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表面上怎么冷漠,实际上还是不忍心真的送自己的亲骨肉送死。
反倒是那个似乎与一切都不相干的虫,他有什么理由?
夏歌来到政府军,西泽尔的势力插手,给他安排了一个清闲的文职。亚撒提出的条件是让白银之刃出征反叛清剿军。
可笑。
清剿行动成了两军对接的机会,白银之刃阵亡名单上的一个个名字被写进了反叛军的编制中。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联邦也没有发现他的双面角色。除了政府仍然蠢蠢欲动,认为小范围的围剿无法彻底根除隐患。
直到,一场为嫁祸而发生的袭击出现在第五星系附属卫星上空。
爆炸声响彻宇宙。
“你是不是要在末了加一句——本故事纯属虚构?”夏歌在西泽尔的脸颊上啪啪拍了两下,力道不大,羞辱的意味更浓。
当然,西泽尔叙述故事中主角的名字一贯用“雌虫”和“小雄虫”替代。但已经明显到了到了这种程度,夏歌再没听出来就是傻子了。
“如果雄主希望的话。”
“你当我这么好骗的吗?你当我在前线九死一生都是玩闹吗?”夏歌横眉冷对西泽尔,依然怒火上头。
好一个“军队文职”,军队文职就是提着医疗箱和异兽中门对狙吗?
西泽尔的神色变了变,阴郁的眉目间似有隐痛。
“还请雄主继续听下去,之后的故事里会有涉及。”
夏歌用一种“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的表情看着西泽尔。
实际上,莫里斯的势力不知何时已经渗透进政府军,尤其是亚撒左支右绌、焦头烂额之际,更是无法顾及远在千里之外夏歌所在的军队,于是给了莫里斯暗中下手的机会。
夏歌的几次调度令,实则都是莫里斯插入政府军的军官未受指令下达的,但在亚撒终于发现不对劲而要将夏歌召回之时,意外好巧不巧发生了。
“呵呵。”夏歌冷笑两声,“真就是逮着一个死无对证的泼脏水呗。就算我是一个还算好用的棋子,前总统逮着我折腾有什么好处?”
西泽尔金色的眸子注视着夏歌,轻声道:“因为你死了,不管是谁出的手,联邦对我而言都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你的意思是莫里斯想用我的死来激怒你冲冠一怒为蓝颜,让你和联邦军队打成一团?”夏歌冷笑,“你当我傻吗?好歹是一个总统,不站在联邦的立场上反而打这些脑干缺失的算盘?”
“你说的对,当时不光是我,所有虫都不明白莫里斯的这一招昏招到底在干什么。”
夏歌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西泽尔道:“睡前故事还有很多次,今天已经晚了,你该休息了。”
“喂,你话也不说完……”
夏歌的声音突然止住,他终于发现室内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熏香气息,头脑也变得昏沉,眼皮打架似的忍不住合上。
“睡吧,小宝贝。”
西泽尔终于挨近,将夏歌搂紧怀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脊背。
夏歌终于抵挡不住睡意,陷入沉眠。
第二天一早,夏歌顶着一头乱发,恶狠狠地注视着跪地为他举着早餐托盘的西泽尔。
西泽尔知道他的郁闷,于是道:“为解答雄主的疑惑,今天我们可以外出走走。”
夏歌愣了愣,“外出?”
“当然,全程都由我来陪同。”
说是外出,但绝不是一次休闲散心的轻松之行。西泽尔亲手为夏歌穿好衣物,一同下楼。
夏歌这才发现,整间总统府并非只有他们两只虫,虫侍、保镖、厨师、医生、司机……一应俱全,这些虫都如构建机械的齿轮一样精密严谨地按部就班完成自己的工作,没有语言或眼神的交流,极大地保证了效率。甚至对于雇主带回一只雄虫这件事全然没有好奇,如对待这里原有的主虫一般为夏歌提供服务。
他们似乎没有限制夏歌的自由,但夏歌知道,西泽尔的存在就是限制他自由的最大枷锁。
悬浮车行驶到了一个基地。
半米厚十余米高的合金大门衬得悬浮车如玩具车一般小巧,巨大的建筑群盘踞于旷野之上仅仅是冰山一角,如同蚁族的巢穴,地下才是本体所在。
夏歌跟随西泽尔,一路畅通无阻。
全副武装的虫族士兵对他们行礼,并开启一道道闸门,将他们送入地下的更深处。
期间夏歌在两侧透明的隔离墙背后看到了许多巨型胶囊装容器,神似研究所中盛装异兽的罐子,仔细一看,液体中漂浮的巨大生物也的确是异兽。
西泽尔在此时侧身拦住了夏歌的肩膀。以为他会感动恐惧,用高大的身体这笔了夏歌的视线。
但夏歌反倒饶过他仔仔细细地观察起这些东西。
“我以为经历过那些,你会感到害怕。”
“我最害怕的时候,也没见你想到这些。”夏歌就是要勾起西泽尔的愧疚,让他看到自己就感到无地自容。
西泽尔果然没有再说话。
他们一路走到隧道的最深处,最后一道闸门开启。
门后是一道与走廊上材质相同的玻璃墙,墙后的东西让夏歌疑惑地皱起眉头。
“这是最后一个寄生体了,而且过不了多久也会被抹杀。”
门后的东西……看上去就是一只赤|身裸|体的雌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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