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程白律所。”
因为对外宣称是程白一个人开的律所,于是干脆用她自己的名字注册,becca曾经觉得应该起一个更加气派的,但思来想去没有结果,所以只能听霸道执拗的程律师的了。
“我是陈泽,我想要加入程律师的律所,她只留下了这个座机号码,所以我来联系您了……”
黄欢迅速地记录下了他的联系方式,然后挂了电话。
看着纸面上的名字,黄欢不禁想:看来早上程律师去老东家不是纯粹挑衅去的,而是有计划去的,这个陈泽不就是老律所的一个新人律师么?
程律师简直魅不可挡。
黄欢托着腮帮,开始上网发布和筛选律师简历。对于一个律所而言,人力迫在眉睫。不是所有人都有一股热血不怕沈家的,而程白得罪了沈家这件事在a市几乎闹的人尽皆知,因此招聘这件事还需要费上一点工夫。
正在becca和黄欢在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程白却在一家星巴克悠闲自在地看着电脑喝咖啡。
有几个男的端着咖啡想要搭讪,却被程白一两句话堵住,悻悻而归。
一双手轻轻搭在了程白的肩头,程白闻到了一股舒服的香气,然后回头看着这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装扮严密的女人。
“约在这么繁华的地方,不怕被人认出?”
“俗话说: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这里俊男靓女这么多,不会格外关注我一个。”
“陆大明星真是越来越胆子大了。”
“程律师的配合默契也很重要。”陆习风在程白的对面舒服地坐了下来,程白挑的是一个角落,外面的人不会特意看进来,而里面的人都是背对着只能看见程白的脸。
“这是区医生托我交给你的材料。”陆习风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程白拿过档案袋,却奇怪地问,“为什么从容会让你来送材料?”
明明让区从容拍照过来给自己看一眼就成,区从容不太像这样会麻烦别人的人。而且陆习风说是要去外地做商业活动,看时间应该要出发了才对,怎么会折返来当快递员给自己特地送材料?
陆习风墨镜后的眼睛含着笑,端起热腾腾的咖啡喝着,咖啡的雾气凝着一层在她眼前,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可是却不能摘下墨镜看清楚对面的人的脸,有时候太出名就不得不付出这些代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主动请缨接下这个差事,区从容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依旧觉得很奇怪,半信半疑地把材料交给了自己,还问是否真的顺路。
顺路?
当然不顺路,她要从城北走高速,区从容的医院在城西,而程白所在的地方在城东,天南地北,可能现在司机阿康以及vicky她们都快疯了吧。
可是她就想来见一见程白,看看她脑袋上的伤是不是好了,看看她的脸是不是还一样僵着。虽然只是一整天不见,但她心里好像有蚂蚁爬过一样,痒痒地,很不舒服,就想找个借口来看她。
可她究竟有什么好看的呢?
虽然也算是漂亮,但比起自己见过的其他艺人而言只能算是普通;作为律所的辩才在庭审上已经见识过了,但那只是庭审才能又不是高超的演技,不同领域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学习借鉴的,那么就更没有崇拜仰慕的必要了。
陆习风心里乱的像是一团毛线。
人是见着了,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她不由得在想,见到人又怎么样了呢,还不是和普通朋友一样坐在这里聊天喝咖啡,和一个冷漠、讲究逻辑的律师又有什么好聊的呢,可还是抛开了工作直接找她来了。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傻事?
“习风,习风?”程白的声音将陆习风从遐想里拉了回来。
“嗯?”
“你后面的一个男人一直在盯着你看,我想他是认出你来了。”程白的声音带了一丝丝的紧张感,她的手里捏着陆习风刚交给她的材料,材料已经看完,坐实了程白心里对沈洵的病情的猜想。
但目前最为紧迫的不是沈洵的病,而是身份即将曝光的陆习风。
陆习风皱眉说,“在市区繁华地带的星巴克被人认出可不是好事。”
“这么说,你现在已经不坚持‘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的观点了?”
“一般情况下是这个道理,但是现代人特别喜欢冒险,我忽略了这句俗语的逻辑对现代人已经行不通。”陆习风扶额。
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见程白,却被一个路人破坏了,这种心情简直糟透。看来只能在路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引起骚动之前赶紧离开。
“这是区医生给你的药,她说之前那个急症科医生给你配的药简直是‘毁灭式’的,对你的伤口愈合很不好,还是用她的配方比较健康,保证你不会留下疤痕,肌肤甚至要比以前都要白嫩。”陆习风又从包里掏出一袋子花花绿绿的药丸子和一袋干枯的中草药包说。
程白的嘴角抽了抽。
区从容配的中草药的苦涩程度就像是在虐待病人。心里打定主意到没人的地方就把这东西给丢掉。但是一翻转过来居然看见区从容在草药包上手写的留言:程小白,你最好乖乖煎药喝了,如果我回家没有闻到苦涩的草药味道,我就让你尝尝醍醐灌顶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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