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被真大小姐缠上了_竦阑钟渡羽【完结+番外】(16)

  李宁故坐在陪护床边上低着头看着那碗鸡汤,她甚至不敢看到那张跟赵文永像了三分的脸,她在欺骗失去孩子的母亲,愧疚涌上心头,让她的手伸不出去,也收不回来。

  她冒充了她的孩子,可她还是对她这样好。

  几乎慌不择路的跑出门耳朵背后却是那句。

  “你去哪儿?快快快,跟上,看看小姑娘怎么了。”

  李宁故的眼泪下来了,沾着颜料的白色衬衫,被风透过,鼓起好大一个包,显出劲瘦的腰身。在一片鲜艳里苍白的像晨起的凉雾。

  “没事儿妈妈,我去花园晒会太阳,回来给您带两朵玫瑰。”

  第14章 算前女友

  “宁宁,今天你妈妈状态怎么样?”

  李宁故的项链编在头发里,花园曲径通幽处生了一丛蔷薇,热烈的叫人一下子软了心肠。

  “妈妈说您送来的乌鸡汤很好喝,她今天精神头不错的。”

  赵乾清那边向来是一片寂静。

  她总体贴的不多问,也不主动提起赵文隽的近况,仅仅作为干妈,半个母亲,时不时关心李宁故的生活。

  李宁故刚来洛杉矶的时候,在这边华人模特圈子里没什么知名度,还是赵乾清帮她引荐了几个人。

  赵乾清在国内的时候有空,总会跟林宁过,打几通没头没脑的电话,有时候是问她这边过得适不适应,有时候是问她妈妈的情况。

  疗养院的长廊边上是空的那种欧式罗马柱外头是郁郁葱葱的绿树,蝉鸣,破开盛夏的燥热,整个院子翠绿的能滴出水来,在一阵青翠中,不知不觉又走到病房门口。

  白亭闲下来会看一些金融学相关的书,李宁故干脆拉过放在病房里的画板一心一意画下她发丝垂落的样子。

  在国内的时候很少画人物肖像画,就算画了,模特似乎也只有那一个人,等一抬头发现画完了,也只好藏着掖着。

  现在坐在病房里头看着白阿姨好一些,有自己的事情做,莫名就想画下来,画窗外烈阳高照。画这样生机勃勃的日子里,赵文永看不到的春意。

  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外头下雨也像瓢泼似的,屋内却是一片祥和的,带着玫瑰香薰的安静。

  白亭不记得她的过去。不记得她曾经有过一个那样活泼鲜活的女儿。但也正因为不记得,李宁故才能这样平和的坐在她的病房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人物主体画完之后画背景,花团锦簇画起来,似乎都是一瓣一瓣纷飞的花瓣,只有太阳那样幼稚的、圆润的、外面稀稀拉拉散着光的,是属于赵文隽的画法。

  一张纸取下去,又听到外头雷轰隆隆的打,李宁故甚至趴在那扇落地窗前,画板放在腿上,仔细倾听,想到那时候,赵文隽房间里铺着粉色毛毯的飘窗上,有人躺在她怀里。每一句话都带着细小的颤音。

  “李宁故,打雷了 ,你抱抱我吧。”

  “你抱着我睡,我就不害怕了。”

  “你亲我一下好不好?别的小朋友都有晚安吻的。”

  “李宁故,我可以搂着你的腰睡吗我总感觉你会跑,她们之前也说不会走的,可是我一松开就不见了。”

  “你能不能保证你不离开我呀?可是你保证我也不信,但是你必须要保证给我听。你要是不说我就生气了。”

  长大后那么寡言少语的赵总,小时候话多的说不完,还得把李宁故摇醒来,接着听。

  李宁故坐在那儿,一阵沉默被每一次雷声吓得心头一悸,手下意识要捂着些什么,摸到毛茸茸的飘窗毯,又收回来。

  靠近窗子的地方不是离雷最近吗?害怕,为什么还要缩在这里呢?李宁故不知道?可是总有原因吧?就像李宁故,着魔似的伸手去摸那被雨水打的冰凉的窗棂。

  耳边的雷声渐响,脑子里却只剩下那一句。“李宁故,打雷了,我害怕。”

  白亭似乎注意到她苍白的脸,坐起身来,敲了敲旁边的木质床头柜。

  “宁宁,宁宁你怕打雷吗?你要不到我床上睡一会儿,我替你捂着耳朵。”

  李宁故这才如梦初醒的从那飘窗退出来放下,不知不觉勾勒出那人眉眼的画板。

  “不用了,谢谢妈妈。”

  李宁故坐在白亭床边削苹果。

  白亭失忆之后,跟之前变化很大一样沉稳、靠谱,寡言少语,但有时候会笑,喜欢穿黑色运动服某些时刻流露出的神态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白亭的印象里,李宁故似乎没什么变化,从前是极其青色稳妥的孩子讲话,到如今的温柔静默,观之可亲。

