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你没有。”程星抱着她,脑袋埋在她颈间,语气有些严重:“就算你有,我也不会说什么,我只会心疼你,只会自责没能保护好你。”
“还有,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是结婚的状态了,是我死皮赖脸对你动心的,是我跟你在这种状态下恋爱的,要是怪也只能怪我没有自制力,怎么能怪你呢?”程星抱她的双臂收紧,愈发用力,“我只会庆幸,哇,这么漂亮的你是我的女朋友了,以后还会是我的老婆。”
没人不爱听甜言蜜语。
尤其刚睡醒,两人躺在床上抱着说些悄悄话,不亚于晚上睡前做完爱之后说些私房话。
一整天都会被这个温暖的早上治愈。
姜瓷宜被哄得心花怒放,面上却不显,斜睨她一眼:“油嘴滑舌。”
程星却笑:“都是实话。”
-
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姜瓷宜还是不情不愿地起床了。
昨天被纷至沓来的客人耽误了时间,所以今天要早早出门去探望郑舒晴。
怎么说郑舒晴也是无妄之灾,姜瓷宜本来就没什么朋友,更不想连这个朋友都失去。
从学生时代就一直相处的朋友,姜瓷宜还是很在意的。
不然也不会接到电话就直接跑过去。
郑舒晴当年只是选择了所有人都会选择的路,但这一次,她坚定地站在了姜瓷宜身边。
她长大了,胆子也变大了。
姜瓷宜和程星简单吃过早饭就去往医院。
她们到医院时正好赶上郑舒晴的换药时间,护士小心翼翼给郑舒晴换了药,郑舒晴就睁着眼睛跟个灵异娃娃似的躺在床上。
程星和姜瓷宜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刚换完药的护士走出来和同事低声嘀咕:“我的妈呀,看着她那双眼睛我心里直犯怵。”
郑舒晴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一动不动地躺着。
躺了一会儿后坐起来,脊背挺得笔直,眼睛直勾勾地望向窗外。
窗外雨连绵,她却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眼珠子都不怎么转。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恐怖片里的布娃娃。
姜瓷宜走过去,温声喊了句:“晴晴?”
郑舒晴缓慢地转过头,就像木偶扭头一样,光看她的动作都能脑补出“咔嚓”骨头转动的声音。
她乌黑的眼珠从下往上转动,看见姜瓷宜后机械似地笑了下,露出一排牙齿,却又很快收回。
程星她们来之前听喜哥说了郑舒晴的情况,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本以为就是单纯的创伤性应激障碍,现在看起来更像是精神病。
还像是无法痊愈的那种。
程星的心沉下来,但姜瓷宜看上去却很从容,仍旧像平时跟她相处那样:“你啥时候出院啊?想跟你一起吃饭了。就吃你上次说过的那家辣炒年糕怎么样?”
郑舒晴的嘴巴张成一个“o”,又闭合,随后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郑舒晴似乎是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很快变成僵硬的表情。
郑家财力也才丰厚,给郑舒晴安排的单人间,病床旁放着精致艳丽的鲜花,花香压过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饶是如此,郑舒晴也不见好转。
江港知名的心理医生也来过,郑舒晴还是不开口说话,从睁开眼就是这幅模样,一直到眼睛累的不行时留下一行眼泪,尔后闭上眼睛睡着。
一整天周而复始。
姜瓷宜和她说了几句话,病房门被推开,郑舒晴的母亲走进来,看见姜瓷宜后先顿了下,表情复杂。
也不知该不该怪她。
片刻后,温声问了句:“姜姜,你还好吧?”
不该怪的。
都是无妄之灾。
比起晴晴,姜瓷宜又好到哪里去呢?
姜瓷宜起身拥抱郑妈妈,手腕微微抬起,郑妈妈就看见她手腕上的伤痕,垂着泪说:“这是得罪了谁呀。”
“没事的。”姜瓷宜说:“我会为晴晴讨回公道的。”
一向都宽以待人的姜瓷宜眼里第一次出现了锋利的光芒。
之前还是她太仁慈了。
姜瓷宜看望郑舒晴时,郑舒晴的状态还算好些。
郑妈妈是这么说的,但姜瓷宜感觉不出来,不过还是多陪了会儿郑舒晴。
临近中午,程星和姜瓷宜要离开病房时,郑舒晴忽然伸出手,两行清泪划过脸颊,颤着声音含糊不清地说:“姜……姜。”
就像是在找回自己的声音与灵魂一样。
充满着不安与害怕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郑妈妈立刻喊住姜瓷宜,摁下了床头的急救铃。
“姜姜。”郑舒晴又喊了一遍。
姜瓷宜走过去,握住她的胳膊,温声应答:“我在。”
“你没事就好。”郑舒晴很缓慢地说出这句话,随后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还没笑完,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可下一秒,郑舒晴就像小孩一样嚎啕大哭,整个人埋在姜瓷宜怀里,仿佛要把这段时间受到的委屈和害怕都发泄出来。
哭了十几分钟,郑舒晴才抬起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