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阿鹤眯眼哼哼了两声,“还需要我多说么?你就老实交待,我在长歌买的七彩糖是不是被你偷吃了?”
“我才没有!”
“就是你!除了你还有谁那么爱吃糖?成天糖不离嘴,也不怕吃坏了牙!”
就在此时有人自首。
“是我!是我吃的!”阿燎坐在一张虎皮毯子之上,左手抱着一只小神龙,右手直挺挺地举起来,抻直了脑袋。
“哎呀阿燎你别动!”坐在她身后的两个娘子握着她的头发警告道。
“哦……”
“就这样,坐稳了,不然一会儿扯到你头发。”一位娘子对另一位道,“看,就是这样,把头发分成三束,这儿的两束交叠在一块儿,另外一束从上面绕,对对对,松一点,回头还要再绕一个结。”
阿鹤见她正襟危坐乖乖听话认认真真的模样,相当可爱,忍不住上来掐了她的脸蛋一把:“原来是你这个馋猫偷吃了。”
阿燎脑袋不动就动眼珠子,又机灵又贼:“你说我们阿鹤姐姐怎么就这么聪明呢?那糖铺子里有千百种糖,姐姐其他不买偏偏就买到最好吃的那种,这让人如何能忍得住?我忍了好几个时辰实在没忍住,这便全吃了。姐姐可是要怪罪人家么?”
阿鹤还比阿燎小两岁,这一口一个姐姐叫得阿鹤心也化了,怎么可能真的怪罪她?
“你今晚……”阿鹤点了点她的脑袋,在她耳边小声说,“好好伺候姐姐。”
阿燎僵了一僵,乖巧地点头应了,防了这么久总算没防住,这么一应头发被拉了一下,痛得眼泪花往外滚。
青辕曾经一度失衡,阿燎明白都是自己的原因。可是她舍不得任何一位知己,青辕之中的娘子们也都是情根深种,她不想辜负任何一个人。特别是阿叙之死常年在她心头敲着警钟,不可再犯同样的错误。
可是,只要是人都会有疏忽的时候,在多角关系中更是如此。
究竟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青辕娘子们更加和谐?
阿燎苦恼过,写了信给大苍天子,也是自己的青梅,希望这个鬼才能够给她指条路。
天子不愧为天子,一直便指出条惊魂之路。
这剑破乱世的一代帝王在信中指点了一条“光明大道”,阿燎将信一展,一眼就看完了,脸比炭黑。
阿诤在旁和她一块儿看,看完之后两人对视,阿诤凝视着她这张美皮囊,暗暗滚了滚喉头。
“阿诤,你……”
“我,我先出去了。”
阿诤默默地关上门去了青辕大厅内,阿燎坐在“雅竹山泉”内,脚边是流淌的清泉和绿油油的毛竹,而她就像是清泉和毛竹之间的一块僵硬的石头。
庭煦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就算只是想一想那画面,阿燎就觉得双腿心里发痛。
可怕!
但是……
“阿诤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阿喜在帮姐妹们缝过冬的暖手套,见阿诤从屋内走出来时双颊红晕,以为她病了便问了一句。
阿诤帮她将针线整理好,眼神闪烁又支支吾吾地提到了阿燎的困扰和卫庭煦信中所言。
“献花?献什么花?给谁献花?”阿喜一时没想明白卫庭煦“献花”二字是什么意思,没羞没臊地嚷了出来,阿诤急忙比了个“嘘”的手势。
几位娘子路过,好奇地看了她们一眼。
阿喜恍然大悟,迅速捂住红了的脸,自己琢磨了片刻,面带桃花眼里全是期待,低低地“哇”了一声,道:“真的吗?我想很久了!”
阿诤:“……公子还没决定呢。”
“但这样阿燎如何忙得过来?不怕身子吃不消么?”
“阿喜,公子还没决……”
“我知道了。”阿喜根本没在听阿诤在说什么,踏踏实实谋划自己的,“以前阿燎负责‘采蜜’,自然忙不过来。可若是现在她来‘献花’,一次多几个人一块儿玩,也不碍事啊。”
阿诤:“……我都听到了什么!”
阿喜古灵精怪已经是青辕都知道的事儿,没想到她的特立独行路子还挺广,能在床笫之事上也风风火火另辟蹊径。
阿鹤与阿喜关系最好,卫庭煦的法子很快就传到了阿鹤的耳朵里,阿鹤立即心潮澎湃恨不得直接将阿燎绑了迅速实施。阿燎没想到青辕的娘子们看上去各个知书达理纯真无邪,没想到卫庭煦这两个字一出,整个青辕如狼如虎,抹上了一层暧昧的桃绯色。
阿燎被折腾了好几日,腰不是腰胳膊不是胳膊,头晕目眩见到谁都觉得她们的目光里藏着些不怀好意之感,不是在琢磨新鲜的姿势就是在想着姐妹们的先后顺序。更有两位年方十八刚刚加入青辕的小娘子,浑身使不完的劲儿差点把阿燎拆了。
她这洞春品花贤士如何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全都是卫庭煦的错。
在返回博陵的路上,阿燎已经决定了,见到卫庭煦之时一定要好好与她促膝长谈,这个馊主意是怎么想出来的。
阿燎是怕了,真怕了。如今阿鹤向她笑一笑,她都恨不得把自己蜷起来缩到角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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