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酒宴见过程二小姐几次，印象就是挺沉默高冷的，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叶酌言也很懵，怎么了这是？
直觉告诉她，苏赫一家子干了很糟糕的事。
叶酌言问：“苏赫，你慢点说，你们到底做什么了？现在在哪？”
苏赫再次祈求：“酌言，我在省中心医院。”
“我知道我这么做很恶心，也知道家里的破事很操蛋。”
苏赫哭出声，嗓音颤抖，“但那毕竟是我爷爷，我不能见死不救......”
温回云和叶酌言赶到医院。
顶楼vip花园病房。
黑衣保镖背着胳膊站在套房外，苏家人站在卧室的角落，大夫人掩面啜泣。
苏赫脸上淤青和红肿相间，拦在床前，病榻上插着管子的苏老爷子神情悲痛，苍老的手虚握成拳，无力地捶打床铺。
“程总，我只是尽一个孙女的义务，你这样实在太过分！”
卧室门口，温回云看着一片狼藉，蹙眉。
叶酌言走进去，轻触苏赫脸上的伤，“我的天，你怎么弄的？”
苏赫朝对面抬下巴：“她打的。”
叶酌言转头看去，对面一把椅子。
程宵明坐着，如冰塑。
左腿放在右腿之上，皮鞋泛着冷厉的光泽。
温回云把叶酌言拉到身后，声音温和：“明姐，你这……”
“开始。”程宵明没有回应，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抱着一摞合同的秘书翻开第一本，“长信资本对苏氏品牌服饰项目，撤资。”
“与苏氏纺织，合作中止。”
“长信娱乐对苏氏传媒项目，撤资。”
程宵明静默听着，苏老爷子戴着氧气罩，艰难地发出啊啊声。
趴在床边的中年女子哀求：“明明，这是你小姨夫的亲爹啊，你就看在小姨的面子上——”
程宵明眼皮都没抬一下：“撕。”
嚓嚓声应声而起，秘书把刚才念过的合同一张张撕碎，粉碎的白纸像雪花。
飘零。
苏老爷子胀红脸，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虚握的拳张开，指向程宵明，怒目圆睁。
飘散的不只是纸片的飞雪，还有摇摇欲坠的苏家靠与程家联姻拽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朱楼将倾。
“小姨，你有两个选择。”
程宵明开口，“一，净身出户，跟你的好丈夫回苏家过长信撤资以后的日子。”
“二，把这个签了。”
秘书拿过去一份离婚协议。
程宵明冷声：“小姨，记住，你是自由选择，没有人逼你。”
她的嗓音变得沉郁，好似地狱里的低吟：“二十二年前，你是怎么让宁长羲选择的，现在，你就怎么选。”
程姨母两腿一软，跪在病床边，颤抖地抓紧离婚协议，哭声：“签，我签……”
温回云从没见过这样的程宵明，但不意外，因为原书里的官配A就是一个爱憎分明，坚守底线的角色。只要不触碰她的底线，她懒得计较。
可一旦触碰——
程宵明勃然怒吼，犹如震慑原野的狮王：
“是谁tm想出骗苏翼给这个老不死移植骨髓的？！！”
可怕的沉寂。
精神力无差别攻击。
房内的人都被愤怒的精神力压迫得跌倒，温回云抱着叶酌言退出去。
程宵明摔碎床头柜上的药瓶，玻璃碴满地飞溅。
好像她昨晚赶到医院，看到江亦凝红着眼眶，含着泪光苦笑的，痛到死的心。
那个人，竟有一丝幻想过，苏家真的找了她很久。
还幻想，这么多年过去，苏家会不会有一丝反省。
满口谎言，全是狗屁。
昨晚，奉命暗中跟随江亦凝的保镖告诉程宵明，江亦凝没有登机，而是上了苏赫的车到医院。
程宵明觉得不对劲，飙车赶到医院。
看到苏赫向江亦凝哭诉，这么多年苏家如何被程姨母夫妇欺瞒，苏爷爷怎么后悔心痛，想念孙女的要命，这些年花了多少功夫寻亲。
声泪俱下。
苏赫扑通跪下，求江亦凝做骨髓配型，救救爷爷。
江亦凝当然不可能答应。
她假装说好，准备给苏家一点盼头，然后在签字的那刻拒绝，彻底掐灭苏家的希望。
可是她没想到，程宵明会突然出现，并且在医院里，大庭广众之下，摁着苏赫狠狠揍了一顿。
“……”
听程宵明的秘书说完来龙去脉，温回云烦躁地抓头发，什么事啊这都。
叶酌言头疼地揉太阳穴，早知道发生了这些糟心事，她怎么都不会给苏赫请柬。
还打电话，还过来劝和，真是往枪口上撞。
叶酌言觉得，如果不是有恋综的交情，程宵明看到她一开始帮苏赫上药，都能把她一块揍了T^T
叶酌言吸鼻子，往温回云怀里钻。
温回云搂着她，轻轻抚摸，“宝贝乖，别多想。”
她们坐在套房花园。
须臾，程宵明从病房走出来，叮嘱左右保镖：“把里面的人看紧，敢逃就摁回去。要报警就让他们报，警察来了你们要讲礼貌，然后联系宁队长，她会处理。”
“是，程总。”
程宵明走过来。
温回云揽着叶酌言起身，叶酌言抱歉地微笑：“对不起，明姐，苏赫是我闺蜜，我打电话给她送请柬，她说爷爷遇害叫我来帮忙，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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