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帝已经处理完了那几份紧要的折子。
看样子,他给他的情书也被看过了。
戚葭当即重新变回嫩黄小鸟飞到天帝桌上。
天帝见他过来,便动作自然地将信封递给了他。
戚葭:?
他给他的信,对方怎么又还回来了?……
难道是,虞白溪在跟他交换书信?
嫩黄圆啾的圆眼睛下意识一亮。
在他看过的数十本甜甜的话本中,至少有一大半儿,里面有互相恋慕的情侣互通情书的情节。
但戚葭没提这茬儿,他并不想强调要虞白溪给他回信。
因为那样子说不准便又会搞得像梳毛和取桃花露一样……明明是自己要对对方做的,结果却变成了虞白溪为自己而做。
……
不管怎么说,既然对方回信了,那戚葭自然也乐得一看的。
他又变回人身,接过那封书信,伸手展开。
却见里面的信还是自己写给虞白溪的那封。
不同的是,最后一页信纸的空白处多了一些红色笔墨……是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
——天帝笔触生辉,飘逸灵动,笔走龙蛇地用朱笔写了二字——
“已阅”。
戚葭:……?
???
“你你你、这这这……”戚葭傻眼了,怔了半天才想出一个词汇来形容:“这也太敷衍了!”
“如何敷衍?”虞白溪抬眼看向他。
戚葭:“我这又不是折子!”
就算他是天后,可这是他给陛下写的私鸟情书。怎么能还是只有“已阅”两个字呢!
当即当着天帝的面再度展开书信,只见第一行便写作“纤云弄巧、飞星传恨”,确定是他手书的情书无疑。
戚葭不由高声道:“你究竟看没看人家写的,这么明显的情书,你竟然批复‘已阅’?真是、真是,毫无情趣!”
虞白溪却有不同意见,他慢吞吞道:“信上内容我看了,的确是封情书,只是前四句摘自古词,中间部分和最后部分,则分别出自你看的话本《神祖保佑,我们天长地久》中的两个片段。”
戚葭:“……?”
戚葭漂亮的眼眸一晃,骤然从气势汹汹变得心虚:“你、你都记得啊……”
天帝扯了扯唇角:“摘抄得不错。”
“……”
戚葭想起,那话本昨日他的确拿到天帝面前、给他看过。
而作为仙,若以神识阅读,的确片刻就能取得书中精髓。
但问题是虞白溪统共只拿在手里一会会儿,粗略阅读真的可以记住这么细节的片段么?……他摘抄的内容,就是话本上一方写给另一方的手书,一共就没占什么篇幅!
……
总之,戚葭偶尔也觉得,自己以前应该不是什么文人骚客。
虽然写字好看,但头脑空空,甚至提笔忘字!一时间根本想不到要写什么情书送给虞白溪。
就还是只能先借助书本里的智慧。
但摘抄本来没毛病,摘抄被人家发现了、甚至还能精确地说出是出自哪里,就有点尴尬了。
这样一来,也难怪对方只给他回了“已阅”二字。
戚葭骤然觉得十分挫败,五指一收,便要将那两页信纸团成纸团。
但在那之前,虞白溪已经更快的抬手,两页信纸连带信封都飞入天帝掌中,迎着戚葭一双黑瞳,虞白溪眸光一晃:“留着吧……虽然是摘抄,但你也有心了。”
天帝声音骤然变得不自然,长指紧紧捏着那两页信纸,沉吟片刻后又说:“便当是你练习作文章。本座暂为代你收下。”
戚葭:……
听他这样一说,戚葭眼眸霍地一亮!
对啊!虽然是摘抄,可情书的作用不就是在两个人之间传递个心意么,又不是要拿去出版冠名、非要体现一个人的文采,怎么就不能摘抄了?
再说他可是足足找了一首词、话本的两个片段内容摘录进来,怎么就不是心意呢!
黑发黑眸的俊美青年忽然道:“你的意思我懂了,我现在的确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没什么文采,但你放心,本君出手,必然感天动地!”
天帝:?……
然而蛾眉皓齿的青年在发出一阵爽朗笑声后便变回了圆啾,扑愣着翅膀直飞出窗外,只落下一句:“我去趟藏书阁,你先忙着。”
便不见了。
虞白溪:……
隔日,早朝过后,回到书房的天帝忽然发现自己桌上的奏章变厚了许多。
恰好因有些事情需要单独讨论,首辅仙臣及几位内阁仙臣与他同往,虞白溪便顺口问:“今日奏章怎么这样多?”
天界九重天地域辽阔,单是一个玉京便占地两百万公顷。即使仙族人数不多,可每日汇总过来的奏折也多如雪花。
这样的情况下,一般奏折则都由内阁仙臣们先行批阅审批,感觉需要向陛下汇报的才会呈到天帝面前。
是以虞白溪的这个疑问,内阁仙臣们最适合回答。
但这次,众仙臣们却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今日呈上来的奏折原本并没有这么多。
“……启奏陛下,这叠奏折下面,那些大红色锦缎花纹的奏折,臣等没有印象。”一内阁仙臣战战兢兢地汇报。
另一仙臣也趁机说道:“还有那几本深绿色的,臣也无甚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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