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操心,可她是家里的一份子,休戚与共。如果不是她家,她是一眼也不会看的。
不对这个家庭抱有任何期望和幻想是陈熙唯一能做的。
以前陈熙对家庭无感,认为家庭的缺陷她可以靠成绩和分数弥补。步入大学和身边室友对比,那种在相互扶持和谐相处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自信和快乐是陈熙怎么也模仿不出来的。
最致命的是遇到问题各自说出的解决办法所影射出的三观不得不让陈熙去承认她在原生家庭和人际关系处理这块输得一败涂地。
陈熙不认为苦难就是万恶的,恰恰相反她是苦难中逆生长的野草,拼命汲取经验教训强大自我。
可是,就算陈熙做到对一切无感,她还是会在陈毅的指责和贾莉的沉默下受伤。
相比陈毅的指责和画饼,陈熙更痛恨贾莉的冷漠和无能。一个作为母亲得知女儿受到屈辱的伤害后第一时间劝她不要跟父亲说去破坏陈毅和他人的友情。
还有那句“我这么直白跟你说吧,咱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你哥了,你自个看着办吧。”
人性真是一个复杂的东西。贾莉也曾给予过她关怀,会在她车祸后一星期送她上学,会因陈毅断她生活费和陈毅大吵一架。她又在陈熙内心扎得最深,使陈熙彻底断绝对家人的期望。
每次一想到这些事陈熙都会烦躁,只能一圈一圈在操场上奔跑。
深秋的风刮在脸上仍如刀割,气喘吁吁后陈熙内心一片空白,闭上双眼那道声音仍盘旋在脑内:这样破碎不堪的家境如何配得上她?
秋风呼啸,明亮的白炽灯下陈熙的影子缩成一团,空旷的操场里她听见内心深处传来的叹息。
在最无力的年纪遇上最好的人本身就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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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张祈惠一个鲤鱼打挺起床,头发乱糟糟蓬成一团,细长的丹凤眼里满是不悦。
陈熙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打表格,不去看也能猜到张祈惠下一秒要闹。果不其然,张祈惠愤怒地拍打着被子:“夜里猫叫什么啊?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哈哈,”孟珏大笑,走向阳台:“我怎么没听见?”
张祈惠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睡得那么死?”说着看向陈熙:“陈熙,你听见没?”
“听见了,叫得挺大声。”还很凄厉,后半句陈熙没说,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是吧?”张祈惠咧嘴:“叫得可瘆人了,还大半夜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说着打个寒碜,双手不住地摩挲肩膀。
陈熙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镜片下的目光明晦不清,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可能在发情吧。”孟时春摇晃着杯子里的奶茶想让沉淀物下去。
陈熙垂下眼眸,抬手继续敲键盘。
张祈惠仰望着天花板叹息:“上天啊,为什么不能把它们都绝育啊~”
“咱住在山脚下,一堆猫学长猫学姐都在山上,想不听它们叫都难。”孟珏从阳台收完衣服回来:“大二就搬新校区了,再忍忍吧……”
“苍天啊——”张祈惠崩溃地大叫:“这对我睡眠浅的人简直是折磨,我要遭老罪啦——”
陈熙凳子歪向对面的孟时春:“猫一般什么季节发情?”
“春秋两季吧,有的猫绝育后激素没有完全退却还是会有发情的行为。我家猫就那样。”孟时春双手捧着奶茶微泯。
陈熙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张祈惠在床上要死要活。
过了两三天,一只死猫登上了超话帖子。死去的猫名为苏苏,是一只成年的公猫。
据目击者称路过时恰好看见,瘫倒在草丛里,周围有猫翻滚的痕迹,死因不明,可能误食了有毒食物中毒身亡。
张祈惠很难过:“我只是想让它叫小声点,我没想过它会死啊……”
“这又不关你的事,可能是它误食也有可能别人受不了它的叫声投毒了。”孟时春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张祈惠还是很难过,还特意把自己最爱的口粮小酥肉留下来上课路上带给小猫吃。
圣诞节临近,校内相互送苹果的现象增多。周末孟珏还拉着张祈惠去音乐学院大厅看演唱会。
周一课程结束陈熙找孟时春借了小电驴骑着它出校门。入冬街道上卖烤红薯糖炒板栗冰糖葫芦多得数不胜数。
陈熙停在一家摊位前问:“奶奶,这红薯怎么卖?”
“按斤卖,一斤一块五,甜的很!”
陈熙挑了两个大的等奶奶打包完道谢后又去买了糖炒栗子。把它们和精心包装的苹果放在一起后陈熙稳稳当当骑着小车前往华科,前筐里还有一束向日葵。
冷风扑面而来陈熙满载欢心向着珞喻路1037号进发,双手冻得通红。
关晓下寝室楼看见陈熙抱着花和一兜的吃的黛眉微挑。陈熙说明天圣诞她满课就想今天送完,关晓把东西拿上去下来后臂弯多了一件毛领子白色棉袄。
“你怎么还带着棉袄?”陈熙提着烤红薯疑惑地盯着关晓手中的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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