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听出这是打趣:“如此冒犯天家,怕是不合适。”
颜和谦不明所以地笑了下:“见过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小秦:对瑾王印象-11111
第36章 休沐
不管颜和谦如何劝说,秦渊还是没有答应出面弹劾赵御史,只将复制过的口供交给颜和谦,说自己还在告病,不便进宫。
颜和谦也没逼他,如实与皇帝禀报镇邳案的结果,只是又加了一条,说度支司在赵府查账,查出本月火硝支出九百两,护院支出更是比往常多出三倍。
锦杭百官的护院礼法都有规格,现在非年非节,赵复礼居然支出两千两在火硝和武装上。单拎出来没什么,可连着买凶刺杀皇嗣这等事,等同于养兵谋反了。
没多久,御史大夫下了狱。
赵府和李府一样,由盛至衰,仅需一夜。
两月连倒两位大员,李党刚清算完,御史大夫又翻船,锦杭再次陷入人人自危的阴霾。
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那位失踪的瑾王——却仍未现身。
皇帝派人继续追查瑾王下落,均无进展。
秦渊有种感觉,那个人正在某个地方,运筹帷幄,坐看鹬蚌相争。
秉夜使不管自己是否被当做蠢鱼或蠢鸟,借养伤的由头,决定避其锋芒,告起远行假。
年前,各府官员都有休沐期,但因清夜台职责特殊,时常待命,所以很难按旬休完,秉夜使已三年未休沐。
因此这次秦渊告假回乡,真真算奇事。
秦渊与十一说起休沐时,十一正在研磨花根。
年轻的琴师穿一袭月白色的狐裘,领口围着风毛,矜贵清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家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小小的石磨转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脚踩在雪地上。
秦渊上前,拍了拍十一的肩膀。十一抬起头,将手擦干净。
“研出半月的药量,带上。”秦渊说,“要在外地过节。”
十一奇怪地指了指自己:“我也一同?”
秦渊眯起眼,语气变得危险:“怎么,你还想回乐间坊过年?”
“……不想。”十一忙回房收拾金银细软,还有换洗的衣裳,抱着大大的布袋子走出来。
眉眼如画,巧目盼兮。
秦渊看得有些呆了,回过神时,心道颜和谦定然说了谎,世上不存在什么顶美的人,谁还能比十一更好看。
月色西斜时,秦渊叫阿全烧了两次水。
十一泡在宽大的木桶里,里衣近乎透明,浑身被热气熏得粉红。
秦渊从后面箍着他,水波一下一下荡漾开来。
十一跪不住,沉了下去,又被秦渊捞起来,支在木桶的边缘。
秦渊吻他的耳后,将他湿透的头发拨到颈后,轻声说:“雇赤月杀人的凶手已经伏法,他被陛下极刑处死,你朋友的仇已经报了。”
十一说不出话,双手被他摁住,也动不了,只能一个劲儿点头。
秦渊低下头,闻他的脖子和肩膀:“现在,李玉成的死,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十一从他手里挣脱,转过身,与秦渊面对面。
热气弥漫在二人之间,十一看不清秦渊的表情:“李玉成是我杀的。”
秦渊并不惊讶:“怎么杀的?”
十一伸出食指,在秦渊左肩的伤口附近轻轻刮着写字:“我潜入李府后,就地取材,用书房里的寻音毒杀了李玉成。情急之下,李玉成也朝我洒药自保。但我体内有千金毒,因此没丧命,只是致哑。后来我本打算逃走,没想到遇到清夜台围府,只好将错就错,跳窗逃走,扮成被困在地窖的样子。”
秦渊问:“梁上那枚脚印也是你的?”
“嗯。”十一点点头,“我怕被人认出来,就与程松石借了行头,用他的衣装拜访李相。”
秦渊凑近了,隔着温热的水流,掐住他的脖子:“所以你根本就不是被李玉成从乐间坊带走的,你去李府,就是为了杀他。”
“是。”十一承认,“乐间坊都是我们的人,所以你问不出异样。”
秦渊冷冷地看着他,手间力气变大了:“为什么杀李玉成?”
十一仰起脖子,淡然自持:“这是贵人的意思。”
“瑾王?”秦渊不解,“李玉成是他的老师,他与李党休戚与共,怎会想要杀李玉成?”
