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她的时候。
汹涌到令隐荷这个死士都心惊肉跳。
总不能辛殊晚的喜好是她吧?
就算是情蛊都没有这样的本事吧?
那位阿婆也没说,情蛊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啊。
“隐荷小姐?”
淡然的辛小姐居然都开始催促她了,隐荷抬头,望进辛殊晚一双带笑的眼睛中,她道:“好,我们一起去看看热闹。”
一个想要和老婆约会,一个想要打听老婆的喜好,就这样,用过晚饭后,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一起上街了,两人身后跟着依云和安青。
隐荷这几日一直都待在摄政王府里,她竟然浑然不觉京城的变化如此大,处处张灯结彩,城楼底下,更是搭了好几座戏台子,唱戏的、耍戏法的、游戏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隐荷不由得道:“看的过来吗?”
辛殊晚侧过头,灯光映照着她的半张侧脸,长睫在她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辛殊晚问:“你说什么?”
人山人海,安青和依云都只能依靠和辛殊晚寸步不离,这才不至于与她们失散。
更何况是隐荷和辛殊晚。
辛殊晚早就在人潮拥挤中牵上了隐荷的手,隐荷不知道第几次,被人群挤到了辛殊晚的怀中,辛殊晚只好将隐荷的手握得更紧。
鼻尖袭来的冷香,就是在这人来人往间,依旧清晰,仿佛隐荷只认得这一种味道,其余的,隐荷都顾不上了。
隐荷嗅了嗅,她心想,确实很热闹。
终于到了长街尽头的戏台前,从天而降一枚绣球,精准地砸到了辛殊晚的身上。
安青和依云都变了脸色,发现那是一枚普通的绣球,两人才冷静下来。
辛殊晚将绣球接住,听见从另一座高台上传来的声音:“这位小姐。”
看热闹的百姓主动分出一条道,小道上只站着辛殊晚和隐荷两个人。
辛殊晚低头看着手里的绣球,心思不明。
那老板三两步走到辛殊晚和隐荷的身边,连声道:“恭喜恭喜,二位小姐,绣球砸中了你们,那就说明你们是天赐良缘。”
隐荷:“?”
天赐什么东西?
她和辛殊晚好端端地在街上走着,怎么就天赐良缘了。
隐荷和辛殊晚被推上了那个高台,隐荷的手掌温热,辛殊晚还牵着她的手。
灯光明亮,隐荷侧过脑袋去看辛殊晚。
辛殊晚一手拿绣球,一手牵着她,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像是上高台,倒像是去成亲的。
和谁成亲?
那绣球是彩色的,两端连着红绸,老板让她们一人握紧一段红绸,站在绣球的两端。
……更像是成亲了,而且,新娘应该是她。
老板高声道:“今夜,皇恩浩荡,月光做媒,以红绸为……”
老板的意思是,她和辛殊晚会通过这根红绸,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从此以后白头偕老,长长久久。
殊不知她和辛殊晚早就有了更紧密的联系。
白头偕老,长长久久的另一重意思不就是生死不离么?
连生与死都不能将她和辛殊晚分开,情蛊的疯狂,可见一斑。
而情蛊一旦发作,足以让她们两个灵魂交融。
第134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8)
戏台上开始唱戏之后, 街上就少了许多人,起码不会再将隐荷挤到辛殊晚的怀里了。
安青和依云正在心有余悸地和辛殊晚说话,隐荷虽然没有和辛殊晚牵手, 但她抱着绣球, 绣球的红绸在辛殊晚的手里。
隐荷在人群里抛着绣球玩, 绣球高高跃起, 每一次都会重新落入隐荷的怀里, 隐荷抛过飞镖, 抛过匕首,这还是第一次抛绣球。
辛殊晚盯着隐荷, 忽然有些想笑, 隐荷实在是不像一个死士,也许这样鲜活的她,才是隐荷本来的面貌。
安青和依云听见辛殊晚的笑声,齐齐没了声音,她们还有说的必要吗?
小姐的心早就跟着那位隐荷小姐跑了。
安青不由得怀疑,隐荷小姐抛的那颗真的是绣球吗?她怎么觉得那是小姐的心啊。
小姐的心被隐荷小姐攥着,小姐就是想不被她牵绊, 也是一件难事吧。
隐荷再一次将绣球高高抛起,听见背后传来欢呼声, 她回过头,绣球上的红绸在她的眼前纷飞, 不远处戏台上的烟花映照着隐荷的脸。
隐荷在看烟花的时候, 辛殊晚正在看她。
烟花的璀璨,和隐荷光彩照人的脸, 齐齐落入了辛殊晚的眼中,成了一副盛景。
辛殊晚突然就不再满足只是牵着红绸了。
红绸虽然也能将她和隐荷联系到一起, 但她更喜欢牵着隐荷的手,老婆真实的温热,往往更能让辛殊晚动容。
烟花戏法虽是迷人,但却转瞬即逝,隐荷低头,发现辛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隐荷掂着绣球问:“辛小姐,有红绸还不够吗?”
