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拯救反派我比反派更疯了_来个上上签【完结】(91)

  同伴闻言冷冷哼笑一声,看着自己朋友这副不知死活的模样,无语道:“还真能,她刚才是真想杀了你。”

  那瞬间闪动的杀意虽然很轻,但他还是注意到了那个女人的情绪急转直下的变化。

  醉汉闻言,激灵一下,酒醒了大半,冷汗涔涔而下。

  酒。

  陈殃从未尝过,却从小被它的气味折磨。

  她那赌鬼父亲,每次输钱后醉醺醺回家的身影,混合着刺鼻的酒臭和狂暴的打骂,构成了她童年最恐怖的记忆。

  可现在,陈殃手中袋子裏装的罐装酒,竟觉得有些可笑。

  她果然是陈波的女儿,连烦闷时,都不自觉地模仿了他“借酒浇愁”的把戏。

  可是,烦闷时喝酒,似乎需要朋友相伴才能舒心。

  而她陈殃,没有朋友。

  而宋年肯定也不愿意与她喝酒聊天,甚至多看她一眼都觉得烦吧?

  外城区紧邻高大的基地城墙,墙外丧尸嘶哑凄厉的吼叫声不绝于耳,每一次响起都让这裏的普通人心惊胆战。

  陈殃偏头望向那堵隔绝生死的巨墙,眸色深沉。

  咔——

  咔哒一声,易拉罐被拉开,白色的酒沫涌出些许。

  陈殃席地而坐,背后倚着凹凸不平的城墙,一腿伸直,一腿弯曲。

  拿着酒瓶的手搭在膝上轻晃。

  她看着面前晃悠的丧尸,密密麻麻的,像是准备听她诉苦的观众,只是表情太过麻木,显得不专心。

  陈殃不挑,虽然丧尸不是人,但起码它们愿意陪她喝酒。

  “你说?”陈殃仰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女人,枯瘦的身材在月光的映衬下像是一根腐烂的枯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为什么宋年这么讨厌我?”

  为何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宋年就对她抱有敌意?

  哪怕两人拥有“毁灭世界”的共同抱负而建立起了合作,但陈殃依然能感觉对宋年对她的防备和警惕。

  她与宋年之间永远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漆黑无比又深不见底。

  陈殃脑中陡然浮现狭窄小巷裏两个女人拥抱亲吻的场景,舌尖不由地舔了舔湿润的唇。

  丧尸女人歪着脑袋,灰白色的瞳孔茫然的望着陈殃。

  一股无名的烦躁陡然升起,陈殃猛地捏瘪了手中的空罐,狠狠砸向丧尸的脑袋!

  啪嗒——

  一颗杂质浑浊的晶核落在泥土裏。

  陈殃把所有的酒都喝完了,没有感受到一丝醉酒的迷离和混乱,只有腹腔裏冰凉的胀满感,和心底那片愈发空洞的清醒。

  酒精对她这副身体毫无用处。

  陈殃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正准备返回基地,却见远处三辆越野车扬着尘土疾驰而来。

  基地大门缓缓开启,准备迎接这远道而来的车辆。

  陈殃身形隐没在丧尸群的阴影裏,看清了车上的人。

  她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命挺大啊。

  迎接叶驰等人的是沈睦琛小队的人,陈殃目光转移到站在队伍后面被丧尸吓得的脸色苍白的夏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叶驰等人被沈睦琛接回到了政楼与基地高层开了秘密的会议,除了沈睦琛,队伍的其他人各自离开。

  苏绵绵要在政楼等着沈睦琛,夏宁只能自己回到基地给她分配的房子。

  她刚回家,准备洗漱休息,门铃突然响起。

  夏宁心脏一跳,疑惑道:“谁?”

  门外无人应答。

  夏宁走过去,趴在门上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空无一人。

  “难道是我听错了?”她喃喃自语,狐疑地转身。

  刚迈出一步,门铃再次尖锐地响起。

  “谁啊?!”夏宁被这接二连三的骚扰弄得心烦意乱,没好气地吼道。

  这时门外传来苏绵绵轻柔的嗓音:“是我。”

  “绵绵?”夏宁没想到苏绵绵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走过去打开房门,带着埋怨的口吻问,“你没等沈睦...”

