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有多少人受了伤?
恶魔的嘴脸,除了张苟,光头,还有谁没露面。
孟柏转动着手里的中性笔,抬眼往许惊鹤的方向看了眼,发现他一如既往颓靡,好像魂都飞走了。
她决定下课找许惊鹤谈谈,不管他愿不愿意,先试试看。
*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孟柏想找许惊鹤单聊。
许惊鹤答应了。
于是自由活动时间,两人来到教学楼的天台。
今天阳光出奇的好,到楼顶之后,暖意更甚。
和许惊鹤靠在阳台上,孟柏眯着眼睛感受阳光,等待对方说话,结果许惊鹤没有开口的意思。
于是孟柏先说:“你怎么样?”
许惊鹤侧目看她:“什么怎么样?”
“心情?身体?各方面?”
许惊鹤双肘靠在台面上,叹了口气,“不舒服,屁l眼很疼。”
他神色淡淡,和他说的内容又很不相符,孟柏听了心里一揪,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
“黄毛周楚星怎么跟你们说的?”许惊鹤侧目看孟柏,接着又自问自答了:“是不是说我被光头那啥了?”
“是。”
孟柏只能这么回答,心里却想着难道不是?
“不是。”许惊鹤看出她的困疑,顿了顿,又说:“不完全是。”
“那你能和我说说?”
许惊鹤点点头,又说:“我只和你一个人说,你不要乱说行么?”
“行。”
如他所说,那天晚上他确实去找了张苟和光头一行人。
但和周楚星所说的内容有点出入。
那晚光头其实没有侵l犯他,但对他进行了比侵l犯更严重的人格侮辱。
那群人坏得很,侵l犯这种行为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恶好,所以选择了更加变l态的方式。
“光头让我站在桌子面前,当众用啤酒瓶捅我。”许惊鹤这么说。
“那群人围观我,笑我。”这是许惊鹤说的第二句话。
“有人边笑边拍照,那个张苟也拍了。”这是许惊鹤说的第三句话。
“我现在只要一发呆,脑袋里就是那个画面,他们的笑声一直在我耳边嘤嘤嗡嗡地响,像鬼似的。”第四句。
不等他说出第五句,孟柏开口打断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们想想解决的办法,或者我有没有能做的事情。”
“唉,孟柏。”
孟柏侧目去看许惊鹤,发现许惊鹤竟然在哭。
她上来的时候没想过这样,也没带纸,更没法安慰他了。
她以为他是说起这件事很难过,刚想说点什么,没想到下一秒许惊鹤却说:
“你对叶虹熟悉吗?”
叶虹啊。
“老实话吗?她生前的对她一般熟悉,反而死后好像了解更多。”
许惊鹤眼泪是真的掉了下来。
孟柏有点无措,她是不知道怎么安慰男生的。
“我喜欢她——”许惊鹤捂着脸饮泣起来,“你知道吗,那天她在这里,就在这里跳的。”
喜欢她?
她还没想到许惊鹤原来能和叶虹沾上一点儿联系。
“是张苟,张苟逼她跳的。”许惊鹤非常笃定地说。
孟柏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亲眼看到的。”
“你亲眼看到的?”孟柏一把抓住许惊鹤,“给我说说。”
*
暗恋一个人的时候,世界哪里还有什么乌云暴雨,看见她就像看见了阳光,每天都是好心情。
许惊鹤成绩不好,但他很爱上学,因为上学就能看到叶虹。
每天早上看到叶虹背着书包来到学校是最幸福的事情。
只是那天早上叶虹看起来不太开心,她径直坐在座位上,放下书包,双手伸进抽屉里,明显顿了一下。
许惊鹤趴在课桌上看她。
他习惯这样偷看叶虹,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务正业在发呆的时候,他其实是在看叶虹。
情窦初开相当青涩,从来也没想过要去表白什么的,每天只要看到她就很开心了。
那一天,许惊鹤观察到叶虹很奇怪,她好像在抽屉里看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就往教室外走。
许惊鹤以为她去的是厕所,在教室等了好久对方都没回来。
于是他走出教室拉着趴在走廊的同学问:“你们看见叶虹了吗?”
“刚刚跑楼上去了。”
直觉,一种不安袭上心头。他飞快往上跑。
二楼三楼四楼五楼直至楼顶——
伸手一推。
楼顶的铁门紧锁住了。
迎接他的,是属于铁锈的腐败气味。
说到这里,许惊鹤转身指了指那扇门,“就是它,就是这扇门,那天早上,它是反锁的。”
孟柏听了心里咯噔一声。
反锁的,那叶虹怎么上去的?唯一解释是叶虹进去之后才锁的。
“那张苟?你怎么知道他?”
“我那时在门口听到男人的声音,隐隐约约,他说,有种你就跳,不跳你迟早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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