十一眼底有很深的难过,但他笑了一下,指着秦渊的手:“你弄疼我了。”
眼里水灵灵的,眼尾微红,秦渊一下子忘了生气,放开十一的脖子。
十一抚摸着被掐的部分,放下手,缓缓抱住秦渊。
“你会与陛下告发我吗?”十一问。
秦渊没有回答。
十一知道,他大约是会的,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秦渊与瑾王的目标一致,因此很多事不会说与皇帝听。但若是哪天,赤月的事水落石出,或许秦渊就会翻脸算账了。
十一很难想象,与秦渊反目成仇的那天,会是什么场面。
“水凉了。”十一不愿再想下去,拍了两下水,转过头说。
秦渊看着他的脸,有许多话想说,最后也没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在十一的脸侧抚摸了一下:“凉了就起来,去榻上暖暖。”
十一不跟他客气,光着走出去,披上宽大的袍子,两节白藕般的腿荡来荡去。
“明天就要出城了,早些睡。”秦渊将他的衣服拢好,说。
秦渊休沐出城轻车从简,只带了十一、贺骞和车夫跟着,阿全阿树等人留在老宅看家。
秉夜使低调,没用他那辆宝马香车,去东市租了新马车。
新车空间不比从前,十一与秦渊对面坐着,动不动就能碰到对方的膝盖。
十一将腿往回收了收,但秦渊一点也不讲究,依旧大马金刀地坐着,剑柄会蹭到十一的小腿。
在第五次躲避未果后,十一索性不躲了,将两腿往前一伸,右腿插‘进秦渊膝盖的缝隙里。
秦渊正看着书,终于被他引去注意,轻轻扬了扬眉。
“又怎么了?”秦渊问。
十一不明白这个“又”是哪儿来的,不解的看着他。
“一直瞎蹭,还以为你中了春‘药。”秦渊说。
十一知道这是嘲弄,把头撇到一边。
“过来。”秦渊下令。
十一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坐下。”秦渊拍了下身边空座。
十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皱着眉,半天没动。
秦渊说:“别让我说第二次。”
十一忍了忍,坐下。
没等他坐稳,秦渊就抓住他的头发,很放肆地吻他。
十一下意识往后躲,因为车里空间非常小,离车外的贺骞只有几步之遥。他看了眼窗外,很快推开秦渊,又被摁着脑袋捉回来。
秦渊一边与他接吻,一边含糊不清地讲话,声音很小,仿佛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怕什么?外面又听不到。”
十一的抗议被秦渊堵在口中,半密闭的马车内,空气渐渐升温,手心出汗,被抓过的窗帷变得湿漉漉的,十一的脸颊也慢慢烫了起来。
这个吻与从前截然不同,秦渊几乎称得上是在啃噬,一点没留力气,肆意而暴戾,十一很难分清此时的秦渊和偶尔温柔的秦渊,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十一不会说话,在绝对的压制面前更没法反抗,只能这样被咬着,张开嘴被侵略。
秦渊得寸进尺,大手在他的背上摩梭,一路来到腰后,把玩凹陷又突起的曲’线。
最后,秦渊终于松开他的嘴唇,却没放开他的身体。
“都是从哪儿学的?”秦渊问。
十一被亲得晕晕乎乎:“什么?”
“撒娇,勾.引。”秦渊忽然用力掐着十一的腿肉,薄薄的肌肤从十指中溢出,“腿这么长,还不老实。”
十一咬着下唇:“没有。”
秦渊来到他的耳朵附近,轻声问:“是没有撒娇,还是没有勾.引?”
“都没有。”十一低着头。
秦渊低低笑了声,继续亲他。
十一也不再躲,只好闭上眼承受。
第37章 镇邳
二人如胶似漆之际,马车忽然停了。
贺骞掀开帘子:“大人,咱们到——”
十一吓得猛地推开秦渊,一时没收住,秦渊的后脑勺磕在马车上。
贺骞也吓一跳,目瞪口呆地望着二人:“我……那个……抱歉!”
帘子重新关上,秦渊揉着后脑勺,盯着十一语气不善:“与我相好,就这么见不得人?”
与男子亲昵毕竟有违纲常,十一臊红了脸,只摇头,没说话。
秦渊将他捞回怀里:“那你刚刚躲成那样。”
十一顾左右而言他,窝在秉夜使的怀中,比着手语问:“我们是到了吗?”
秦渊“嗯”了声。
十一探头瞧窗外,有些惊讶:“这里不是镇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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