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进来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听秘书说,时瑶有事要吩咐她。一转身,就看到时瑶对着落地窗,手上的烟还未熄灭,想事情出神的样子。
“想什么呢?”时愿踱步到时瑶身边,与之并肩。
时瑶吸了口烟,口是心非:“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时愿指了指她食指与中指夹着的烟,心说,都忘记在她面前不许抽烟的规矩了。
时瑶哑口无言,走到办公桌前,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现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个两个都能管到她。
时瑶自嘲一笑,叹谓道:“为情所困。”
说这个她可就不困了,时愿调侃,“你那个小情人啊?”
时瑶皱眉,矢口否认:“不是情人。”
在圈子里待久了,见识过不少有妇之夫拈花惹草,冷落妻子,带着莺莺燕燕出席各种宴会,时瑶莫名讨厌情人这个词。
时愿啧了一声。看样子她姐是认真的,搞不好那个小姑娘以后会成为她姐夫。
时愿从善如流,斟酌试探:“你女朋友?”
“目前还不是。”
这就是时瑶心烦的地方。
她千里迢迢飞去北京,又不是为了跟洛简上床。可实际情况恰恰相反,除了床上的配合更默契了,她和洛简的关系一点也没改变。
时瑶看向时愿,“你们年轻人都不在意名分吗?”
时瑶的言下之意,是把洛简和时愿归为年轻人,把她自己排除在这个行列之外。
你们年轻人?这话说的挺有意思。
时愿抠字眼打趣她:“你很老吗?”
时瑶没反驳,严谨地补充:“相较而言。”
时愿认真思考了一会。
按道理说,占着什么名分,就要做什么事情。少一分是敷衍,多一分是僭越。就好比她和顾小姐,目前只有朋友的名分,即便她已经情根深种,无数次想要亲吻对方,却一次也不能付诸行动,否则便是冒犯。如果有了爱人的身份,就要好办许多,她也不必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可感情的事往往不讲道理,哪怕她只占着朋友的名分,她也想竭尽所能保护她。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时愿给出自己的看法:“因人而异。有人在乎,有人不在乎。”她自己不是特别在意。
不过,时愿感觉,时瑶挺在意的。
听了这话,时瑶蹙着眉,若有所思。
这么说来,洛简应该不太在乎名分。不然为什么她们都上过两回床了,还不提交往的事。
还有一种可能。
时瑶指了指自己,“做我女朋友,很丢脸吗?”
时愿挑眉,她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
别的不说,时瑶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除了不熟悉的人觉得她性格高冷,像座冰山,没有哪里不好吧。
时愿摇摇头,诚恳道:“简直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
那个小姑娘是做了什么,让她姐姐这么没自信?
时愿狐疑:“她拒绝你了?”
“没有。”时瑶移开目光,有点不好意思,“我在等她开口提交往的事。”
时愿扶额。
好好一女强人,怎么谈起恋爱这么怂呢?为什么不能直球一点?
时愿扯了扯嘴角,“她应该不好提吧。”
对上时瑶疑惑的眼神,时愿不想跟她玩一问一答的游戏了,直接掰着手指给她解释。
“你想,你有钱有颜,妥妥的人生赢家。她呢,还是个在校大学生,除了年轻,哦,也许还有点喜欢你的真心,她有什么?她哪里来的底气跟你提交往?”
时愿吐槽了句:“你要她主动,最少要等几年。”
几年,还未必能长成理想中的样子。如果届时小姑娘还是没有攒够追求时瑶的资本,那她姐姐岂不是要继续等下去?
时瑶对时愿刮目相看,明明没任何经验,解决起感情问题一套一套的。这就是天赋吗?
时瑶把话题引到时愿身上,“你这么懂,怎么自己的感情一点进展都没有?”
时愿和顾知忧相识相知十年,感情一向很好。时愿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喜欢”二字能担得起的。
时瑶虽然是局外人,但她觉得,只要时愿挑破这层窗户纸,把顾知忧变成女朋友的概率应该是蛮高的。
“少扯我。”时愿靠进沙发,优雅地翘起腿,“这是两码事。”
她随手从茶几上拿了一只橘子,三下两下剥开皮,言归正传,“你让秘书喊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时愿[原话送给你]为什么不能直球一点?
时愿:我怂。
上一章评论区感受到了小可爱们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希望大家给两只崽崽一点耐心/鞠躬
顾总这边目前的情况是:喜欢阿愿,但不确定阿愿的心意。阿愿演技太好了,每回顾总纠结怀疑,就会被她的坦荡呵退,为自己“不纯洁”的念头羞愧。一旦她知道阿愿是爱她的,就可以冲了。
阿愿这边顾虑的东西太多了:除了害怕分手后被顾总“老死不相往来”外,还有一个困扰暂时没揭开(伏笔埋下了)。
再悄悄咪咪预告一下,我已经写到表白+kiss啦o(^▽^)o
ps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离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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