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经常嘱咐梁舒缇吃药，听她讲小时候躺在病床上如何孤独熬过漫漫长夜，最后自己听得心疼，眼泪忍不住掉了又掉，还被梁舒缇笑话了好久。
“我在为你难过哎！”
她知道梁舒缇的笑容都是假的，怎么会有人不心疼过去的自己呢？
习惯了那样的日子，无数次安抚好过去孤独的自己，现在才能够像开玩笑一样地大大咧咧讲出来。
“梁舒缇，我真的很心疼你。”
梁舒缇越是笑，乔麦就越难过，她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很少接触苦痛，却很容易跟苦痛共情。
一次深夜里，车子在荒无人烟的路口停下来，乔麦忍不住嚎啕大哭，梁舒缇的手朝着她伸了下，最后还是从空中收了回来。
两个人下了车，并排站着望着天上的星星，许久都没说话。
乔麦红着眼睛看她，“梁舒缇，你刚刚在车上是想抱我吗？”
梁舒缇愣了下，心脏倏地滞空，天上亮晶晶的星星似乎下坠，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的心头。
她伸出双手，这次没有犹豫就将乔麦拢入了怀里。
乔麦将眼泪蹭在她领口的衣服上，紧紧地回拥了她。
第95章 if线 要么继续讨厌，要么讨厌一辈子……
那天晚上回学校之后, 乔麦做了个梦。
梦里她跟梁舒缇不止拥抱了，还接吻了，甚至在车上……
乔麦第一次因为春梦惊醒, 她应该是兜风的时候冷风吃太多了, 所以才做了这么刺激的一个梦。
晚上因为梦惊醒的时候记忆总是很清晰的，她不敢闭上眼睛, 怕一不小心睡着了这个梦又续上了。
不过后半夜她又做梦了, 还是梁舒缇那张脸, 但亲密的动作却温柔了很多。
乔麦不禁想到梁舒缇的那位姐姐, 她拒绝了她人体模特的请求, 如果之后跟梁舒缇频繁接触, 甚至真的跟她搞暧昧谈恋爱的话，那么见到梁舒琼会不会很尴尬？
完蛋了。
只是晚上抱了一下她就想了这么多。
她跟梁舒缇才认识没有一学期吧？
现在居然都在考虑见她的家人会不会尴尬了。
以往的微信聊天框里，除了乔麦说方便兼职的时间之外，就剩下了两个人的日常互怼。
现在还逐渐多了些日常的分享。
乔麦瞧不上梁舒缇工作懒散爱偷懒休息，梁舒缇瞧不上乔麦书呆子只顾着学习一点儿甜言蜜语都不会讲。
这人真讨厌，乔麦看她说难听话就不想搭理她，但放下手机准备跟她冷战的时候，没过五分钟就忍不住拿起手机看看她回了什么。
发现梁舒缇回了消息之后, 乔麦故意冷她好久才慢悠悠地回她。
发现梁舒缇也不理她之后, 乔麦就开始消息轰炸, 质问她还敢发脾气？
以前乔麦很少跟人这么频繁聊天的，情绪也一直很平稳, 但这辈子的暴脾气似乎全发泄在梁舒缇身上了。
乔麦觉得自己跟梁舒缇接触之后, 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不会像过去那样学着懂事不给别人添麻烦，有遇到不舒服的直接开口发泄了。
因为梁舒缇告诉她——
人都只活这辈子, 干嘛要因为别人委屈自己呢？
所以梁舒缇尝到了教乔麦任性的恶果，乔麦二十年学来的难听话全使在她身上了。
期末周结束，梁舒缇问她过不过生日。
乔麦说她只过阴历。
【梁舒缇：那你也太荣幸了，你的第一次阳历生日居然有我陪着你。】
【乔麦：我还没答应！】
【梁舒缇：不答应就不答应吧，反正我答应了，生日那天我接你回家。】
【乔麦：我订了回家的车票。】
【梁舒缇：那就退掉。】
好霸道哦。
乔麦压下上扬的嘴角，默默把自己的票往后延期了两天。
生日那天，梁舒缇去学校接了她。
两个人在外面热热闹闹地玩了一天，因为要回家过生日，临近过年路上的车也比较多，她们便去了郊区兜风。
这已经成为她们一起出行的固定流程，每次梁舒缇踩下油门的时候，乔麦的心里总会有一种私奔感。
那种不顾一切往外跑，被狂风刮的刺激感，是她无论做多少题，得过第一多少次都体会不到的。
刚回到家，两个人便心照不宣地在玄关处拥吻，那个梦里遇到的场景这么快就跑到了现实里。
衣服很快就散落了一地，乔麦怕被梁舒琼看见，挣扎了几下被她抱到沙发上。
