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游衍的猜想完全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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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沙漠,大太阳仿佛就悬在两人头顶上方,没走出多远,嗓子就变得又干又涩、火辣焦灼。
吴承宇不知道第几次吞咽口水,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渴,正当吴承宇不由自主回忆水的甘甜时,一瓶水不偏不倚丢到他手上。
吴承宇那瓶捏着容量仅有500ml的矿泉水,强行抑制住拧开瓶盖的欲望,将水递还给游衍。
游衍自然不肯接过水,还催促吴承宇快喝。
“我不渴。”吴承宇嗓音干涩喑哑。
太阳威力太大,游衍一只手在眉毛处搭帐篷,另一只手接过那瓶矿泉水,单手拧开,递给吴承宇。
“吴哥,喝吧,储备体力,准备应战。”
吴承宇看了游衍一眼,没说话,却仍然执拗地摇头。
游衍叹了口气,太阳太大,他也不愿意多说话,毕竟用精神力维持体内迅速流失的水分也挺麻烦,但那可是他的吴哥。
游衍明白吴承宇的想法,他一定是想,马上开战的话,游衍作为主力,更应该喝水。
“你听没听说过,在沙漠中,寻不到水源,为了救重要的人,都是用什么方法?”
吴承宇自小就没见过沙漠,更别提救极度缺水之人的方法。
游衍见吴承宇摇头,继续说到,“通常是杀沙漠中的交通工具,也就是骆驼,取它的血来解渴。”
游衍有意停顿让吴承宇消化。
“像我们这种没有骆驼的旅人,也是用血,你猜用的什么血?”
说到这里,吴承宇终于抬起头,他听明白游衍的意思,如果他因缺水昏迷,游衍恐怕就要喂吴承宇喝自己的血。
游衍放下搭在眉间当太阳的手,双眼微眯,眼尾上扬,半笑半不笑的样子,伸出一只手的食指作刀,比划在另一边的手腕处。
“我不需要刀,精神力轻松就能隔开这层皮肤。”
吴承宇重重瞪了游衍一眼,伸出一只手,“水,拿来。”
游衍笑着将水递过去,还顺带摸了一把吴承宇的手,“对,这才乖嘛。”
吴承宇听游衍嗓音如常,并没有半点因缺水造成的干哑,他这才接过那瓶水,小心地抿了几口,就珍惜地揣进怀里,再也不喝了。
这里太阳不要命一般炙烤着大地,仿佛这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烧烤炉,而他们是烧烤篦上的肉片,只等水分流失,油分榨干,就能被至今不见踪影的虫魄一口吞进肚中,以滋养它们干枯的魂魄。
吴承宇本还想问游衍从哪里弄来的水,但环境过于恶劣,好像张开嘴巴,身体内的水分就会被急速烤干,吴承宇只能放弃开口的打算。
两人似乎是在一望无际的荒漠中漫无目的地晃荡,然而跟着游衍前行的吴承宇却觉得他们在埋头赶路。
吴承宇的感觉并没有错,游衍确实是有目的地引领吴承宇往某处走。
阳光过于晃眼,吴承宇一阵眩晕,一步迈错,踏入流沙之中,还好他反应够快,紧急调用精神力,同时凭借身体的柔韧性,将自己深陷流沙的那条腿抽离出来,没有被流沙吞噬。
在吴承宇身前一步之远的游衍,反应过来时,吴承宇已经脱离流沙,尽管如此,游衍想通方才的危急情形,仍然后怕得心脏狂跳。
吴承宇来不及拍掉腿上的砂砾,先去拍游衍的背,安抚游衍的心绪。
游衍咬着下唇没说话,却拉住吴承宇的手。
那之后,游衍始终与吴承宇十指交握,紧紧攥着吴承宇的手不松开。
吴承宇两条腿好似灌了铅,走得近乎绝望时,眼前终于出现了点东西,不再是死寂的沙漠。
太阳照射下,他视野模糊,走近才看清那处是一块巨石,在风吹日晒下,凹出了一片阴凉,而巨石旁边有一棵不小的胡杨树,胡杨树前面是一汪珍贵的泉水。
游衍将吴承宇拉到巨石阴凉处坐下,自己却不坐。
“水瓶给我。”
吴承宇以为游衍终于渴了,赶紧掏出水瓶递过去。
只听游衍“啧”了一声,并不接过水瓶,反倒命令吴承宇都喝掉。
“喝光,我再去接水。”游衍指了指身后的泉水。
吴承宇无力地扫了一眼泉水,似乎想要牵起嘴角自嘲,然而平日里好看的花瓣唇,如今干燥起皮,唇角仅是抖了一下,就裂出一道血口子,吴承宇探出舌尖舔了舔,铁锈味瞬间遍布口腔。
他伸手拧了半天瓶盖,却说什么也没打开那瓶水。
吴承宇是真的累了,平时不显,经过四五十度气温的沙漠跋涉后,杏爱后遗症凸显,吴承宇现在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后面更是难言的不适。
游衍心疼得不行,自责自己做得太过分,原本只是想演给镜头后的人看,却不想投入到无法自控。
游衍拿过那瓶水,轻松拧开瓶盖,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扶着吴承宇的后颈,另一只手将水瓶送到吴承宇嘴边,慢慢举高瓶子,喂吴承宇喝水。
矿泉水已经被太阳烤得温热,却依旧尽职尽责,滋润着吴承宇的喉咙,也让他恢复了些许体力。
吴承宇开口,望着游衍装满担忧的眼睛,第一句话就是,“别担心,我没事。”
换作别的地方,吴承宇的体力不会流失这么快,更何况他体内还有充盈的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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