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萝的心脏鼓噪起来，泪水流的更汹涌了。
“怎么还哭？”
“我，控制不住。”
范时青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抬起下巴吻掉她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想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千萝都僵住了，柔软的唇瓣带着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眼角，鼻腔间是她身上好闻的清香。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数次做梦想到的场景就这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让人流连忘返。
范时青没吻太久，她怕小萝接受不了。
看到小萝满脸怔愣的神色，她笑了：“小萝知道我这样对你是什么意思吗？”
“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听到那几个字吗？”
范时青目光落在千萝的嘴唇上，直挺挺的视线让活了两千年的千萝都受不了，很快有了逃离的想法。
范时青抓着她肩膀，有些落寞。
千萝说了。
“我只喜欢阿青一个人。”
范时青没忍住，她亲了上去，这次对准的是嘴唇。
第一感觉是软，她亲了好久，才往里探入。
两人气息交融，范时青亲得很认真，视线落在小萝面容上，对方的眼睛紧紧闭着，眼睫毛都在发颤。
睁开一瞬正巧对上的范时青的目光，她吓得闭上了眼睛。
范时青舍不得分开，第一次接吻，必须得很久吧？
直到有人挥袖出现。
“你们……”
第67章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被利用的价值
范时青松开人，千萝赶紧缩在她怀里，生怕被人看见。
来人正是王君，她看到这场景也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几息，她才道：“今晚有宴席，两位若是有时间，可去参加一趟。”
王君没在这里待太久，她来这里是有正事的。石碑可与故人相遇，最近的事得与两位前辈汇报一番。
但人离开，意识还留在那里。
早就听闻夕萤尊上与锦玄仙尊的事，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
实在是看不出来，尊上在她面前和在锦玄仙尊面前完全是两个模样。
另一边，等王君的背影彻底离开，小萝还一直抱着。
范时青猜测可能是被人看见，有些害羞？
她境界已达分神，指间捏诀，带着小萝一道回去了。
屋内纱幔被风吹动，将案桌上摆放的纸张吹起，范时青抬手，那张纸落在了她掌心。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小萝就拽走了那张纸，右手背在身后，她脸颊蔓上一层薄红，但仍旧强自镇定。
“上面写了什么秘密？居然这么不想让我瞧见？”
范时青嗓音带笑，她靠案桌很近，又拿起上面摆放整齐的一沓纸。
上面的字迹十分熟悉，竟和她的一模一样。
“阿青！”
范时青抬眸：“这么喜欢我的字啊？那怎么不让我教你？”
千萝想抢过来，但一对上范时青就感觉浑身都没力气了，她想让阿青知道她的心意，但又害怕她知道这些阴暗的心思。
如今被发现，她才知道自己更多的是羞涩。
范时青一张一张翻过，心下微软。
原来小萝很早就喜欢她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她好像体会到了开心到爆炸的感觉，和演戏获奖时完全不同。
范时青伸手拽住小萝，将她重新拉到自己怀里。
“原来小萝看到我和别人吃馄饨的时候也会吃醋吗？”
千萝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再次被吻住了。
良久，范时青松开，她坐在椅子上，开始询问：“学写字累吗？”
“不累。”
千萝说的是真话，从前想念师尊时，她最喜欢的便是用师尊的字迹书写。
总觉得只有这个时候，师尊会陪在她身边。
千萝绕过案桌，跨坐在她腿上。
范时青眉梢微扬，伸手扶稳她，小萝难得主动，她当然喜欢。
“我以后要是做了错事，阿青会怪我吗？”千萝将范时青垂在肩侧的发丝绕在指间，漆黑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小萝这么做一定是有理由的，我怎么会怪你？”
“那阿青要记住这句话，不能骗我，也不能让我难过。”
太卑鄙了。
千萝想。
千萝环住她的脖颈，缓缓靠近，直到嘴唇相碰，她很用力，似乎要将这一千多年的爱意全都发泄出来。
