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红绿灯的间歇, 我摸了摸她的腿。
色狼举动换回了她的挑眉，她没说话，却将自己那侧的车窗降了下来。
阴沉昏暗的天空, 因为那场雨，空气中飘散着泥土的味道。几近三月下旬，申城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我身子向后, 在副驾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偏头看向我的爱人。
开车的周易面无表情，可即便如此, 依稀中我仍能在她的眼中看到微弱的笑意。想到刚才在公司楼下, 她的那副A到要命的表情，我忽然间明白了那时候网络上很流行的那句什么：苏到腿软。那怎么能说是腿软呢, 明明是……
咳，少儿不宜。
“在想什么？”已经进了当下车库，周易将车停在车位前，扭头看我，表情有些莫名，声音有点迟疑。
四下无人，只有她。我附在她的耳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瞥了眼我，似笑非笑的神情，在我耳边低声：“回家让我看看。”
很好，我骚不过她的，
但笑意怎么都忍不住是怎么回事。
到了家，宽大的落地窗前，外面下起了大雨。阳台内侧的一扇窗户并没有关上，丝丝缕缕细嫩的风吹了进来，雨水的声响将室内的声音尽数遮盖。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几近昏暗，大雨停歇，室内的亲昵也没入被中。
酣畅淋漓换回来的是我后背满是汗水，周易从一旁拿过毛巾，给我擦了擦，随后躺在我的身边。她的胳膊穿过我的脖颈，令我整个人都在她的怀中。她的一只手摸着我的耳朵，冰凉细嫩方才还在旁处的指尖，堪堪落在我的耳根边缘，弄得我有些痒。
但我实在没办法再说出什么话来了，只能哼哼两声。
“王忠的事……”周易到底是开口了。
我实在是过于了解她了，今天在JPM发生的事情于周易而言，简直就是在崩人设。虽然我喜闻乐见，但周易不一定能那么快的接受。
嗓子很痛，吃了药也没有什么缓解，刚才做的时候我又没压着，现在的结果就是，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拉了拉周易的手，示意没关系。
平常很是了解我的周易，今天却好像没有意识到我的回答一般。自顾自地说了起来：“VREa本就与你无关，王忠恼羞成怒迁怒于你是他不对。”
Yep ，I got it.
“放心，就算是被曝光，也与你无关。”周易摸了摸我的后背，感觉到后面的汗已经没有了，舒服地将手往下放了放。
嘿，这人，手放的还真是地方啊。
曝光？从我的角度来说，今天和王忠的纷争如果曝光的话，对我应该算是有益的。毕竟对国内这个圈子来说，我的知名度还是差了一点。但凭借这种事情出名，我觉得有些丢人。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我和王忠的事情，牵扯到周易这个圈外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
曝光什么曝光。
“会后悔给王忠提醒吗？”她微微上前，轻吻了我的唇角，询问。
她知道我给王忠提醒的事情，也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之前很多人，哪怕是亲近如赵壹笙，都曾明里暗里指责我的原则性。也不能用原则性这种正面的词来说，应该说是，我的规矩。
做金融这行，为人正派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为了往上爬你踩一脚我，我蹬一脚你本就无可厚非，拉关系套近乎更是约定俗成，但我不愿意。我不想，不希望自己也成为和那些油腻的男人一样的人。正派和有原则不意味着不会变通，一定程度上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死板的人，我也会利用亲友的关系同样也会抓住景晨这个大腿，更会将郑志新的把柄“无意”透露给周易，同样的，今天面对王忠的指控，我也能够面不改色的否认。
会后悔自己的处事方式吗？
有过怀疑是一定的，但不会后悔。就算再来一次，我依旧会给王忠提醒，让他好好尽调，看好VREa的商业模式。
周易同我对视，她丝毫不意外我的回答。她轻轻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同我说道：“我今天那样发火，会不会有点丑？”
what？？
丑？？
宝贝，你是不是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
我贴着她的脖子，在她妄自菲薄前，轻咬了她的喉间一口。
“不算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生气，总的来说体验很奇妙。”周易搂紧了我，笑意露了出来。在车上的忐忑与纠结，终于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下，消散殆尽，“但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她冲着我，笑的恣意。
“恭喜你，跌落神坛。”回到人间。
周易眯了眯眼睛，我正以为自己说的话哪里不对的时候，便听到她说：“你还是别说话了。”
妈的，你个垃圾。
她笑盈盈的，重新抱紧了我。我在她的怀里，找到了平常自己喜欢的位置，闭上眼睛。
*
“啊，昨晚忘记和你说了。郑志新你不用搭理他，我会慢慢弄死他的。”清晨，周易醒来，见我正在穿衬衫，语气还有些朦胧，同我讲。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起来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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