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摸了摸鼻子，点头表示赞同。
沈确又问顾晓舟，“晓舟姐，你怎么对这些流程这么清楚？”
顾晓舟放下杯子，笑了一下：“因为事务所是乙方，我们被调来调去太正常了，但是，我希望你以后都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情。”
沈确心情好了，她觉得顾晓舟简直就是天降福星，安全屋又快乐起来了！
沈确说着就想叫老板再来一杯酒，和顾晓舟举杯痛饮，顾晓舟摆摆手说，——
“别喝了，喝多了你要哭鼻子。”
沈确不好意思的说，“行，听晓舟姐的，不喝了！”
顾晓舟真的很贴心，还为沈确的痛哭找了一个喝醉的理由。
两人后来没聊多久，沈确就起身和老板打了声招呼，相约下个月来送行。然后她就准备和顾晓舟回家了。
沈确想起来，又突然问起顾晓舟，“晓舟姐，你怎么会过来这里啊？”
顾晓舟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下班，路过。”
沈确有点儿不信，“这么巧？”
顾晓舟又把包挎在肩上，然后说，“这次是真的凑巧！你呢，出来骑车的吗？”
沈确一愣，问顾晓舟：“你怎么知道我来骑车啊，晓舟姐？”
顾晓舟已经在门边了，她转身，指了指沈确的头顶说，——
“因为你一直戴着头盔。”
“……”
好丢脸啊，沈确。
第28章 不要骗我好不好
自从打壁球以来，这是第一个，顾晓舟没有见到沈确的周六。
但顾晓舟今天有很多代办事项要做，她并没有很多空闲。
顾晓舟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二手影像系统”，这段时间她的相册里多了很多照片，除了壁球的视频还多了很多她们去拜佛和爬山的照片。
顾晓舟想，她终于有了和沈确的自拍了。她把照片存在相册里，又在电脑上备份了一份。顾晓舟放大去看那些自拍，很多张照片，沈确都是脱了线帽，沈确在半路上说太热了。
沈确的头发汗津津的，有几缕翘着，刘海贴着额头。沈确拍的自拍或者照片，好像并不在乎背景有多好看，就这么简单的靠着山的石壁，或者在一张石凳上，背景是个垃圾桶，然后就这么招呼顾晓舟一起自拍。
但是，她会站在前面一点儿，把镜头放低，好让顾晓舟在整个自拍靠近中间的位置。
拍完还会很夸张的赞叹，“晓舟姐你脸真的好小啊！”
顾晓舟存完照片，又去看了一下今天早上和沈确的聊天记录。她多多少少还是担心沈确的状态的。
昨晚顾晓舟下班晚了，她不想吃太重的晚餐，也不想等外卖，她想赶在家附近的那家轻食餐厅关门前，去堂食一份晚餐。
只是，她在去轻食餐厅的路上，看到了沈确的公路车。
顾晓舟在朋友圈见到过沈确的公路车，沈确有一条朋友圈曾经360°无死角的展示过，更明显的特征是，沈确的车头弯把，是彩虹色的防汗绑带。远远一看，顾晓舟就知道，那是沈确的公路车。
顾晓舟马上开始左右张望，然后，她就透过不远处的一个餐厅的落地玻璃，看到了戴着头盔的愣愣的坐着的沈确。
沈确不开心。顾晓舟第一眼就能感觉到。
顾晓舟站在沈确对面，沈确一直低着头。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进去打个招呼，是不是应该留一点空间给沈确。
毕竟，周三看完电影之后，顾晓舟就能感觉到，沈确的“讨好”。不是那种平时很俏皮很随心的聊天，而是顾晓舟都能感觉到的刻意地“关心”。
比如沈确周四问她今天的幸运色是什么呀，顾晓舟有时候遇到颜色特别亮色的一天，可能不会选择第一顺位的幸运色，她就如实告知沈确。
沈确又会问午饭吃了什么，吃饱了吗，工作顺利吗，护腕还戴吗，手腕没事了吧。光是那个顾晓舟送的冰箱贴，沈确就夸了三次。
如果是以往，顾晓舟收到沈确的这些“关心”，大概会激动得彻夜难眠，可能会一遍一遍的翻看这些聊天记录，然后去猜测沈确为什么说这些话，沈确到底有多关心自己。
但，顾晓舟是知道沈确这两天突如其来的“关心”是为什么的。
沈确，想要做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顾晓舟都有些后悔在高铁上和沈确坦白当时在化妆室的事情了，她以为的“袒露心扉，重新开始”，怎么会被沈确内化为“要很关心很关心好朋友”，然后又一步步演化为“赎罪式”的过度关心。
所以，顾晓舟在一开始沈确没有看到她之前，有过想要转身走的想法，她觉得自己和沈确是不是都需要一点空间。
直到顾晓舟看到沈确哭了。
