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作精又和师尊闹分手_漓糯糯【完结】(10)

  归砚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为师不会害你,结束后再同你解释。”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诱哄,“马上便宣读贺礼,不想听听?”

  “贺礼?”叶上初耳朵微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值钱吗?”

  归砚颔首,“除法器仙丹外,金银珠玉亦是不少。”

  叶上初几乎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凑近了些,眼巴巴地问,“师尊,那这些贺礼……都是给谁的?”

  有事师尊无事老狐狸,归砚斜了他一眼,理所当然,“自然是给我的。”

  “……哦。”

  叶上初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兴致全无。

  嘁,没劲。

  归砚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素白的手指端起杯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补充,“不过……既是拜师大典,我想,今日的主角合该是我的徒儿。”

  话未说尽,叶上初却已全然明了,立刻换上一副灿烂笑脸,一口一个师尊叫得无比亲热。

  “师尊!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

  是夜。

  叶上初盘腿坐在归砚榻上,面前堆着小山似的银票珠宝,他见钱眼开,早将什么浮生什么阴谋抛到了九霄云外,光是数银票就快活消磨了几个时辰。

  他心满意足瘫进归砚怀里,任由那双手在自己发间背上撸毛般揉搓,笑得合不拢嘴,“师尊真好~就知道没跟错人!”

  人生在世,金银到手吃喝不愁,就叫他原谅了归砚之前对他做的坏事又有何妨。

  叶上初忽然觉得,要是每日都有如此待遇,好像当归砚的徒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跟归砚提条件,晃了晃手里的银票,“师尊,我乖乖当你徒弟,往后每月可有这么多零花钱?”

  归砚冷冷一瞥,“不乖又如何,你能逃到哪儿去?”

  叶上初目光幽怨,他确实哪里也逃不出去,就是不知道给扶荇的求救信是什么情况了。

  屋内暖意融融,木窗半掩着,窗外簌簌落雪,一片岁月静好。

  归砚侧倚在床头,极为喜爱地把玩着怀中人那双软乎乎的小手。

  放在平时,小白眼狼碰都不让碰。

  叶上初数钱数得专心,归砚的指尖流连到他颈间,轻轻拨开衣领,见那指印已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后者反手捏着他日渐圆润的下巴,“如今你我已有了师徒之名,可知对待师尊要尊敬?”

  “瞧您说的。”叶上初忙把银票往怀里揣了揣,嘟起嘴,模样无辜极了,“徒儿被您叼床上都没敢反抗,这还算不上尊敬?”

  归砚冷笑一声,取出那封求救信,正色道:“浮生乃凡间江湖组织,不属仙门,我并未发帖邀请,边代沁不请自来,此事我亦要查个明白。”

  叶上初眼前一黑,自己铁定完蛋了,大致猜到扶荇未能幸免,便小声多问了一句,“那扶荇呢?”

  “估计是回家寻他师尊哭诉去了。”

  木烟仙君护犊心切,即便他警告过扶荇守口如瓶,那小子表面答应,转头必定会向师尊求助,看来不久之后,木烟这个麻烦就要找上门了。

  叶上初蔫头耷脑,看着那封求救信沉默不语。

  归砚有所准备,将边代沁所持的那张请帖重新翻了出来,“你识字,细看看这上面,署名送去给亭崖宗,至于为何落到了浮生手里,我也不清楚。”

  叶上初还是不信,归砚无法,商量的语气,“改日我将亭崖宗请来,当面解释清楚可好?”

  “哦。”

  少年闷闷地应了一声,缩进床脚把自己团成一团,只留下一个落寞可怜的背影,软软的声音里满是幽怨。

  “你们一个个都神通广大,何苦来管我一介草芥的死活……白日里被浮生追杀,晚上还要被你折腾……”

  说罢,他啜泣起来。

  呜……我的命好苦呀……

  …

  叶上初以为所谓的拜师不过就是挂个名分,了却归砚的执念。

  当赖床的他第三次被归砚从被窝里扒出来,才发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啊——!”

  “您去换个徒弟祸害成吗?!!”

  他困倦烦躁,崩溃用被子蒙住脑袋,归砚非要他大早起练剑。

  “我只有一个徒弟。”

  归砚将门打开,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室内,被子里那一小团立刻打了个寒颤。

  叶上初绝望反驳,“你明明有一百个木头!”

