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这么喜欢展示腹肌,本座便陪你好好练练,何来的狠心。”
虞白溪在旁边慢悠悠地说。
他甚至早就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戚葭:“……”
戚葭属于醉意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类型,外加上并没有喝上许多,所以其实回到玉京的时候他的酒便已经醒了七八分了。
那会儿享受微醺的状态,又被人抱着不必自己行走或施法飞行,惬意得很,便干脆不想醒来。
如今彻底恢复清醒,他指着虞白溪:“你、你这是要让我堕胎!”
天帝拿杯子的手一顿:“……仅是几个动作,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保持人身的戚葭想起方才自己变成啾啾时,被迫坐起后看到的圆润小肚腩,气道:“就算没流那也是本君身体好,你这条渣龙!”
虞白溪不置可否,只是淡定吹了吹茶杯上蒸腾的水汽:“你既坚信自己怀孕,却还去青楼宴饮。”
“有何不可……”戚葭说完眼睛一转:“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本就单纯只是去见识见识。”
“嗯。”
天帝淡定地喝了口茶:“不是去学交尾姿势?”
戚葭:“呀。”
他的确是抱着去学习交流的想法才跑去玉仙楼的。
但是方才酒过了三巡,跟那些清倌们聊天兴起,就把这正事儿给忘了!
“明天我还得去一趟。”
“……”
天帝动作顿住,嗓音也变得更低:“还去?”
“呃。”戚葭眸光微晃:“主要是我还没给钱呢,哪有逛青楼不给钱的……”
“韩默他们会给。”
眼睫向下一搭,天帝再睁眼时声音已经归于平淡:“以后未经本座允许,不许你私自离开玉京。”
戚葭:?!!
戚葭发出凄凄惨惨的声音:“天帝这是要软禁我,这一天终于来了么!”
“什么?”虞白溪没听明白。
戚葭继续惨兮兮:“天帝说得轻飘飘的,于我却是晴天霹雳!”
他想坐起来,最终发现腰腹没力气,便干脆躺在床上痛斥某人:“你给我了帝后令牌,却不许我出玉京,传出去别人都知道我不受宠了,天后其实只是个空架子!这你还不如、不如……”
不如什么,戚葭想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狠的。
主要是他觉得像他这么可爱的啾实在不该承受太多,比如不管是说“不如直接贬斥我”、“不如直接杀了我”,还是“不如不给我吃好吃的”,感觉都太惨了。
他实在无法将这样的惩罚说出口!
尤其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样子的惩罚是因为什么?
当然,被限制了鸟身自由也很惨,很不能容忍,啾啾坚决抵抗到底!
戚葭还在想究竟不如什么才不那么惨,虞白溪已经正经说道:“不是不让你出玉京,只是要你离开时提前同本座说一声。”
“那跟其他人有什么区别?!”戚葭嘟嘟咧咧:“不,那我连其他人的待遇都比不上,朔灵仙子每月还有四次休沐,她离开玉京尚且还不用向天帝汇报呢!”
虞白溪:“……”
“好了。”天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到床榻旁边。
未央宫的床榻是天后入住后新选换的,不是虞白溪印象里、上任天后也就是他母亲住的那种古朴雕花大床,而是戚葭亲自挑选的云织水床。
整张床都由云贝族织出的云网堆叠而成,床身柔软细腻,形如云朵,不仅看似柔软白皙,还可随主人心意改变形状。
如今戚葭就陷在那张床里。床身托起他的头颈肩膀,半倚半靠在上面,长发披散,玉颈颀长,容貌旖丽。
却活脱脱像个无赖。
虞白溪低眸注视着他:“你明白本座的意思。”
“哦。”戚葭却半点没被天帝面无表情的模样吓到。
“你现在还凶我。”
虞白溪:“……”
静默一瞬,天帝开始认认真真地解释,是因为戚葭现在属于失忆恢复期,随时都有可能想起什么,且容易出现混沌,近期老实呆在天界才更安全。
为此戚葭表示疑问:“那我不是更应该多出去走走,多寻些记忆回来?”
虞白溪淡淡却坚定地摇头:“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你安全。”
戚葭:“……”
浮光掠影间,他想起方才在玉仙楼里,自己似乎产生过一种很亲切熟悉的感觉。
但就好似睡醒后梦境就会飞速掠去、相关记忆也会从头脑中消失一样,戚葭只记得当时的那种感觉。
并且旁的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他却清楚那亲切温暖的感觉是来自虞白溪。
他想,至少自己以前是信任眼前这个人的。
“让我跟你报备也不是不行。”僵持了一会儿,戚葭忽然松口。
半倚在床上的青年眨了眨眼,抬头望向虞白溪的一双眼明眸善睐,眼底如水般清澈:“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以后你得天天都见我,像这样一连晾了本君好几日的情况绝对不许再发生!”
“……本座何曾晾过你。”天帝说到这里,眼神一晃,表情竟变得不自然起来:“是你没有来找本座。”
“哈?”
原本便准备谈条件的人很快听出了弦外之音,戚葭当即又不乐意:“我不去找你,你就不来找我,回头还怪我不去找你!你你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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