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磊?”
“是。”
霍丞看着手上这一份的资料,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几分,没成想这个工地丧命的人会是杜辉的儿子。
杜辉是之前霍家庄园的安保处处长,四年前他涉及杜林杨和关枫肖那起案件被判入刑,大概是判了五年,而他的侄子杜林杨是死刑。
正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杜家从一个富裕的中等家族沦落底层,算是彻底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她听爷爷说过杜家只有杜辉和杜林杨父亲两支。
如今杜林杨被执行死刑,杜林磊死在霍氏的工地,他们杜家算是因为霍家绝了后。
如果是普通没有渊源的工人,霍氏无非是赔一大笔钱了解,但这是和霍家有着恩怨的杜家,这件事的后续处理也就变得棘手起来。
“你和司法部联系一下,把这个案子处理妥当,霍氏尽量把善后工作做好,赔偿方面尽可能满足杜家的要求。”
霍丞心情沉重地翻了下资料,对王顺说道,并没有太过苛责他的过失。
她看了相关上交的材料,工地措施做得没有问题,这次完全是因为建筑工人自己自身的原因,发生的地方也仅仅是在霍氏的工地。
“好的,霍总,我会处理好的。”
一大早就接触到这样的事情,霍丞的心情绝不美好,下午六点准时下班回家,没有在公司多停留。
灰色的保时捷疾行在沪城宽敞的马路,直抵市中心的富人区半岛花园。
把车停在停车场,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远方天际都是漆黑一片。
迈着疲倦的步伐她回到自己的私人住所,滴地刷了门卡进入玄关,明黄的灯盏亮了起来,照耀了眼前的黑暗。
霍丞换鞋坐在沙发上,解开了衣领最上方的两颗扣子,眼睛发直出神地看着对面黑掉的电视荧幕。
空气中压抑在蔓延,客厅也是极致的寂静,安静得能听见下面商业街人群流动的声音。
说不上哪里不舒服,大概还是和杜家那件事有关,爷爷教导她的话还在耳边。
爷爷跟她说过做人做事都不能做得太绝,凡事都要留一线,这也是当初为什么选择放杜辉一马,霍家没有太追究他的责任。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只能说命运造化弄人,这样的意外也是她没想到的。
走神想了会早上的事情,她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眼里才有了些许的神采,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消息。
想着之前听蓝羽说过她们这次拍摄是在沪城,她眸色复杂地翻了一遍通讯录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离半岛花园不远的拍摄基地,池衿衿正在拍今天最后一场的镜头,几天前她就回了沪城,不过并没有回当初她们的婚房华府,而是随剧组住在酒店。
“清容,你的电话。”
拍完镜头,池衿衿从更衣室换完衣服往自己位置去时,助理阿青拿着手机小路小跑递了过来。
“嗯?”
池衿衿拿过来看了眼,就看见了两个未接来电。
是霍丞。
“对啊,响了两次,但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没接。”走在旁边的阿青絮絮说着,来电只显示了一个C,她不确认对方是谁所以就没接。
“嗯,我出去打个电话,晚上可能就不回去了。”
池衿衿示意助理晚上不用等她,戴上口罩提着包迈着长腿就往基地出口走去。
聪慧如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霍丞这么晚打电话给她是为了什么。
算上上次见面的时间,她们也有快四五天没见面了。
“你在哪?”
寂静空荡的街道,池衿衿刚回拨回去,电话那端就传来了对方稍显沙哑的声音。
“在基地。”
“拍完了吗,过来陪我一会儿。”
“好……”
挂了电话,池衿衿大概就在马路旁站了两三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梅赛德斯就驶了过来。
晚上稍微有些冷,她裹紧身上的外衣下车时就看见了在地下车库等她的霍丞。
霍丞眉眼冷峻,穿着黑色的卫衣,身姿欣长挺拔,刚好掐着点下来接她。
“外面很冷吗?”
见她下来,霍丞扫了她一眼,单手插着裤兜,一手拿着钥匙转身往地下车库的大门走去,池衿衿提着包跟在她身后,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五六米的距离,直到上了电梯她们才靠得近些。
“还好。”
霍丞的口吻就很普通的问候,池衿衿抬眸看了眼她轮廓分明的脸庞,手指轻微蜷了下皮质的包带轻声回复了她。
“嗯。”霍丞早她一步出了电梯,打开了大门。
“拖鞋在这。”
霍丞换上自己的鞋,蹲着身体从鞋柜里抽出一个新的灰色棉拖放在旁边。
她家里平时除了专门打扫卫生的阿姨还没有来过其他人,不过柜子里会存有一些备用的拖鞋。
“好。”
池衿衿敛了敛眸,放下黑色的链包,清眸却还是很小心仔细地看了眼鞋柜上的鞋。
好在她并没有看到除了霍丞以外其他人的鞋。
她应该是一个人独居的状态……并没有其他Omega生活过的痕迹。
霍丞换好鞋就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一瓶开了封的威士忌和一个盛了如琥珀流动酒液的玻璃杯。
她又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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