“她最近不在国内。”
“不是要过年了吗？”
“出国陪我妈，她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
乔麦脸上难过的神色还没露出来，就被女人倾身压上来。
她半趴在沙发上，感受着细密的吻落在她的后颈，蝴蝶骨……
手往后推搡几下之后，轻吻就变成了啃咬，乔麦被她弄得又痛又爽，双手被抓起来放在沙发背上，她的眸光迷迷糊糊落在面前的地面上，觉得沙发上黏糊糊的，弄得她跪着的膝盖湿漉漉的。
她想回头看一眼，就被梁舒缇重新按回脑袋。
“你好烦！”
“还有力气说话是吧？”
“怎么没……嘶……”乔麦倒吸一口凉气，指甲用力按住沙发。
没几分钟，她就到了，落在她唇间的吻多了些咸湿味儿，乔麦羞赧地留下眼泪来。
这个女人真讨厌。
她讨厌梁舒缇，可她更喜欢梁舒缇。
第一次碰见陪她疯陪她闹的人，乔麦以为这种互相发泄的对象会是她的朋友，没想到是一个比她大了十二岁的女人。
在她眼中看来，梁舒缇是不够成熟的，或者说不是她所想象的那种三十多岁的成熟。
至少乔麦在她面前，从未感受过压迫感。
“要到什么时候……”乔麦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一直抖也累得不行，她累恹恹地倒在女人怀里，脑袋空空地喘着气。
“我们连生日歌都还没唱。”梁舒缇盯着墙壁上的钟表，已经快要过了十二点了。
“可是我好累……”
“一直吻你的话你应该就不会睡着了吧？或者……？”
乔麦：“……”
她打了个哈欠，用手蹭了些眼泪揉眼睛，梁舒缇抱着她去浴室里洗漱，眼睛离不开她白皙中染着红痕的肌肤。
“生日快乐，乔麦。”
这不是梁舒缇今天第一次说了。
吃饭的那一次，切蛋糕的那一次。
她们白天将过生日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好像回家就只是为了找个做爱的地方。
乔麦懒洋洋地半躺在浴缸里，被她抬起胳膊又抬起腿。
“你不去国外陪你的妈妈过年吗？”乔麦问她，“还有梁老师，你们为什么不一起走？”
梁舒缇正帮她冲洗一双腿，听到她的话不悦地在她瀑处拍了下。
乔麦咬唇，“干嘛？我在关心你。”
“关心我的话，只问我的事情就好了，提别人做什么？”
乔麦不解，“那是你的家人啊。”
“每个人都会留意女朋友身边的潜在情敌。”
乔麦无法理解，“包括你的亲生姐姐吗？”
“为什么不包括呢？”
“我跟梁老师没见过几次面的。”乔麦想不明白，“我跟她之间也没话题可谈啊。”
梁舒缇深深地看她一眼，“我不喜欢！听到了吗？”
“随便你。”乔麦抓起水面上的一团泡沫，朝着女人的脸上扔。
梁舒缇抓过她的手擦掉自己脸上的泡沫，“老实躺好。”
乔麦偏不听她的，扔了一团又一团。
脸上、锁骨上、浴缸外面的地上，哪里都是被水冲散了的泡沫。
梁舒缇嫌她折腾，她不是会冷脸压制对方折腾的人，她会反过来用同样的招数对付回去。
所以浴缸里面的泡沫水被放掉，乔麦被女人按着折腾了一整夜。
她们用亲吻结束了乔麦的二十岁，用温存迎来了美好的二十一岁。
“梁舒缇……”乔麦埋在她的胸口，被她抱着去了床上。
“没尽兴吗？”
乔麦轻轻哼了一声，懒得理她。
从来没在不算熟悉的床上被一个女人这样紧紧抱着，乔麦接到了乔贤的消息。
【乔贤：已经睡觉了吧？有没有订回家的车票？】
这个点乔贤估计刚忙完学校的事情，乔麦没有回复，反而有些心虚地合上了手机。
她跟梁舒缇解释了些乔贤的事情，现在回复的话乔贤会批评她熬夜的。
想到乔贤那张严肃的脸，乔麦又有些难过。
兴起之时她总忍不住变得絮絮叨叨的，她讲乔贤对她的严格和冷漠，讲乔贤身为母亲却永远将自己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她告诫乔麦只把自己的事情当成最重要的，不要过于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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