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虞白溪打断了他,烛光明灭的变化里,天帝危险地眯了下眼:“深、入、接、触?”
“……不,不是!”
韩默心里哭爹喊娘,感慨这么多年了他仍不知陛下究竟都是何心意的同时,表面上已经连忙改口:“是这段时间臣每日正常当值时与朔灵仙子一同伴驾、陪同君上的时候!”
眼见天帝这次没意见了,韩将军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继续道:“总之,臣觉得君上刚柔并济,其实为人很讲道理,也非常容易心软,很会为人着想考虑……”
“你究竟想说什么?”天帝冷声打断。
“臣想说……要不陛下您就抓紧时间跟君上把关系确定了!反正君上现在也急着跟您确定下来呢,这不是一举两得?尤其是这样的话,等君上恢复记忆,说不定他也不愿意离开您了呢!”
韩默越说越上头,已经构想出一幅帝后和谐、他偶像愿意永远留在玉京,甚至真的有小鸟了的美好画面!
倏尔却骤觉脊背一凉,一股阴森寒冷的感觉如附骨之蛆般缠上了他,与此同时韩默也望见了陛下一双灰蓝色的冷戾眼眸。
“……对不起陛下,是臣失言。”韩默忙低下头。
“他如此信任本座,本座又岂能在他失忆之时趁人之危。”虞白溪声音严正冷肃,不容置喙:“此种事永远不许再提。”
“是。”
天帝这才收回冰冷视线,又说:“本座已经同他说好,待他恢复记忆仍愿意与本座成婚之后,才可以……算了。”
虞白溪最后说:“这段时间本座会减少派你外出,你尽量跟紧他,看护好他。”
“……是。”韩默应着。
第二天,戚葭醒来以后才知道,就在今晨他呼呼大睡的时候,参他的奏章已经如雪花般飞进了九霄云殿。
戚葭:“参我?”
“还不是槐积仙上!”
朔灵一边替戚葭挑选着装,一边给戚葭做汇报:“昨日陛下闭关,他听说是您与陛下之间起了矛盾,大概由此以为您在陛下那里失了地位,所以今早他竟带了一些人,公开在大殿上说您的坏话!……”
“哦?”
戚葭半倚在榻上,正喝着一杯果茶。
听见朔灵义愤填膺的叙述他也没跟着急,只慢悠悠地问:“槐积仙上被放出来了?”
朔灵:“……上次他顶撞您,被您罚入轻狱面壁思过,已经被放出来十多天了。”
“哦。”戚葭低低应了声,又问:“那他们参我什么了?”
朔灵:“还是立您为后的事呗,他们要陛下三思,说您出身不辨、来路不明,便是司命也算不出您的来历等等……”
戚葭闻言轻撩眼皮,倒是仍保持寻常语气:“就连你们的司命都不知道我是谁?”
这些时日他在玉京招摇地走了一圈也没碰到一个熟人,他还想去司命那儿逛逛来着,据说司命可以通过天象去看古今未来。
只不过司命殿虽在天界却不在玉京,距离甚远,这事儿便被耽搁了。
没想到还没等他去,就传来了消息……
不过。
戚葭眯了眯眼睛:
“司命是真算不出,还是为了配合槐积仙上说自己不知道?
“本君近日观察,感觉天界似乎并不重视天象之说,司命一职有些形同虚设了,且上一次,槐积冲撞本君时的理由也是司命说陛下红鸾星未动,当时本君便觉得司命是槐积那边的人,他会不会与槐积仙上有什么勾联?”
“那倒不会。”朔灵摆手解释:“君上您刚来不久不知道,司命大人最为固执也最为‘耿直’,但凡是他看到的算到的都从不会撒谎,且他应该也不会与槐积仙上那样的人合作。”
“哦?这说法是怎么来的?”戚葭好奇问:“你认识司命?”
“不认识,小仙出生时司命便不住在玉京,小仙也只在天界重大集会见过他几次。”
朔灵吐舌头,对戚葭说:“司命是个脾气很怪的老头,天界这些年也的确不看重天象,除了槐积仙上和宗老们,很少还会有人提。不过小仙之所以说他耿直,是因为小仙知道一件往事……”
“什么往事?”
“据说很早以前司命还是正常在玉京任职的,那时候天界也很重视那些星辰演变天道玄学之说,只不过当年司命因为一则天象触怒了先天帝,最后他还被先天帝赶出了玉京,从此天象一说在玉京便很少有人提了。”
“……什么天象这么严重,还让先天帝直接废了司命?”
戚葭回想自己近段时间看的众多史书,似乎没有看见过这段儿。
朔灵说:“……据说是关于陛下的。”
“你们现在的陛下?虞白溪?”
朔灵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具体的小仙也不知,当年先天帝对那件事情的封锁极严,而且按时间推算,那会儿陛下还是颗龙蛋,小仙就更未出世了。我也是无意中看见父亲的手札才知道此事的。……啊,君上,咱们哪说哪了,您可千万别跟陛下提是我说的!”
“放心。”戚葭试了试朔灵拿过来的发带,镜子里的青年身型修长,如中月之姿,偏五官又过分明丽,便煞是醒目惹眼。
他笑了笑,镜子里的绝美青年也展颜。
“咱们说的话就只是咱们说的话,不与旁人说。”
朔灵便也跟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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