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因为鼻子被捏着,沈映之说话的声音都跟平时不一样,听起来闷闷的,又有些好笑。
她抬起手来,但宁境也没有立马就松开手,交接的过程谈不上漫长,可沈映之难免碰到这只温暖的手,她的睫羽颤了下,就算几秒后小心翼翼地掌控了自己的鼻子,她绷着的感觉还是没有散去。
不多时,万姐取来宁境需要的东西,沈映之也已经在椅子上坐下了。
她不知道要捏多久,脑袋还是微微低着。
宁境看上去很有经验,将冰袋裹在毛巾里,试过温度后,就稍稍弯腰凑过去些,给沈映之敷着前额、鼻部,一边敷一边道:“这样可以让血管收缩,对止血有一定效果。”
沈映之现在什么也闻不到,却觉得自己好像可以闻见她身上的清香。
十多分钟后,宁境直起身:“差不多了,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吧。”
沈映之:“谢谢。”
她迫不及待去了画室的洗手间,简单地清洗了脸上的血迹,但照着镜子的时候,她并没有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脸上,而是思考着对方是谁。
是本校的吗?她不确定,因为这边是大学城,好几所高校在这边。
她垂下眼睫,擦干手上的水,回到了外面。
但哪里还有那个学姐的身影?
沈映之抱着画,茫然了一瞬,她找到万姐,问:“你好,请问那位穿着黑色毛衣的小姐呢?”
“你是说宁小姐?回去了啊。”
“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她……”
“她还会再来的。”
“那请问她一般什么时候来呢?”沈映之拿出自己的招牌笑容。
“不清楚。”
“好的,谢谢。”
沈映之抱着画出了画室。
室外大雪漫天,地面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脚印,雪花落在她的眼睫上,她心里无端地生出一些怅然来,过了好几秒,确定看不见那位宁学姐的身影过后,她才抬脚回到学校的宿舍。
不是学校分的宿舍,她不爱跟人挤在一起,就租了学校的双人宿舍。
宽敞、干净,也不吵闹,她就是替唯一的室友取画。
室友跟她不是一个专业,学外语的,前两个月心血来潮说要去画室学画。
现在室友画成什么样沈映之也不想关心,她从头到尾都没看过。
把画盒丢给室友,沈映之在沙发上坐下,她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如果万姐的前后鼻音没错的话,那么就是这个“宁”吧?而不是“林”。
这么想着,沈映之开始不确定起来了。
她抿唇,脑海里想着女人柔和的眉眼,最后在备忘录敲了一连串的问号。
就在这时,室友在自己的房间嚎了一声:“啊啊啊!宁学姐说我这次画得很好!”
沈映之捕捉到关键字眼,耳朵立马竖t起来,她起身,敲响室友的门,问:“我突然也想学画画了。”
“带我一起?”
一周后,沈映之跟着室友来到画室。
宁境在这里兼职画画,今天穿着灰白拼色毛衣,一头黑长发往下垂落。
像春日微风,轻拂而过。
沈映之看着她,频频失神,好在自己还有点画画功底,不至于画出来的作品跟鬼画的一样。
课堂结束,宁境来到教室外休息。
沈映之找准了时机,来到她的跟前,但什么都还没说,就听见她开口:“万姐说你之前问过我?”
“对,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学姐。”
通过室友,沈映之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距离她们建筑学院最遥远的美术学院大三学姐,比她大两岁,也是她平时不怎么关注校园八卦,所以才会不知道宁境的存在。
宁境拢了下头发:“不用谢,举手之劳。”
“可我想谢谢你。”
“怎么谢?”
沈映之展出一个笑容:“请你吃饭?”
往后的时间里,沈映之跟宁境熟悉起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跟宁境相处得越久,对于理想型的答案也更具体、清晰。
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沈映之也终于清楚了。
只是……
宁境对谁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她并不是最特殊的那个。
她心里的郁结没法跟谁讲。
向谈云舒说吗?可谈云舒压力比她大多了,而且她印象中,谈云舒是直女,虽然谈云舒也没有谈过恋爱,最关键的是,她并不能保证朋友在知道她的性取向过后有没有其他的看法,至于向梁霈说那更不可能了。
渐渐地,时间往后移了一年多,宁境即将大学毕业。
沈映之在她毕业典礼那天,借着关系好,才终于抱了抱宁境,附耳说出自己的祝福。
宁境拥着她,依旧温柔:“也祝愿你一切顺利,之之。”
宁境就这样毕业了,跟她的距离远了不少。
京城那么大,她要去宁境所在的画室,就连开车都需要一小时。
几个月后,京城又下起了雪。
沈映之在周五忙完学习,坐上车去找宁境,雪天路滑,她途径的道路还起了一场交通事故,等她到达宁境的小区门口时,天都暗得不像样。
凑巧,宁境也在门口。
雪簌簌落下,宁境对面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向她递了一个袋子。
沈映之握着方向盘,看着她接过这个袋子,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