  话音戛然而止。

  房门开启的剎那,夏宁双眼睁圆,不可置信的表情永远地凝固在了那张瞬间失去血色,并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的脸上。

  第62章

  那我就做给你看

  “你去哪裏了?”

  陈殃回到别墅的时候, 没想到宋年会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躺着。

  她借着清冷的月色看清宋年沉静的脸色,却还是看不透她真正的情绪。

  陈殃驻足在玄关的阴影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边。

  是质问?

  那语调平缓得听不出波澜。

  还是关心?

  这个念头让她喉头发紧, 像偷尝了蜜糖的孩子般窃喜。

  “外城区。”她如实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厅堂裏荡出回音。

  宋年连姿势都没变, 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你去那裏干什么?”

  外城区,混乱、肮脏、绝望的聚集地,有什么值得陈殃在深夜独自前往?

  “散步。”

  陈殃吐出两个字, 这是实话,尽管听起来如此苍白无力, 却还是得到了宋年意味不明的一声嗤笑。

  很明显,她不信她的话。

  宋年终于动了动, 双手环抱在胸前, 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姿态。

  她眼皮低垂, 目光落在虚处, 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要是不愿意说就沉默。”

  谎话说的那么劣质, 真把人当傻子呢?

  酒精不会让陈殃因为醉酒而失去理智, 变成像她父亲一样的恶魔。

  可面对宋年次次对她的防备和猜忌,那些刚喝下的酒精瞬间在她身体裏发酵, 如猛烈的海浪,铺天盖地的袭来,将陈殃本以为坚固的理智线撞的七零八碎。

  陈殃呼吸骤然一沉,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决绝,几步跨到沙发前。

  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陷在阴影裏的宋年, 嗓音因情绪激动而沙哑:“你不信吗?”

  一楼大厅没开灯, 只能靠着月色散落的光芒照亮方寸之地。

  两人面容都隐匿在朦胧裏, 唯有眼神在昏暗中艰难交彙。

  宋年仰起头, 试图看清陈殃此刻的神情,却只捕捉到一片模糊的轮廓和那双在黑暗中过分明亮的眼睛。

  “你觉得我该信吗?”她反问,语气平静,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

  你的谎话和僞装向来天衣无缝,今天却用这种低级借口,是连敷衍都懒得用心了?

  觉得拿捏住了云津兄妹,就有了在她面前得寸进尺的资本吗?

  “对啊,”陈殃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裹挟着浓重的自嘲,“你从来都不信我。”

  她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气息几乎交融,“是不是连我说喜欢你,你都不信啊?”

  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嘲弄。

  宋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脸上掠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细微变化。

  她没有立刻反驳,因为此刻的陈殃状态明显不对,那双眼睛裏翻涌的情绪过于复杂汹涌。

  “你觉得呢?”她将问题抛了回去,语气谨慎,试图判断这异常背后的原因。

  “是啊,”陈殃低声道,像在陈述一个早已认定的残酷事实,“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宋年,裏面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在重组,凝聚成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那是不是……”

  后面的话语模糊不清,消散在唇边。

  宋年没听清,下意识地微微直起身,想要捕捉那未完的音节:“你说什...”

  话音未落!

  陈殃猛地压了下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以一种不容抗拒却又带着细微颤抖的力道,将宋年下意识抬起准备格挡的双手死死地压在了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

  宋年脑中警铃大作,以为她要动手,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唇上覆来的一片冰凉又柔软,且剧烈颤抖的触感。

  唇齿相交所带来的心惊肉跳瞬间袭击了宋年的大脑,僵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唇重重的压下,毫无章法的辗转。

  一股子失控的意味在唇齿间凝住,充满了掠夺和占有的意味,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宣告。

  宋年被陈殃用力的吻着,也闻到了她身上浅淡的酒味。

  震惊过后是汹涌的怒火。宋年眉心紧拧,腰部发力,猛地一把将身上的人狠狠推开!

  陈殃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跌去,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月光照亮她此刻的狼狈,发丝凌乱,衣衫褶皱,脸色惨白。

  她没有动用丝毫异能来压制宋年,似乎早就想到自己的结局,所才显得此刻如此卑微可怜。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宋年倏然起身,站定在沙发前,胸口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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