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对他而言，是禁区。
苍星晚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好像是鬼帝。]
[我猜的。]
那个礼只有她家的人才会，可是她家还没回来呢，那余下的就只有……
鬼帝了呗，
王长阳：[？？？@苍星晚，小苍，别冲动啊，给个坐标，我们现在立刻过去支援！]
苍星晚：[定位]
[程部被我留在外面了，应该安全。]
程凌霜：[1]
[在附近布防，不要动静太大。]
在能够快速回复的消息里，1表肯定2表否定，程凌霜的意思就是，她现在的确安全。
镜国在漂亮国的异人们齐齐出车，为了低调，还特意开了当地的车。
小径通幽，深处竟是又修了个中式小院子。
苍星晚看着院子门口写着的“居闲雅苑”四个大字。
从她如今的水平来说，这四个字多少还是有些稚嫩了。
她推开了院子的门，环顾四周，满院尽是奇花异草，五彩缤纷。
熟悉的角落里还乱七八糟堆了一小堆各式各样的木料。
连堆放的方式都是苍星晚记忆中的模样。
“还记得吗，阿晚？”说话这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苍星晚身畔，同她一道打量着这个院子，“我按照记忆中你的院落，完美复刻出来的。”
就连居闲雅苑这四个字，都是他练习了许久，确认和苍星晚的字迹一模一样，才肯雕刻出来，挂在门口。
“你好像是个变态。”苍星晚转身，后退几步，同这人拉开距离，语气里带着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我收留你时，你只想着偷我家东西。”
“现在我家没了，你又在这里装模作样地缅怀。”
整一个大无语。
与此同时，镰刀也代为操控了苍星晚的维信账号，在群里发出一个1，还有一句：[离远点把程部接到就走 他很危险]
听到苍星晚的话，殷稷笑了。
此时的他，浑身上下都被一个黑色带帽的斗篷包裹。
他摘下遮挡住整张脸的帽子，露出来的脸上印满了细细密密的黑色咒文，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眉眼处和殷迟是有几分相像的。
“我想知道，如何能去掉我脸上的这些东西。”
殷稷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其中一条咒文，咒文却在瞬间散出一阵黑色光芒，如同针刺，刺得他缩回了手。
“这是钻心咒。”苍星晚辨了辨，“中咒者，无时无刻不百虫钻心，啧，苍日昇还是水平不行。”
要是她，大约就不是百虫的程度了。
殷稷闻言，死死盯着苍星晚，眸中略过惊喜，“我就知道，如果是阿晚，就一定会有办法。”
幸好，幸好当时困住他的人里没有苍星晚。
只有苍家那一群水平不怎么样的天师。
如果苍星晚在当时选择和他鱼死网破，以命困他，他决计逃不出来。
“是有办法。”苍星晚站着怪累的，精神力往屋内探了探，搬了一张椅子出来坐着。
这个院子是殷稷按照她的小院落复刻出来的，那么什么东西放在什么位置，她最清楚不过了。
殷稷向前一步，却被无形的精神屏障给阻住了脚步。
苍星晚思忖了好一会儿，“你死了就解了，就是灰飞烟灭的那种死。”
殷稷：……
“阿晚，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这个世界，我们可以一起享有。”
他本就有这个打算。
这个世上，他是鬼族帝王，而阿晚……
则是人族至强。
如果他们两个能设下和平协议，共治这个世界，又有何不好？
“阿晚，过去的生活你不想要吗？身边有婢女，出入有仆从。”
甚至连穿衣服这种小事，都会有人伺候。
只要他们站在高山之巅的位置上。
苍星晚听着听着就品出不对劲来了，“你不会是想搞什么反清复明吧？”
空国都亡了多少年了？
居然会在这个年代，有人想复辟？
那那个放牛的不也是皇帝么，人现在天天骑一破自行车环游镜国，走遍大江南北，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风生水起，也没听人说一句复辟啊。
都是皇帝，怎么皇帝之间的参差这么大的么？
殷稷坦然点头：“是，朕就是要恢复空国之名，一统这个世界。”
