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月还维持着那个笑容,呆立原地。
啊,学姐好像讨厌自己了。她宁愿学姐冲自己大发雷霆,吼她骂她,也不要这样冷漠不屑地看着自己,就像小时候爸爸妈妈那样,仿佛自己是多么令人厌弃之物。
学姐,你就那么喜欢吴桐吗?
她把手伸进健身包里,狠狠地捏住那个握力圈。
其实吴桐送给她的时候,她想丢在路边长椅上不要的。走了两步,想起宋嘉仪问起来的话,说不过去,算了。于是她回头把东西捡了起来。
一个挂绳和握力圈都是淡蓝色的,吊着一弯编织月牙儿和一个米菲小兔;另一个则是粉色系的,挂了个宋嘉仪推的游戏角色吊牌。
宋嘉仪拿到手后反复欣赏,特别满意:“吴桐很有心啊,人挺可爱的,而且心灵手巧。”
“不许帮我的情敌说好话。”
“月月你有点幼稚了哦。”
“喂——”
江心月最终既没有扔掉它,也没有把它挂在健身包上。
此刻捏着这个握力圈,江心月心情复杂。
她揉揉脸,默默走出露台,没走几步迎面碰上了孟云鹄。
对方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似乎也在看她笑话。
江心月皱眉,这人刚刚不会跟过来偷听了吧?在她的心里,孟云鹄就像是做得出这种行为的小人。
自从上次之后,两人没有再搞到一起。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孟云鹄最近经常在健身房露面,闲得很。江心月压根不想见到她这个笑面虎,奈何为了学姐,她只能勉强自己,每次午休时都要往楼下跑。
“怎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孟云鹄打趣道,“别人的屁股太冷了?”
这是嘲讽自己热脸贴冷屁股吗?
“关你什么事,借过。”江心月没好气地说,撞开她肩膀,直接走了。
怎么天天都喷香水,把自己搞那么香,勾女人呢?
江心月心里嘀咕着。在她印象里,孟云鹄就是那种情场浪子,不带半点真心的人。她可不想和这个人纠缠不清。前两次酒后乱x,实在是失误,不能再犯了。
可是邱雨的态度太伤她的心,在公司里,江心月主动打招呼,邱雨都极其冷淡,连从前的几分学姐情谊似乎都抛尽了。
想到露台上那些话,江心月心寒越甚,不禁开始害怕邱雨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理她了,两人只会渐行渐远,彻底成为陌路人。
江心月有些崩溃,又独自去了酒吧。宋嘉仪在和女朋友约会,没空陪她。
在她喝酒时,有一个女生大胆过来搭讪,江心月一点心思也没有,直接拒绝了,只想自己一个人在角落借酒浇愁。
要不然以后买材料自己在家调酒得了,避免发生一些醉酒事故。可是在热闹的酒吧里,她又感到安心些,没那么孤独了。当然,她也不希望有人来打扰自己,影响她咀嚼恋爱的苦楚。
一抬眼,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江心月啧了一声,瞪着不远处的孟云鹄。女人又在和人调情了。
没眼看。江心月翻了个白眼。然而对方过于显眼,江心月眼角余光都是她们。
结果越看越气,怎么她一个女人都追求不到,孟云鹄搁这天天不重样啊。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心月已经走到了孟云鹄面前。
她想干嘛来着?难不成看不爽孟云鹄过来打架吗?江心月愣了,感觉热气直冲脸上。
孟云鹄眼里也闪过一丝讶异,紧接着,她伸手捧住了江心月半边脸,浓情蜜意道:“亲爱的,我不应该冷落你的,别生气。”
江心月差点被她恶心吐了。
孟云鹄不由分说,已经搂着她的腰,带她去了另一处无人的角落。
至于那个女孩,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去寻找下一个女人了。
江心月甩开孟云鹄的手,然而她背靠着墙,被孟云鹄堵住了去路。
“你有病吗?”江心月低声骂她。
“月月啊,总算听到你这么问我了,我等了好久呢。”孟云鹄得意地笑,“我有病,不过好像有人也病得不轻呢。”
“神经病!”江心月对她真是无语。
“的确,月月说得很准。”孟云鹄嘉赏地看着她,又语带玩味地问,“不过,相思病的解药是酒精吗?”
