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意思, 那还用明着给说出来么？
那定然是，有点不想要带嘛。
那一副场景, 延续了又延续。
延续之中, 郑教授一边好笑地笑了又笑，一边好笑地望着郭一凡。
望了好长一会儿的时间，又又问了她一句：“怎么, 你这是在担心你们老板听到了我的这个要求之后, 不会同意？”
“以我对我们老板的了解, 她也不是不会同意。”
“那是什么？”
是什么呢？
到了此时, 郭一凡宛如是有点急了起来的意思，连续不停地说道：“您…，您老人家这总得有个由头吧？
没有一个正当的且合理的由头, 您让我怎么跟我们老板请示？
她虽然是很有钱，可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一圈儿转下来, 那最少也不得个百儿八十万的么？
这放在谁的身上，谁不要心疼一下呀？”
……
原来如此。
这个说法, 这一点都没有错。
不得已, 郑教授只好接着又说：“我这大半辈子呀, 我从来都没有多占过公家和个人的什么便宜。
眼看着, 我这就要退休了，年纪也越来越老了。
我再不去占点别人的便宜, 等到我真的退休了之后，也等到我真的老了之后，还有谁会再记得我呢？
那时候，我是要钱没有什么钱，要势也没有什么势的，我也不是更占不到别人的什么便宜了么？
我便想着，借此机会，占点你们公司的便宜吧。
你这是静一的师妹，也算是和我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又赶上正好有事儿求到了我这里。
这个便宜么，我不占白不占。
从欧洲回来之后，我一定让你和你们的老板满意。”
这话说得，实在归实在。
可这话怎么让人听完了之后，还感觉到有着那么一点点的心酸呢？
这是不是就是，人走茶凉的意思？
郭一凡直直地听得，抿了又抿自己的那一张嘴角。
抿完过后，瞧着郑老头儿的那一副样子，慢慢地对他说道：“您老人家的那些学生呢？
他们那些人之中，不是有着好多的人都是硕士和博士么？
既然都是硕士和博士了，想必混得好的人一定也有着很多吧？
他们…，他们也不孝敬孝敬您吗？
带您出个国，再带您玩一玩，那算个什么大事儿呀？”
……
看看，人家这小小的年纪，人家这说话的口气从来都没有小过一点点。
郑教授听完此话，笑意深深地回道：“小姑娘，抛开我的那些学生不讲，你这样孝敬过你的老师么？”
“没有。”
……
一经说完了，那一句没有。
郭一凡似迅速地便感觉出来了，她自己的那一句没有回得，是不是有点不太那么对的样子？
于是，急急忙忙地补充道：“我那是因为，我从小到大，我都没有遇见过几个对我好的老师。
但我师姐一直都跟我说，您是一位好老师呀。”
“好与不好的，这都是我的职责所在，在这个世界上，哪有老师去主动要求学生回报他们的？
逢年过节，来看望我们的人还是不少的。
想要带我出国去看一看的人么，那倒是一个还没有。”
……
那，那怎么可能会有呢？
那出一次国，那得花掉多少的钱呀？
不过，这种事情也许不是没有，而是大家都太忙了，越是有能力的人越忙，人家是有那个心却没有那个时间吧？
不然，人家还来看他做什么？
“郑教授，要不，我让我师姐带您去，我跟她说，她一定会带您去的。”
“你师姐？她的新工作这才刚刚稳定下来，她就是想要带我去，我也不会让她带我去的。
再说了，你师姐没有什么钱。”
……
没有什么钱？
怎么可能会没有什么钱呢？
郭一凡又又暗暗地想了那么一想，似是有点想明白了，这个老头儿为什么说楚静一没有什么钱。
在这个老头儿的眼里和心里，楚静一可不是没有什么钱么。
这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楚静一之间是那么样的一种关系。
“您老等着吧，我这就为您去打电话请示。”
说完了那一句话，郭一凡便从沙发上方站起来了身子，也便走向了家门口的那一个方向。
看那样子，那应该是要走到房子外面去打电话请示的。
郑老头儿无声地瞅了一眼，自己的那一位老伴儿。