眼波流转,如同天下某一颗灿烂的星到了隐荷的眼中,正熠熠生辉。
辛殊晚道:“不够。”
隐荷感觉到辛殊晚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死士有着最敏锐的直觉,能在人靠近的时候迅速分辨,最后做出反应,但隐荷忽然想到,辛殊晚方才靠过来的时候,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就这么任由辛殊晚牵住了她的手,连一点儿挣扎抗拒都没有。
她好像在辛殊晚的面前变得格外迟钝了。
两人身后忽然传来耀眼的光芒,辛殊晚和隐荷齐齐看过去,原来是那个变戏法的班主,此时居然变出来了一条巨大的金龙,金龙沿着城墙盘旋而上,龙须都栩栩如生。
辛殊晚和隐荷跟着抬头,城墙上站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天子亲临,那龙竟然是直直朝着天子去了,跟在天子身边的护卫惊慌失措,天子却霸气地伸手,摸向了金龙的额头,城墙下山呼万岁。
如果辛殊晚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陛下为了庆贺三皇子大难不死而特意请来的戏法班子,但现在天子来这样一出,就很耐人寻味了。
天子的身边不止站着三皇子,二皇子也赫然在列,二皇子低头,目光扫过那些狂热的百姓,心里想着,终将有一日,这些百姓口中的万岁,会变成他。
到时候,他也会上城墙,看天下万民臣服于他。
忽然二皇子一顿,视线停留在两个挽着胳膊,看样子很是亲密的女子身上。
金龙现身之后,将今晚上的灯会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人头攒动,辛殊晚和隐荷停在了一处屋檐下。
辛殊晚见隐荷头发散乱,伸出手为隐荷整理了一下,她整理的时候,忽然微风拂面,吹动她垂在两侧的头发。
隐荷觉得辛殊晚那被风撩起来的头发,悄然蹭过了她的心,隐荷心痒难耐,将辛殊晚垂落的头发别到辛殊晚的耳后,身子前倾,她却是离辛殊晚更近了一点。
都已经这样近了,为什么不再近一点呢。
这样想着,隐荷径直撞入了辛殊晚的怀中,辛殊晚托住她,隐荷绕着辛殊晚的头发,眉眼盈盈地问:“辛小姐,你见过金龙吗?”
辛殊晚还以为隐荷是在问方才那条金龙,那条金龙被天子触碰之后,一阵龙吟,最后飞上了天,消失在了夜空里。
辛殊晚道:“刚刚是第一次。”
发尾扫过辛殊晚的脸,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隐荷继续问:“第一次见龙,你一点儿也不惊讶么?”
隐荷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金龙出现的时候,百姓无不赞叹,眼中满是对龙的敬仰与赞叹,只有辛殊晚,那双动人的眼眸沉静如古井,甚至还隐隐藏了些探究的意思。
她不相信这条金龙是空穴来风,还意欲找出金龙背后掩藏的更多秘密。
辛殊晚偏头道:“我想,隐荷小姐大抵知道,那是戏法,并非真龙。”
隐荷笑了一声,这笑却是妩媚多情,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当初在马车里威胁辛殊晚的狠戾了,仿佛那日的隐荷,和如今的隐荷,是两个人。
死士之中,隐荷的伪装是最好的,其次是隐兰。
隐荷能将霍觅儿的言行举止学得入木三分,自然也能将为了留在辛殊晚身边的痴心女子扮演好。
隐荷勾起辛殊晚的下巴道:“我是说,好像没什么能让辛小姐惊讶,辛小姐到底钟意什么,这一切都让人琢磨不透。”
“琢磨不透吗?”
辛殊晚直直盯着隐荷,眼里完全被隐荷的影子填满,明明刚刚还不为所动的辛殊晚,现在仿佛全心全意喜欢着隐荷。
辛殊晚的喜好似乎很清楚了。
隐荷一面觉得意动,因为试探而绷紧的心弦在辛殊晚的眼神里晃动,一面觉得,好棘手。
辛殊晚也许是在骗人呢,用一见钟情,用全心全意的喜欢,来欺骗隐荷这个死士。
算了。
那本隐荷看的有关于引诱技巧的书上写了,必要时候,可以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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