“什么啊?”江心月皱眉,感觉头有些沉。
“傻孩子。”孟云鹄的眼神里带上了点可怜的意味。
“你才傻。”江心月不满,伸手去推她,“让开,我要回家了。”
才不要在这听孟云鹄奚落自己。她懂什么?
孟云鹄执住她纤细的手腕:“不带上我吗?我无家可归呢,可怜一下我吧?你都说我有病了。”
她越说脸靠得越近,低沉的声音里咕噜着气泡一般,挠着江心月的耳朵。江心月捂住那只耳朵,焦躁不安地一把推开她,径直往门外走。
着实有病。
江心月从网约车下来,差点儿走不稳。她急需躺下来,睡个天昏地暗。
到了家门口,江心月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回头看了看,电梯门紧闭,走廊上并没有人。
心里发怵,江心月酒都醒了几分,急忙开门进去。打开客厅的灯,反锁大门,江心月转身正准备去冲凉。猛然间,她惊觉不对,一转过身,盯着门板上的小广告,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有人进来过!
江心月头皮发麻,手抖了起来。
下一秒,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第19章 你瞒我瞒4
她不敢从猫眼看出去。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两下,对方似乎很有耐心。
那应该就是开锁进来的人。
江心月的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哆嗦着按下110,接通后故意大喊道:“喂,警察同志您好!”
门外阒寂无声。
通话那边是个温和的女声:“您好,请问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江心月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她将非法入室和疑似跟踪的情况告知她,让他们马上出警。
敲门声没有再响起,但江心月不确定对方走了没有。
挂了电话后,江心月依旧十分害怕,脑内预演着无数看过的女性惨案,越想越心惊胆战。
她躲到客厅窗边,小心翼翼查看了一下窗外,没有什么异样。
她想给宋嘉仪打电话,才按下去,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
惊慌失措中,江心月还以为那是宋嘉仪的电话,小声道:“嘉仪,有人进来我家了!”
孟云鹄本来还在说着什么:“月月啊,东西落了也不晓得——”
一听到江心月颤巍巍的声音,立刻沉声问道:“你现在怎么样?报警了吗?”
江心月这才醒悟,竟然是孟云鹄,然而她也顾不上其他了,简单告诉了她目前的情况。
“你搬东西挡着门,我马上就到,你电话不要挂。”孟云鹄果断地吩咐。
听着熟悉的声音,江心月安心了些,于是难得很听话地答道:“好。”
她把柜子推去挡着门,又把椅子也都顶过去。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渐近又渐远,似乎是晚归的邻居。但江心月认为还是等警察来最为明智。
“江心月,你还好吗?”孟云鹄在电话那边疾声询问,“我到楼下了。”
“你不要一个人上来,我不知道那人走了没有。你等警察一起上来吧。”江心月忧心忡忡道。
“没事,我练过武。”
“喂——”江心月可没有她这么自信。
“放心,电梯里还有人。”孟云鹄似乎又回到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估计歹徒也不敢轻举妄动。”
“开门吧,月月,我看了,外边没其他人。”
江心月犹豫了一会,将东西都挪开,然后从猫眼里看见果真是孟云鹄,然后才小心开了一道门缝,一把拽住她胳膊,将她拉进门内,便立刻关上门反锁好。
看着她这样惊慌的样子,孟云鹄忍不住笑了:“月月,吓坏了吧?”
“都说了不准叫我月月。”江心月不满,但她心跳得不再那么剧烈了,“你上来时有什么异样吗?”
“没看见可疑的人,估计你报警时,对方听到后就溜走了。”孟云鹄收起玩笑的腔调,“你门上没有装可视门铃吗?屋内也没有摆一个报警监控?”
“没有。”江心月也后悔极了。她哪里晓得会遇到这种事?
孟云鹄将手上的电解质水递给她,“喝点吧。”
江心月没有客气,接过去就喝了起来。她头确实有点儿疼,还好她今晚酒喝得不算多,这会酒意也被吓得差不多了。
这时候,门外又传来嘈杂声,是警察来了。
两个警察了解了情况,根据门上的开锁小广告,推测大概是开锁的人,用这损招来宣传。但对方见到江心月回家,潜伏起来故意敲门,居心不良,很难说会发生什么。
去警察局做笔录前,孟云鹄叫江心月收拾点东西,今晚先别回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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