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室陈熙坐在椅上仰头舒缓一口气,还是校园干净,转念又想起后山的变态虐猫人,陈熙一阵头疼。
怎么就偏偏碰到变态呢?早知道就不报这所学校了,离开江城,申城,穗城,西安,哪里不能去?
可……陈熙皱着的眉缓缓展开,眸低流淌出一丝留恋,关晓在这啊……
她在江城,哪怕不同校,也已是很好。
上回在后山把那个变态打了一顿估计暂时不会出什么事,学校那么大,院系那么多,能不能碰见都是一回事。
整理好心情陈熙着手写论文,赶着把作业写完好去华科见关晓。走的时候带了很多喜糖,给室友分一些,打包给顾曼、池海洋、方寄尧各一份,再分给关晓室友一些。
给关晓的自然是最特别的,其它人都是用喜袋装的,关晓的是用特制的喜糖盒装的,古式典雅大方。
偏爱嘛,就是要偏的明明白白。
关晓收下自己和室友的喜糖,看到自己与其他人不同眸中明显有几分喜色,嘴角不自觉上扬。
从身后拿出一套礼盒,当做送给陈熙哥嫂新婚的贺礼。陈熙慌忙推辞,礼盒包装精致看上去都价值不菲。
“拿着吧,没花多少钱,我们那边朋友送喜糖是要回礼的。”关晓把礼盒强塞到陈熙手里,抬眼注视到陈熙背包拉链的挂坠。
“我记得你之前的挂坠是铃铛,怎么突然换成公仔了?”
陈熙一愣,下意识捂住公仔,嘴角微扯后一秒笑着解释:“那个也不知道怎么就丢了,校园那么大也找不到,刚好公仔好看就挂上去了。”
她又说谎,铃铛是在后山跟那个女生缠斗中掉了,次日也没找到。
关晓点点头没说话,带陈熙去食堂吃饭。吃饭时关晓突然不经意地问:“你上次给我打电话怎么哭了?”
“我……”陈熙一时语塞,低下头把米饭扒拉几下小声说:“我那天学业有些重,没绷住就哭了。”
关晓看似随意地瞟陈熙一眼,正襟危坐轻声道:“陈熙,你明显焦躁并且有逃避的倾向,你不快乐,你哥的婚礼也使你不快乐。”
扒拉着米饭的筷子停在饭中,陈熙眼睫敛下半晌无言。
身旁人就坐在那里,不言不语陪着她,周围同学谈话声和窗口的吆喝声清晰可见。
“你说为什么会有人把快乐凌驾在他人痛苦之上?”陈熙轻声继续说:“为什么法律不能限制人的行动?”
“谁欺负你了?”关晓直视陈熙,眉眼中尽是坚定。
陈熙微微一笑,深处那窟冰窖开始融化绿意生长,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没有人欺负我,”陈熙摇摇头:“只是我看到一个马院的学姐过得很苦。”
关晓向上的远山眉缓缓舒展下来,沉声道:“这个世间有千万种人,常人无法理解他们的三观。人本身就是集自私和恶于一体,是所学的知识、法律和道德约束我们成为禽兽的可能。罪恶生长时,知识学历只是保护伞,法律是一纸空文,道德荡然无存。”
“社会的有些规定制度滞后于社会发展,人饱受落后条约折磨从而推动新的适应社会发展的规章制度产生。但改革的过程往往是缓慢的。”关晓看向陈熙,庄重而虔诚道:“如果你受到欺辱和不公,请在保证自己人身安全情况下极力发声反抗。
“用自己的手段报复,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是无用的。你受一次不公不反抗便会有千万次不公在等你。”
陈熙怔住,她学的所有都是相信法律,可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如何面对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
身边人都告诉她要忍受,又不是总遇见这种人,远离就好了。
可忍受的结果就是她一人反复咀嚼痛苦,担忧害怕每一个和作恶者相像的人,不断反省自己哪里不对。
因而,她开始害怕黑夜,穿着保守老旧,远离酒气,不再敢于尝试解救弱者。
直到有人告诉她:“你要用自己的手段报复,学会保护自己,为自己的遭受的不公讨回公道。”
既然法律无法制裁,那么陈熙情愿自己化为执法人。
我已身在地狱,凭什么他们逍遥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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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陈熙寒假回华县老家一趟,带着朋友去小学家属院看望小学老师,混在墙外一堆婆婆中磕磕瓜子一番察颜悦色打听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带着朋友提着东西去向国平家坐一会儿,跟任大娘巧笑谈论在婆婆堆里听到的八卦。任大娘向上的嘴角慢慢放下。走时向国平招呼陈熙吃了饭再走,陈熙脚步都没停推脱朋友家做好了饭。
让她再吃他们家一粒米她都能吐出隔夜的饭。
除夕陈熙吃完年夜饭帮谭媛一同把碗碟放进厨房,清洗后陈毅电话打来。
谈完过年安排陈毅叹了口气:“你回去走亲戚别去街上看你向大伯一家了,他们家正在闹离婚。”
陈熙嘴角勾起,心情甚好把干净的盘子放在碟架上,说话尾音都在上扬:“好啊~”
“你说你任大娘跟你向大伯都结婚几十年了,如今女儿也结婚成家了,怎么说离就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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