她看到沈确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整个人一下子就红了。顾晓舟的手心死死的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
顾晓舟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她走到沈确身边，但也只敢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哭着的沈确。
沈确，你怎么了？我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顾晓舟那天和沈确聊了一晚上工作，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她就去了书房。顾晓舟按照刚才和沈确沟通的思路，做了一份思维导图，里面详细的标注了沈确周一应该问哪些问题，收到不同的反馈之后如何应对，以及最终一定要达成的沟通结果。
顾晓舟洋洋洒洒的做了半个小时，又自己从头细细的推导了好几次，顾晓舟自己都觉得已经非常完整，甚至可以发到社交平台做一个“如何向上管理新项目预期”的教程了。
但是在准备发出去给沈确的前一秒，顾晓舟还是放弃了。因为这份密密麻麻的“思维导图”，早已超过了“朋友”的定义。
昨天晚上的睡前，顾晓舟把“思维导图”备份进了电脑里的“二手影像系统”的文件夹。
此刻，顾晓舟看着早上和沈确的聊天记录，沈确十点多就给顾晓舟主动发了一个“早上好晓舟姐【向日葵】”。
顾晓舟又“叮嘱”了一次沈确今天周末，可以在家好好休息。
她还是有些担心沈确的状态的，因为顾晓舟也并不知道昨天她进去那间烧鸟店之前，沈确喝了多少。
沈确很快的回复了她，“嗯，在家！”，还附带着一张照片。照片里只能看到沈确的腿和对面的电视机，沈确应该是坐在沙发上，交叠的腿架在茶几上，看电视里正放着某部综艺。
顾晓舟想，还好，沈确的心情应该不错了，这张照片看着很惬意。
顾晓舟其实没有看到过沈确的家是什么样子的。于是，她放大了这张照片，想去看看细节。
沈确的家，应该是那种轻硬装，重软装的装修风格。顾晓舟在画面里完全没有看到任何定制的柜子。沈确的电视柜是橙色的USM的柜子，电视柜上面堆了一些手办和几个香薰蜡烛，电视柜的正中间，是一台HomePod，右边立着PS5和一个手柄。
那些手办顾晓舟去识图搜了一下，是“绫波丽”和“魔神坛斗士”，属于两部还挺久远的动漫了。这不是顾晓舟小时候看的动漫的类型，顾晓舟小时候其实不太看动画片。
电视柜的左边，是只露出来一半的一个乳白色的USM四层置物架，下面的开放式柜子放了一些书，中间的架子上，摆了一台黑胶唱片机，上面乱乱的叠着一小摞的唱片。
置物柜的最上方，还放了一个很大的绿色的青蛙的玩偶，青蛙玩偶的头上，戴着一个绿色的应该是棒球击球手的头盔。这个青蛙玩偶穿了一件胸口写着“这次我是真的伤心了”的T恤。
顾晓舟想，沈确是不是社交平台上说的那种“极繁主义”？
顾晓舟又去看照片的右边。电视柜的右边，是一颗很高的树，树的顶端已经超过了画面，顾晓舟对植物了解的不多，识图之后知道，原来叫做“龙血树”，有镇宅辟邪的作用。
沈确的腿架在一个像木箱子一样的茶几上，上面放着一罐标准糖的可乐和几包零食，顾晓舟觉得有些好笑，因为那个茶几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的垃圾桶，上面写着“戒糖戒燥”。
顾晓舟也去购物网站找到了这个垃圾桶。她翻看这间店铺的其他家居小物，看着沈确的这些家居选择，有些感叹，怎么自己在挑选家具的时候，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有意思的商品？
在家吃完午饭后，顾晓舟收拾妥当，一边翻看那个“垃圾桶”店铺，一边坐电梯去地库开车。购物网站因为她的收藏，又在首页给她推荐了很多“新鲜”的其他家装软装物品，一时之间，顾晓舟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看的有些入迷。
而顾晓舟的购物网站首页除了这些“新家装”，剩下的一大半，是“露营相关”。
是的，顾晓舟最近频繁的在做关于“露营”的功课。
之前顾晓舟和沈确在爬山的时候，沈确“说漏嘴”去拉拉群聚露营的事情，沈确说她们一群人没有完整的露营装备，所以露营体验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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