瞅完过后，转动着自己的那一副身子和眼眸，跟随着郭一凡的那一副身影。
跟了又跟，大声地问了她一声：“你有必要跑到外面去请示吗？就这么小的一点小事儿。
你们老板要是不同意，我看她根本就不可能会挣到那么多的钱回来。
这说明她的眼光、心胸、格局，统统都不行。”
……
都不行？
你行你来呀？
有几个人是还没有见到过一分钱的利益，就先花掉自己一大笔的钱，敢去进行这一种投资的？
况且，还是投资给一个一次面都没有见到过的人？
出完了国，花完了钱，你老人家不给介绍人，谁还真能够怎么的你呀？
郭一凡真的似忍了又忍，自己那一肚子的牢骚。
忍到了此时此刻，顿了一顿脚步，转了一转视线，看了一看那一位郑老头儿。
看完过后，一点也不客气地对他说道：“您老这叫做什么，您知道吗？您这就叫做是空手套白狼。
没有我师姐夹在我们大家之间，这欧洲之行，您肯定是去不了。
就这，您还在这儿说我们老板不行呢？”
……
又说完了那一句话，郭一凡直接伸手推开了自己身旁的那一扇家门，走出去了郑老头儿的那一个家。
走到房子外面，特意为他打电话请示去了。
郑教授笑着摇了一摇头，转过来了头来和眼来，又笑着对自己的那一位老伴儿说道：“没有想到，她这还挺厉害的？
这话说得，这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呀？”
……
走到了房子外面，又走到了楼栋下方。
郭一凡才是掏出来了自己的那一只手机，那哪是给她自己的老板请示呀，‘当当当’地便先拨出去了楚静一的那一串电话号码。
等到，楚静一接通过了那一个电话。
郭一凡也不管对方正在做什么，忙不忙，一张口也便急不可待地对她说道：“静一，我过来见那一位老头儿了。
我听着他的那一个意思是，他给我介绍人可以，可我必须要先带他去欧洲转一圈儿。
这会儿，他正让我出来找我们老板请示呢。
你说，我带不带他去转呀？”
带不带呢？
楚静一听完以后，直如是沉默了许久许多。
沉默结束，缓缓地回道：“你…，你带他去转吧。
我想他的意思应该是，他快要退休了，他再不出去转，他以后便没有什么机会再去转了。
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这一次可能会转得比较久。”
转得比较久？
能够久到什么时候？
别说是比较久了，自己一天都不想要带他去转。
“我…，我不想要带他去转，我让别人带他去转不行吗？”
“不行，他既然想要让你带他去转，说明他的内心很是喜欢你，刚好，你们去转的时候，你还能够从他那里学到不少与艺术方面相关的知识。”
……
郭一凡也听完过后，也直如是沉默了许久许久。
也沉默过后，嘟嘟囔囔地说道：“我…，我跟着常姐去转的时候，我已经学到不少与艺术方面相关的知识了。
我觉得，我不用再跟着他去学了。”
“一凡，你不是说，你那都是在吹牛吗？”
“可是，吹牛的时候，没有一点点的事实作为基础，我在他那么大的一位老教授面前，我那牛也吹不起来呀？”
……
话音落去，楚静一无声地笑了又笑。
笑着笑着，心情似是很好地接着说道：“业精于勤、荒于嬉，那你就跟着他再去巩固巩固，这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多学点东西回来，你以后也好和别人更好的吹牛呀。”
……
吹牛吧，随便吹吹不就行了么，还要吹得多么的专业么？
“静一，我还是不想要跟他一起去，我一个如此年轻的小姑娘，跟着一位老头儿一起去有什么意思呀？
我…，我想要跟你一起去。”
……
这话吧，是说得没有错。
可是，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乖，这样吧，等你们转到英国的时候，我再去找你们好不好？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的去看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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