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晓艰难地抬起头去找陈熙的踪迹。陈熙不知跟文静说了什么,文静从桌兜里掏出一袋东西。
陈熙千恩万谢,火速跑回来撕开袋子抖进关晓的水杯,盖上杯盖扭紧使劲摇晃。
让她折腾吧,关晓难受地趴回臂弯。
过了一会儿陈熙把杯子拧开递给关晓。关晓看向陈熙的狐狸眼带着泪光,在教室灯光下闪烁。陈熙有些错愕,姨妈痛……那么痛吗?
她来姨妈时如果不大幅运动是不会疼的,除了要换卫生巾比较麻烦剩余都还好。
在网上也看过网友发过的帖子,体质不同姨妈痛也不同,有的人跟没事人一样,有的人痛得死去活来跟鬼门关走一趟一样。
“晓,红糖姜茶,喝了会好点,应该不烫了……”陈熙轻声说。关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住了,轻声道:“谢谢。”
陈熙在触碰到她指尖被冰得忍不住后缩。自己的手已经够冰了,没想到关晓的手比她更冰,冰到刺骨简直是……寒玉手。
第一节晚自习课是老廖的,陈熙不敢造次,只是不时看看关晓。关晓趴在桌上被看得烦了,在便利贴上写着:“我好多了。”递给陈熙,怕她不相信还附带一个笑脸。
陈熙狐疑地看向她:好多了?关晓的脸还是惨白的。
被看得内心发毛,关晓闭上双眼再睁开,提笔又在便利贴上写:“老廖在盯着你。”
陈熙往讲台上一瞅,正巧和老廖对视,吓得一激灵立刻端正坐姿规规矩矩写文言文的翻译。
关晓嘴角向一侧上扬,左手放在腹前固定陈熙的杯子,右手随意地填写古诗词。
下课时陈熙问关晓怎么样,关晓喝了一口红糖姜茶:“嗯,好多了。”
“你……每次都这么疼吗?”陈熙蹙起浅淡的柳眉,眉间是抹不去的忧伤。
关晓放下杯子把杯盖合严:“也不全是,每次的确会疼,但这么疼,只有几次。”
陈熙突然想起关晓的中招成绩,问:“你姨妈来的准吗?”
“不准,鬼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提到月经,关晓瞬间没有好脾气。
“来的时候是不能吃冰的,辛辣的油腻的要少吃,多喝红糖枸杞姜茶。刚来前两天最好不要洗头,洗脚必须用热水……”陈熙开始碎碎念道。
关晓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陈熙被盯得有些怀疑人生,磕磕巴巴:“怎,怎么了?我……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她真的不经吓,关晓忽而笑了,用手支着下巴:“没有,”
随及眯起狐狸眼,眼睛没有离开过陈熙,嘴角的弧度也并未消失:“就是感觉你唠唠叨叨的样子特别像我姥姥。”
陈熙头上立刻拉下三条黑线:我去,姑奶奶我在这苦口婆心,你竟然嫌我像老太太唠叨。
正想出口骂关晓,却察觉到关晓眼底有一丝悲伤闪过,还没来得及确定就听关晓问:“你是想问我中招成绩对吧?”
“我……”陈熙怀疑关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什么都知道,想起关晓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急忙摆手:“不想问,都过去了。”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关晓淡然一笑:“成绩是我自己考的,很差。也的确出了突发事件。”
陈熙恍然大悟:“你当时也是痛经?”
“嗯,猜对一半。”关晓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靠在后桌的桌沿,云淡风轻地说:“还有一半是语文的作文我没写。”
“啊?!”陈熙震惊,那可是价值50分的作文啊!她僵硬着脖颈转向关晓,关晓面上波澜不惊,好像刚才只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菜一样镇定。
“为什么?”陈熙惊地下巴都快掉落。她记得那篇作文题目是“我最难忘的人”记叙文很好写啊。
“不为什么,写不出来。”关晓将头扭到一侧,上课铃刚好响起。
写化学试卷时陈熙才意识到关晓语文作文没写,文化课就只剩六百分,再加上痛经,考试不在状态……
可关晓文化课考了571,也就是说,七科只扣了二十九分!
陈熙在草稿纸上算了一番,呆呆地看向身边趴向一侧的人,她的同桌……好像是学神……
天气开始慢慢转冷,寒风一阵比一阵猛。数理化生均已进入高一上学期最后阶段,陈熙上课上的昏昏欲睡。
偶尔数学老师讲到重点关晓会敲敲陈熙的桌面。陈熙从睡梦中惊醒,看看关晓再迷迷糊糊望望黑板。
黑板上数学老头已经写了一大串“因为”“所以”的数学专用符号,陈熙费力地抬起眼皮囫囵扫视一遍,嗯,不会,继续睡。
头刚一勾,关晓又敲了桌子,陈熙委屈地看着关晓。
“这是重点。”关晓面无表情地说。陈熙耷拉着脑袋,认命地点头听讲。
关晓再未跟陈熙解释过中招的作文为什么白卷,陈熙也未曾过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过去的已经过去。再去探讨,不合时宜。
赵小岭闲时会跟陈熙聊天,一次跟陈熙透露了1班预备报选文科的消息:1班总共40人,这次大概有12名学生预计选文科好进入文科重点班。2班3班作为小班也有不少想报文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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