直到范时青快要窒息的时候，千萝才分开。
“阿青的眼睛好湿润，嘴巴也比之前红了。”
范时青第一次觉得自己招架不住，小萝的耳尖确实红，但并不妨碍她说出这种大胆至极的话。
难道小猫都这么大胆吗？
为掩饰不自然，范时青僵硬地转移话题。
“要是预料之外的事有很多，小萝会去做吗？”
千萝拇指按压着范时青的唇瓣，来回摩挲。
“是什么预料之外的事？”
“有很大可能会死亡的——”
范时青没说完，因为小萝再次堵住了她的嘴。
一天之中，接连两次品尝到窒息的感觉，范时青喘着气，她还没缓过来，小萝就已经抱住了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阿青要告诉我，你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千萝收紧手臂，“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活着。”
她靠着一句话一个信念，多活了一千年。
若是她又一次要离开，千萝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范时青顿了顿，揉了揉她的脑袋，她肩膀处的衣衫被泪水浸湿。
她微叹一声，诚恳道：“我想杀一个人，她叫终瑶。”
千萝睁开眼，她脸上还带着泪痕。
“终瑶？”
“她多次对我出手，想害我性命。我原本想着让你远离我，这样就不会被我波及到。”
“我不要离开！”
范时青安抚道：“嗯，不离开。”
“我不信你说的话。”
千萝不敢松手，就算是腿部有些发麻，她也不敢松开。
以前，师尊就是这样的。
总是表面上说很好很好的话，但背地里还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她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范时青眨眼，她自然听出了小萝的不信任，不过她不知道这种不信任从何而来。
“我保证，我不离开你，要是早就想把你送走，我怎么会和你告白？”
“真的吗？”
“真的。”
“可我还是不信。”
莫名被小萝不相信的范时青心里有些发苦，她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让小萝这么不信任她？
“小萝知道吗？我们已经是道侣了，生死与共的那种。我就算自己想寻死，也舍不得让小萝陪我一起。对不对？”
千萝扭捏半天，最终点点头：“那就相信你了。”
“好，我不会辜负小萝对我的信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瞧见小萝低着头，耳朵又红了。
范时青仔细想了想，她刚才也没说什么呀？
千萝又往前坐了坐，黏上了范时青，恨不得一刻都不和她分开。
阿青刚刚是承认了她是她的道侣！
今天简直是太幸福了吧？
激动散去后，她想起了正事。
千萝确实知道那个终瑶有问题，但她并未阻止。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不能做，万一引起某些人的警觉，对她很不利。
这些年，凡是达到渡劫期的大能都一一陨落，千年过去，只剩下了她一个。
千萝费尽心思才弄出来了两个身份，分身闭关多年，这才侥幸活了下来。
她靠着游走在外的身份，查到了不少事情，但眼下不是解决的最佳时机，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
千萝想活下来，也想让阿青活下来。
她必须沉得住气。
想到之前青丘王君留下的预言，千萝眸光微沉。
“刚刚阿青说要杀终瑶？我记得她也是仙门的人。”
“是，她多次出手，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不管她想杀我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我都要除掉。”
就算她是主角，范时青也不惧。
“那……之前过海峡时，遇到的那些魔兽，也是她？”
范时青点头。
“阿青什么时候知道是她的？”
“两年前的上元灯节就有所怀疑了，回宗门之后才确定。”
“那阿青怎么现在才下定决心？就应该早下手为强才是。”
“这个啊，”范时青摸了摸小萝的脸颊，“因为我觉得她是天命之子，我一个普通人对上她，简直是以卵击石。”
“现在想想，不管我是不是卵，那块石头都不会放过我，不如大胆反抗一把。”
“天命之子。”千萝噗嗤一声笑出来，“阿青也会信这些？”
范时青嘴角微抽。
就知道不会被相信，不相信她也理解，要是在现代，谁跟她说她是一本书里的配角，她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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