秦皇汉武都没能达成的成就，他来做。
苍星晚：……
她终于忍不住了，穿过精神屏障，走到殷稷跟前，伸手拨拉了一下他的头。
殷稷倒也不反抗，任由苍星晚动作。
苍星晚拍了拍殷稷如今半根头发都没有的脑门，暗自嘀咕，“真是坏了，你脑子里水太多了，都冻上了。”
难怪一点水声都听不着。
殷稷：……？
他抬了抬手，无数鬼气犹如锁链，四散开来，衬得这一片天地阴气渗渗，温度都骤降了两度。“我如今是鬼帝，阿晚以为……我做不到？”
苍星晚：……
“你以前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如今成了鬼帝，倒像是八爪鱼似的。”
她快速掐了几个手诀，自她背后忽然生出无数绿色光剑，光剑向着那些锁链而去，将其尽数斩断。
黑气遇到苍星晚的光剑时，竟发出刺啦的声音，冒着袅袅白烟。
“若当年我遇到的是你这副丑模样，合该一脚送你归西。”
——免得出来有碍观瞻。
殷稷：……
第370章 谈个恋爱花样还挺多？
殷稷想到了阿晚最是爱美，因此也考虑到了派去跟阿晚接触的人，都是各有姿色，但他最没想到……
最大的问题，出在了自己身上。
明明当年初见时，月色清朗，凉风拂面，繁花落地，阿晚夸他：“颇有几分好颜色。”
“阿晚，你助我，解掉这些咒术，我就会回到最开始的模样。”殷稷知道，找阿晚，她一定能做到。
“就算咒术无解，隐藏掉也好。”
这些咒文仿若丑陋的伤疤，扭曲蜿蜒，遍布于他身上每一处角落。
曾几何时，他殷稷，也是个芝兰玉树的翩翩佳公子。
苍星晚在殷稷身上略挑了挑，正正挑出了出自她家长兄苍日昇手笔的钻心咒，她漫不经心似的将那段咒文挑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解一个吧。”
就当是……隔着时空，跟她那久未谋面的老哥斗一斗法。
解一个也是解。
殷稷当下站立不动，好让苍星晚能发挥。
苍星晚将那缕咒文挑出来时，底下却缠绕着无数其余的咒文，若是过去，她还得一条一条把咒文挑出来，把所有的结都解开，才能彻底挑出这其中的一条。
就跟解开缠绕的各色毛线一般。
现在么……
“解咒之前，我八卦问一句，你跟漂亮国的异人部是什么关系？”苍星晚还怪好奇的。
殷稷既然想当皇帝，总不能去给人当下属吧，这在他这种老皇帝眼里不就是给人当臣子。
皇帝的骄傲似乎不会允许他向她人臣服。
对此，殷稷倒也不隐瞒：“合作，盟友关系。”
漂亮国想要发展国内的异人，也对丧尸病毒而好奇，刚好，这两样他都能提供。
殷稷并不属于漂亮国异人部，他只承认自己是空国之人。
可实际上，空国已经亡国无数年。
目前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国家会承认空国的存在。
空国能被承认，只是排在镜国的几千年历史上。
所以，殷稷是无国籍的鬼，漂亮国却因他的价值，给了他一国之主的待遇。
“阿晚，空国在我手上断绝，我会让它重现于世人眼前。”殷稷握了握拳，那一双杏眼中透着势在必得的光。
苍星晚笑了一声，不再多言。
她的食指和中指捻住钻心咒，指尖荧光一闪，属于钻心咒的咒文寸寸尽断。
殷稷还未来得及高兴，下一瞬却见苍星晚低语了几个他听不懂的声，断掉的钻心咒文竟是重新组合，成了一个新的，绿色的咒文，落在了他的左侧额头。
如同殷稷最讨厌的墨刑。
他执着于去掉这些咒文，正是因为此。
身上留有印记的，在他的认知里，都是最低贱的人种。
偏偏……
苍星晚一举戳到了他的心窝子。
且……
跟苍日昇的咒文水平不一样，苍星晚落下的，不是之前那种百虫挠心，而是万虫、亿万虫噬咬一般。
殷稷被这些咒文的时间久了，再加上鬼力愈发高深，这些年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痛苦一次。
可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刚从苍家跑出来的时候。
日日夜夜备受折磨。
殷稷发出歇斯底里的哀嚎，与此同时，鬼力汹涌，向着苍星晚而去，周围青石地砖瞬时化作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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