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是确定，她差不多已经察觉到了顾今璃的意思。
看来这个人是准备放弃攻略了，不只是和自己分开而已。
没有在欲擒故纵，也没有以退为进呢～
“是的。”
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顾今璃回答的毫不客气：“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分开，各种意义上的分开。”
她们本身就不是一路人。
要不是穿书进来，要不是因为任务……
要不是这是自己创造的人物，她们永远也不会有交集。
“理由呢？”沈迟归看起来不打算就这样接受。
“我们不合适待在一起不是吗？”
话语在这里顿了顿，顾今璃斟酌着说道：“我没有办法接受你的习惯和残忍，你也无法理解我的感情。”
“南宫今瑶的事也好，操控食人蚁的事也好，我们的选择有太多的差错，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已经看清楚了，并且做出了退让。
就到此为止吧！
“操控食人蚁？”
大概是听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沈迟归眨了眨眼：“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不对吗？”
扯了扯唇角，顾今璃面无表情的盯着她：“这难道不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如果不是的话，那我向你道歉。”
当初在秘境里的食人蚁出现的很不寻常，沈迟归大概率是那个操控的人。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打探基本已经确定，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如果是她冤枉了这个人，那么她可以为自己的擅自怀疑而道歉。
“好吧，是我做的。”
眼神瞬间就淡了下去，沈迟归叹了口气：“姐姐果然很了解我嘛～”
是啊。
是她做的。
是她利用食人蚁分散谋害了那些人。
那又怎样呢？
她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在当时的情况下，那群人已经没用了不是吗？
“所以姐姐……你现在是想告诉我。”
表情古怪又微妙，沈迟归歪了歪头，轻声问道：“我的造物主是一个多么的心地善良的家伙吗？”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我不想有一个草菅人命的朋友。”
拧了拧眉，顾今璃有点迟疑强调：“你应该也不喜欢我这种性格的人，我们就不要再互相打扰了。”
“也？互相打扰？”
一下子就抓住了话语里的重点，沈迟归回味似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忍不住轻笑出声。
“一段时间没见姐姐了……姐姐现在变得这样虚伪。”
“你以为我来到这里，是听你说这些的？”
她沈迟归可不是那种可以被随便打发的人。
当初招惹自己的人是她，想中途就一走了之？
她最讨厌背叛了。
“你一定要……”
真是说不通啊！
闭了闭眼，顾今璃只觉得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但不等她话说完，森林的另一边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人忽然冒了出来。
“南宫璃！出事了！”
来人是一个寝室的苏华，也是顾今璃的临铺。
此时对方神色匆匆，语调不稳的说：“很多弟子都不见了。”
“什么？！”弟子不见了？！
“南宫璃？！”这是谁。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口，沈迟归看了一眼顾今璃，表情有些玩味：“南宫璃是谁。”
“……”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心虚。
顾今璃张了张嘴，一脸镇定的说道：“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不过是一个假名字而已。
“……”
果然啊。
眼眸瞬间沉了下去，沈迟归盯着她轻笑一声：“能有什么问题呢？连我名字都是姐姐起的，只是……”
唇角笑意加深，她问：“为什么是南宫呢？”
“姐姐就这么喜欢南宫吗？”
为什么是南宫……
当然是随便起的，一下子想到了而已。
还能有什么理由。
抽了抽嘴角，顾今璃坦言：“就是忽然想到了而已。”
“哦。”
这样吗？
盯着顾今璃的眸光越来越深邃了，沈迟归冷笑：“说起来南宫今瑶的名字也是姐姐起的。姐姐果然很喜欢她嘛～瞧瞧这名字……”
“今瑶今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多亲密。”
顾今璃：“……”
这话根本没法接。
她就是再神经大条，此时也能看出沈迟归有多不爽了。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所以你在吃醋吗？”
忍不住笑出了声，顾今璃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只是因为一个名字，你就能生气成这样，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
朝夕相处的人在自己眼前被杀掉，她还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的心情，谁能理解？
谁也无法理解。
沈迟归是她创造的角色，她曾自认为对这个人无比了解，也曾抱有过期待。
可她得到了什么。
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一次又一次的谋害，如果仅仅只是她自己也就算了。
可连身边的人，接触过的人，也都一一遭到了沈迟归的报复。
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顾今璃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恼怒，甚至越来越自责了。
正如之前沈迟归强调过的那样，这是她笔下的人物，是她创造出来的人物。
轻飘飘的文字已经长出了血肉，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无法否认她的存在，但也不可控制的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创造这样的人。
“那就杀掉吧。”
表情瞬间就平静了下来，沈迟归抬起来手，又一次的运起鬼气，熟练的钳住了满脸不明的苏华。
她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脚下的步调还没有停下，整个人就被吊在了半空。
双眸惊恐的睁大，她看了看顾今璃又看了看沈迟归。
终于慢半拍的发现了什么。
自己好像来的很不是时候……
“让自己不开心的东西就毁掉吧。”
杀掉一个人实在是太轻松了，即便是攥着一个人，沈迟归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她就是一个天生的刽子手，无比恶劣的享受着这种全面碾压的感觉。
弱就是罪，她没有错。
“我允许姐姐来杀我，只要你能做到。”她说。
表情认真极了。
“放开她。”
难道又要重演一次悲剧？
已经是第三次了，顾今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恼怒和惶恐，冷静的盯着沈迟归说道：“如果你的目标是我，就不该继续动手。九宜宗的长老就在附近，纵然你现在已经得到了本命剑，但这么短的时间，你应该还没有完全收服它。”
得到剑的认可是一方面，但收服剑又是一方面。
每一把宝剑都有自己的性格和脾气，认可一个人只是开始，后面的磨合才是重点。
这世界上多得是无法压制宝剑，被反噬的人。
沈迟归是很厉害，但这把剑也不弱。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引来宗门的长老，以女主现在的水平和本命剑的配合程度，不一定就能稳赢。
“姐姐这是在担心我吗？”
像是很满意她的这句话，沈迟归的面色顿时好看了很多。
但她依旧没有放下苏华，反而上前一步，朝着顾今璃的方向更近一点。
“我很开心呢～但姐姐就不好奇我现在到底有多强吗？可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弱哦～”
她收服本命剑又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这一回她的时间确实倒退了太多，变得无比弱小，但自己的剑自己清楚。
她有的是办法拿捏。
“……”
手指紧紧的攥着，指甲在无意识中已经刺破了手心。
顾今璃咬了咬下唇，久久没有吭声。
是啊。
她怎么会忘记呢？女主是个重生的。
刚刚的那些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都建立在女主没有重生的前提。
带有上一世记忆的这个人，现在到底成长到了哪一步，就连她也无法预测。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下唇都被咬出了血珠，顾今璃的面色一点点的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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