  纵有千万个不情愿,他还是被塞了一把未开刃的长剑,半拖半拽弄出了门。

  叶上初面如死灰,睡意朦胧打了个哈欠,手中长剑随之晃悠,险些砸到归砚脸上。

  是不是故意的就不太好说了。

  “剑乃百兵之君,你有武功底子,没学过剑?”

  “没。”少年顶着一张软萌的脸,回答吊儿郎当,“我们搞暗杀的,讲究的是下毒阴招抹脖子。用剑那是处决同门时才给的待遇。”

  浮生规定杀手不得佩剑,处决同门时,主人会单独给一把剑。

  支逸清追杀他那晚,若是剑法纯熟,他恐怕也难以脱身。

  而叶上初唯一一次用剑,是十六岁那年,亲手斩下了同伴的头颅。

  在那地方,你不杀人,就得死。

  这就是浮生的生存法则。

  他心不在焉朝着院中的桃树胡乱挥了几下,剑风过处,只零落打下几片花瓣。

  归砚沉眉,上前一步,温热的手掌覆上他执剑的手,纠正姿势,“你若实在不愿练剑,倒还有另一种法子,可助你增长功力。”

  “什么法子?”叶上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归砚盯着少年红嫩水润的唇瓣,眼底幽光流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双修。”

  叶上初:……

  他转身立正,扬起长剑对天发誓——

  “师尊!徒儿悟了!徒儿定当勤学苦练,绝不辜负您的厚望,争取早日成为一代剑术天才!”

  然而,一把上好长剑在叶上初手里被用得七零八落。

  归砚实在看不下去,终是上前一步,自身后将他整个环住,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手把手引导。

  “手腕需稳,出剑要快。”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若有似无的热气。

  可一讲到这些正经东西,叶上初便无法专注。

  他偶尔抬头,目光掠过归砚线条优美的下颌线,脑子里想的却是这老东西原型是只狐狸,不知何时才能冒出那双毛茸茸的耳朵,让他摸上一把。

  归砚察觉他神飞天外,“又在乱想什么?”

  “我想摸你狐狸耳朵,还有尾巴。”叶上初老实回答。

  归砚动作一顿,反手将长剑插入身旁积雪中,空出的手捏住他软乎乎的脸颊,轻轻往外扯,“为师应当先教你何为尊师重道。”

  叶上初哎呦一声喊疼,眼泪淌得那叫一个快,“呜……师尊,我不想练,好累呀。”

  “又哭,真当眼泪是万能的?”

  归砚气极反笑,索性弯腰,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既然吃不得练剑的苦,或许双.修之法,更适合你这懒骨头。”

  叶上初:啥?

  他终于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床榻,也如愿摸到了狐尾,只是付出的代价有些大。

  意识迷蒙间,望着眼前那两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淡色薄唇,叶上初色迷心窍,半睁着泪汪汪的眸子,仰头便贴了上去,在那唇角印下了一个带着湿意的吻。

  归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措手不及。

  此法只是借叶上初的灵气,助他增长修为罢了,一场自以为很公平的交易,说到底无意情爱。

  叶上初不光是条小白眼狼,还是条小色.狼。

  “唔……不公平!”叶上初气息不稳抱怨,声音带着黏腻的哭腔,“我只有师徒这一个名分……却要干……干两份活……”

  难怪如此主动,原来还惦记着名分。

  归砚扣在他腰间的五指微微收紧,带着惩罚的意味,“还想要何名分,你我互利,为师给你的贺礼钱财还不够多?贪心。”

  叶上初搭进去自己的老腰,仍没能要到道侣名分。

  事后,他像只慵懒的猫儿,脑袋一下下拱着归砚的胸膛,声音软得惹人心痒,“师尊~”

  这声百转千回的呼唤还未落下,门外却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紧接着,是北阙清朗的嗓音传来,“上初,你在里面吗?可知归砚在何处?”

  榻上二人动作齐齐一顿。

  叶上初与归砚对视一眼,指向屋内那一人高的衣柜,压低了声音,“要不……你先进去躲躲?”

  第7章

  归砚半个身子被塞进衣柜,他才骤然回神,意识到这情形荒诞得离谱。

  “等等。”他抵住柜门,眉头微蹙,“我为何要藏?”

  叶上初压着嗓子,理直气壮把他往里推,“名不正言不顺,咱们还是师徒,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你不藏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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