  两个人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i人,要真比较起来,白亭竟然还算得上活泼些的。

  她隐隐约约知道,李宁故不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长了双见人就会笑的桃花眼,偏偏总是报喜不报忧,皮的时候,弄得人正来气,可到了后头又坚韧乖巧的让人心疼。

  但是现在的李宁故虽然跟她一个姓,一个星期里总要抽两天来瞧她。在国内的时候,似乎也是电话打不停尽管总是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私底下跟营养师、医生、她们确认的频次很高,显然也是极其关心。

  对这样一个乖巧孝顺的孩子产生怀疑,似乎是一件极其不道德的事情。

  不像。

  可就是不像,没有一个母亲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尽管残忍,可是脑子里抽丝剥茧的拽出所谓真相的时候,白亭唯一所想的。似乎也只剩下自己的孩子去哪儿了。

  白亭总能在李宁故的画里看到那个孩子的笔触,被惊雷恍然惊出一身冷汗时,才发现李宁故的右手无名指上多了枚不怎么显眼的银戒指。

  白亭有些吃惊,也有些愧怍于自己的缺位。“你这个戒指是?”

  大多数人的婚戒戴在左手无名指右手的情况下,还有一个特殊的含义,就是小众性向。

  李宁故低着头削苹果,小刀割进去,在苹果上划出一道很深的沟壑。回过头来朝着白亭笑。目光里不自觉就带了些柔软。“手上长了颗痣,拍摄的时候觉得不好看,就给了个戒指遮着,后来戴习惯了,也就没摘。”

  白亭会接一些图片或者视频推广最让人觉得舒服的是她不躲不藏,就站在那儿,推荐什么就是推荐什么,荧光,反而更给人一种坦荡荡的信誉。

  如果真的没有含义,在外界愈演愈烈的,甚至传到白亭耳朵里,那很多的猜疑里,偏偏这枚戒指出现在每一次拍摄,纹丝不动的孤在李宁故右手无名指,宣告着她的胜利。

  李宁故干脆顺顺着那刀割的纹理,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又插上牙签似乎想到什么,笑了笑,露出点狡黠的神情。“算是前女友吧。”

  来到地新的地方会变年轻,变年轻的,或许就不止失去一部分记忆的白亭。

  在长辈这里可以做小孩,虽然不会真的幼稚到找人讨糖吃,却还是有些骄傲的散发出一点点孩子气。

  她可以异想天开,可以大放厥词,可以把一切粉饰成棉花糖做的梦,在嘴里咂摸着那点甜味儿流露出一点蜜糖似的忧伤。

  没有人会抓着她的领子质问。

  李宁故晚上没有拍摄的话,就会接着驱车前往赵文永住着的那间疗养院。

  这两年科技慢慢发展,赵文永好起来似乎又多了一点可能,李宁故有时候会赶着大早上九十点的太阳推她出去晒,炒了热乎乎的盐,在她关节上揉一揉,敷一敷,拿着不知道八辈子前上学时候流行的言情小说杂志,一点一点念给她听。

  她躺在床上啊,似乎都长高了。

  李宁故发现她的脚伸出病床上浅蓝色被褥的时候,一下子红了眼眶。

  晚上就拉开陪护床睡在她边上,周围只有冰凉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实在害怕,就像小时候上课回答问题,勾着小拇指,用气声传递一点点关于答案的意思。

  她认识赵文永的时候,那是个提起小说,就会眉飞色舞,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一连气儿刷下去,根本不带走的,完全看不出来有一点难过的女孩。

  上课十分钟了,那还说不结束,悄悄传着纸条呢。

  舌根传来轻微刺激。有点恶心,李宁故用矿泉水冲下去了,又躺在床上,看郊外天空舒朗的星。

  盐酸舍曲林平常整颗吞下去的时候跟其她药没什么区别一点苦而已,李宁故忍得了。

  但或许是白天短暂的想起了赵文隽,晚上外头雨淅淅沥沥的下,李宁故失眠了。

  窗外月凉如水,林荫故关上纱窗才打开窗,透着浅绿色的纱窗看出去,望见月光下盛放的浅黄色芍药拼着性命盛放一霎。

  瞧见赵文永闭上之后,同赵文隽像了几分的桃花眼,原谅像花瓣,时间久了想不起来她睁眼的样子,似乎只会用印象中另一副明亮的眸子填上去。

  “你什么时候醒啊,这些小说念的我又尴尬又口干舌燥的,还好这个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但凡再多一个,我都不会念给你听,醒来自己看好不好?那么漂亮一双眼睛,闭着多可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百合  互攻文  破镜重圆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