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戈突然想逗逗楚节,嘴里更加没谱道:“怨灵你看过吧?他们说你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小屁孩,一天天的不睡床就知道耷拉着半个脑袋四处爬。”
她越扯越离谱了。
楚节被她逗得想笑。她不是个爱笑的人,也没人敢过来来逗她笑,即使是她最亲近的两个女人都不曾这样同她闲聊过。
说来也怪,明明都是大小姐,洛洛让她感觉自惭形秽,花戈却让她恍惚以为是另一个自己。
“好啊,”楚节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这样的话我看恐怖片也不用害怕了,毕竟都是自家亲戚。”
她笑道:“有空再让他们给您孝敬点眼珠子啊手指节之类的特产,不是更好?”
花戈没怎么应声,她忙着从怀里掏出来几块米糕,还带着她的体温,热乎乎的,小孩似的一股脑都往楚节手上塞。
“尝尝?”花戈道。
“你怎么像只小仓鼠似的,还藏吃的。”楚节失笑。
花戈这人,看着挺精明的,一脑子算计,可有时候又像小孩一样,全按着自己想法来。
楚节接过来,她从没买过这种花里胡哨的点心,小心翼翼地小口咬了一口。
米糕很完整,连边角的尖儿都支楞着,咬起来软糯糯的,带着股奶香味,但却不怎么甜。
“怎么样,不甜吧?”花戈眯着眼睛笑。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楚节惊奇道。
她从没与别人提起过,无人与她交好,她也无从提起。
她的感受一向不重要。
她很能忍,一向如此,吃穿用度便更是如此,只要能活着就好,她从不奢求太多。
她命如草芥,别人不在乎她的感受她自己就更不在乎了,只是麻木地一天天撑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着什么。
花戈看着楚节,神色复杂。
我为什么会知道?
她穿越之前圈里谁不知道楚节的口味,嗜好?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拚命往楚节跟前钻,就连他们花家也是打听过的。
事实上要不是楚节那方面比较冷淡,各个世家大族早忙不迭地把男男女女往她身边塞了。
他们能给的,哪是眼下这区区米糕可以相比的?
“楚节,你将来会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人的。”花戈郑重道,她语气里含着的恳求还有别的什么楚节不知道的感情,沉重得让楚节的心都颤了一下,“拜托你,无论如何,一定一定要等到那一天。”
不要悄无声息地、孤独地死在哪个我不知道的角落里。
你一定要成为那个,我拚命仰望也无法企及一分的存在。
哪怕到时候我再也没有站在你身边的资格。
“好。”楚节的声音低低的,她想自己不会有那一天的,但花戈的语气这样笃定,她也不忍反驳什么。
她慢吞吞地嚼着粘乎乎的米糕,惬意的眯起了眼,又往花戈身边悄悄地靠了靠。
一切都在变好,她也可以对未来有所期待吧?
-
柳澄捏着那几张零零散散交了的作业,整个人都极为抗拒。
就这,还是留了一天让他们补作业的结果。
送作业之前还要开各班班长的会议,她滴溜着这点家底,属实有点丢脸。
她确实是不想去的,可她不去的话,这个班还能指望谁呢?
指望陈念晨那打小报告都当面打的人才吗?
还是指望花戈那满嘴骚话除了脸一点儿谱也不靠的糟心玩意儿?
杀了我算了。
我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群狗东西。
她一脸糟心地不情不愿地来到会议室门口,踟蹰着不想进去。
“洛洛啊,你就是太好了,听说那个楚节被分到了一班呢,这下他再也没法连累你了。”一个女声响起来。
门里并不安静,聒噪得不像是班长们的会议。
干嘛呢这是?柳澄腹诽,要是来八卦的话喊她来干什么,当她很闲吗?
她正要扭头就走,便听到另一个女生说话:“你不要这么说,楚节同学只是脾气不太好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没事,反正你现在在23班,咱学校最好的班,他就算踩着高跷也攀不上你了!”
啧。
柳澄心下烦躁,一推门直接闯进去,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柳澄可算是看到了说话的人是谁,对方长得和花戈一个味儿,就是不像花戈那么没脑子就是了。柳澄心下嫌弃地想。
人群静默了一瞬,然后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就是那个考了零分,之前的年级第一柳澄?”
“我看之前的分数都是作弊得来的吧,或者有关系?”
“柳澄原来这么矮啊…”
前面的话柳澄压根理都不理,最后一句话她直接炸毛:“谁说我矮呢!”
人呐,越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你都进了一班了,还这么傲啊?”楚洛洛旁边的一个女生阴阳怪气道。
“连年级前十都没进过的人没资格跟我谈成绩。”柳澄欠揍道。
“你!”
成啊,不是用成绩压楚节吗?那我就用成绩压你。
掌握了规则,这游戏玩起来才有意思。
“柳澄同学,你这样不太好吧?大家都是同学,你这样说是不是过分了些?”楚洛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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