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远霞瞥了游衍一眼，第一个项目果然不如第二个项目完善，整日不知羞耻，在别人实验室做出如此……之事，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乐呵呵美滋滋地爬上来找她，而不是找个地缝钻进去住个一百年？！
以上都是唐远霞内心吐槽，并未流露表面一二。
她本就气质清冷，在寒风中瑟缩一夜后，周身的气质能直接把人冻住，当然这些人里肯定没有没皮没脸的游衍。
“吴承宇比你小半岁。”唐远霞声音中似乎都裹挟着这一夜的冷风。
游衍不自觉抱起手臂，缩着肩膀讨好地笑，“那就是吴弟，千万别怪他，不然他又该自责到睡不着觉了。”
说这话时，两人刚好走进实验室，位于实验室正中间的一张折叠床上，游衍嘴里那位自责到睡不着觉的吴弟，此刻身体放松，呼吸平稳，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那张折叠床长度不够，容纳不下吴承宇的身高，他的小腿支在床外，脚搭在实验室里唯一一把靠背座椅上，丝毫不影响他安眠。
唐远霞的眼神冷冷刮过游衍，对方却不为所动，甚至比了个嘘的手势，生怕吵醒吴承宇，用低得不能再低的气音对唐远霞道，“他太累了，我们轻点儿。”
一整夜的时间，霸占她的实验室，现在又霸占她的折叠床，让她在外面吃了一夜的冷风，究竟谁更累……
唐远霞瞄了眼走在前面距离她半步远的游衍，她的第一个项目早已不复昨晚水晶娃娃般的易碎模样，如果不是刻意放轻脚步，她合理怀疑游衍能飞着走，力气大到用不完。
这么想来，唐远霞只是受了一夜的寒，吴承宇可是伺候这么个精力无限的项目整整一夜，还要净化游衍产出的无穷无尽的无序精神力，折叠床给他睡倒也合理。
唐远霞对实验项目一丝不苟，要求极其苛刻，不容一粒沙子，对待她的两个项目成果却完全不同，随随便便就能理顺思路，将平日里不肯让任何人触碰的床位让给她的第二个项目成果，严谨的说，是半成品。
游衍很有眼力，狗腿子似的在实验室一角用塑料椅子拼凑出一张床，“唐妈，要不您在这里凑合一下？”
这句话声音依然不大，但至少不是气音，因为游衍拉下唐远霞为自己准备的床围，罩住处于深度睡眠的吴承宇，那床围材料特殊，冬暖夏凉，隔音效果也很好。
唐远霞越过游衍拼出来的“床”，直接来到实验台，打开已经自动关机的终端，一条一条查看昨夜里系统监测到的各项数据，以严谨而端正的态度核对系统根据数据自动生成的报告内容。
游站在唐远霞身边，眼睛也紧盯终端屏幕上海量的数据和拮据敖牙的报告内容。
“报告大体没什么问题，如果需要，我可以先把系统出具的初版报告发给你。”唐远霞放下终端说。
“好，先发我吧。”
游衍点头，并无异议，甚至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在教官眼皮子底下偷偷使用能登陆外网的终端。
“我需要问十四个关于吴承宇问题。”
唐远霞从“床”下抽出一张塑料椅，拉到实验台前，坐下，动作一气呵成。显然，她并没有另拿一张凳子给游衍坐的打算。
游衍也不去够塑料凳子，反而直接蹲在唐远霞腿边，看他那乖巧听话中带着一丝谄媚的模样，如果唐远霞不满，他跪下都有可能。
反正无论怎么样，都要让吴承宇躺在唐远霞的折叠床上睡个好觉。
唐远霞这第一个项目毛病多得数不过来，却有个极大的优势，那就是身段软，说跪就跪，绝不含糊。
过去，游衍柔软的身段只有在涉及游志时才会展现，如今又加了一人。
与游衍相处多年，唐远霞早已习惯游衍的行为模式，不以为意，从实验台下抽出纸和笔后，开口提问。
“你和吴承宇多久一次？”
饶是游衍脸皮再厚，回答得也是磕磕绊绊。
“这东西……来了兴致就……”
唐远霞显然不想浪费时间，打断游衍，“平均多久一次。”
“……一周吧。”游衍底气不足。
唐远霞用笔记下频率，继续提问，“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
游衍：“……啊？”
唐远霞不太满意游衍的拖延，眉头微皱，重复一遍问题。
“一周也还好吧。”声音不大的辩驳显得苍白无力。
唐远霞一板一眼，用的是讨论学术问题的态度。
“据统计，你这个年纪的Alpha，更希望的频次是一到两天，体力好的军校生频率更高。”
游衍干咳了一声，又回头望向吴承宇，床围挡得严实，看不到人，但绵长的呼吸声表明这人睡得正熟。
游衍略微抬起身体，两手撑着膝盖，在唐远霞耳边小声说出困惑他有一段时间的现象。
“每次之后的一周时间，他都不想，我找了很多相关的内容，但用处都不大，我也不是Omega，不清楚这究竟是生理原因，还是心理原因。”
唐远霞沉思了一会儿，侧头，看着游衍的眼睛，认真提问。
“会不会是你的技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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