的人，头发散着，表情懵懵的，看着很好欺负的样子。
身上换了身卡通居家服，不知道是多喜欢帽子这种东西，睡衣后面还有连帽，带着兔子耳朵。
容素商从未注意过这些卡通元素的可爱，不过在alpha的身上，让她觉出了可爱。
如果说眼前的人真的失忆了，那现在，才是真正的她吗？
容素商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想到那在自己面前伪装的一面，心里又生出了不一样的情绪。
容素商脖颈的抑制剂贴已经没什么用了，信息素开始溢出。
这会儿她也不再控制，将抑制剂贴揭开，任由信息素释放的更多。
容素商的信息素味道类似橡木苔的味道。
是未经加工长在森林深处被繁茂枝叶挡住阳光，又经过雨季长久浸泡的橡木苔。
不常见的信息素味道。
也是不受欢迎的omega信息素味道之一。
“我真的受够了你的信息素味道”
莫名的，容素商又想起，那人说的话。
容素商看向顾清妍，她的神色看不出讨厌不讨厌，只是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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