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睁不太开，鼻头也发酸。
心里说不上来，苦闷得烦躁。
她喘出一口气，脸上依旧是近乎于冷酷的麻木。
不过这苦闷维持没多久，刚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温筠鹭正在沙发上看书。
周枫走过去站在沙发后面，突然从背后抱住她。
温筠鹭并没有被吓到，放下书：“中午时我换了瓶沐浴露，味道和你上次去马场时用的香水味道差不多，你发现了吗？”
看周枫怔愣的样子，又笑道，“看来是没有发现了。”
现下，两人身上都是这种馥郁迷迭的香气。
如玫瑰含露，羞怯又大胆地悄然绽放在眼前。
温筠鹭说：“过来，像刚刚那样坐我腿上。”
周枫挑眉，果真如她所言坐了过去。
不过不是坐在腿上，而是坐在旁边。
周枫知道她要做什么，哑声道：“我要，亲你。”
温筠鹭笑了：“这不是要亲了吗？”
周枫不语，只抿了下唇。
很快，温筠鹭就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了。
对方似乎是压抑着什么，按压上来，半个身子撑起，动作近乎于噬咬。
犹如捕获猎物的云豹，连呼吸都是渴望撕扯喉管的狂野。
放在沙发上的书一时不察，不慎被碰落至地——
啪！
这声如雷震耳，周枫却不停。
温筠鹭唇都痛的发麻，不禁微微睁眼看向对方。
近在咫尺的，是略显迷惘的神情。
眉紧皱着，也不知是享受还是苦痛。
温筠鹭只觉稀奇，终于察觉到不对，往周枫腰间一掐。
她即刻停下动作，分开，睁眼看她，眼里是尚未褪去的困惑。
“怎么了这是？”温筠鹭好整以暇地看她，“要吃人？属豹子的？”
周枫咬了下唇。
“不高兴？怎么突然开始不高兴？”温筠鹭回忆一瞬，想起什么似的，试探性问道，“吃醋了？”
周枫不吭声，就这么看着她。
闹别扭一样。
这模样可不多见，周枫在她面前向来都是有话就说，反而常让自己无言以对。
现在看来，这表情竟有点......心乱如麻惶惶不安的感觉？
“你别多想。”想也是，即使交往，她也还是常把周枫看成是她的学生，若以恋人的角度，有些话不应该讲得那么当然，“和她们分手并不代表我不想长久安定，怎么说呢，主要还是，各有各的原因吧。”
周枫看着她，突然问了句：“那我们以后也会像你和她们一样吗？”
她顿了顿，说出话的动作都带着犹豫，“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手？”
温筠鹭愀然作色，沉默了。
不过这不是逃避。
只是她觉得这个问题对她们而言很重要，所以需要认真思考过后，才能回答。
可这个等待的过程却很煎熬。
周枫罕见的，有些不知所措地抓了两下头发。
“......周枫。”思忖许久，温筠鹭才开口，“我年纪也不小了，需要找个人一直陪着我。我不想因为是同性没法领证的原因就不停换，我想，既然现在和你谈了，就肯定是力求稳定......”
周枫皱起眉：“那要是，我们性格也不合呢？”
“所以要磨合嘛。不过……”说到这，温筠鹭笑了声，“好歹我们也认识过那么久，除了你嘴巴功夫太厉害之外，其余我觉得都没什么。”
“……”周枫不再吭声，只叹口气，把头埋在温筠鹭肩上。
眼睛紧闭，头发遮住半张面。
灰心极了的模样。
半天，她突然开口：“温教，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以后会慢慢了解的。”
“万一真的性格不合适呢。”周枫伸手搂住她脖颈，“我真的让你感觉烦呢？”
温筠鹭说不出话来。
这份近乎于咄咄逼人的猜测，实在太难回答了。
思忖片刻，叹道：“如果真的那样，我希望我们……都能再找到更合适自己的，否则，你也痛苦不是吗？”
真体贴。
周枫想。
不过事实确实如此，她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
忧思过多，夜里险些没睡着。
所以早上稍稍起晚了些，周枫想着待会儿要多弄些好吃的。
这么想着，打开客房的门，却听见一阵动静。
温筠鹭刚好端着两碗黑米粥出来，热气腾腾的。
她身上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质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的肌肤透亮莹润，看着格外养眼。
面容秀丽出众，已是难得。
偏偏身段也是没得挑，手长腿长，脊背挺直，犹如丹鹤迎雪。
周枫靠在门口懒懒看着，见状，问：“都做了什么？”
“没你这么会弄。”温筠鹭把粥放下后，解了围裙，示意桌上，“黑米粥，水煮蛋，还蒸了份蒸饺，甚是简陋，还望不要挑剔，来吃吧。”
周枫便笑笑，走了过去。
卓元思常说她。
说她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绝不愿止步于平淡的生活。
于她自己而言，那只是事业罢了。
她想要走到更高的位置，当然野心勃勃。
不过在生活上，只要有人能像现在这样，早起给她弄份早餐，小小调笑彼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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