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父。”夏歌唤了他一声。
夏炎走上前,摸了摸夏歌的脸颊,一贯清冷的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爱怜。
“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应该来这里。”
“我想来看看,你不也是在这儿吗?”
夏炎无奈地摇摇头,独自离开了,只给夏歌留下了一个背影。
夏歌走近一块石碑,缓缓开口,“希伯来,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选择我们这个‘历史’节点吗?”
【让你们做一个参考也好】
希伯来出声,平静地叙述着。
暂且将无数条世界线分为西泽尔反叛和不反叛两种可能,当然,就算揭竿而起的这只虫不是西泽尔,也会有其它力量反叛联邦——例如那支尚未成熟的起义军。改朝换代权力颠覆虫族进入新纪元的标志,但之后却往往会向着一条歧路狂飙突进。
希伯来诞生的世界在西泽尔死后将近一千年,那时的虫族联邦已经覆灭,在几股势力撕裂了西泽尔一手建立的独裁政权后,他们手握灭世级武器相持不下、摩擦不断,虫族走向毁灭的边缘——这是第一条世界线的原有走向。他最初挽救危局的方向是阻止独裁政权的建立,但历经无数次失败之后,他发现就算联邦战胜,乱局仍然不可避免。
【在西泽尔的一生中,哪一段经历对他影响最深,让他在执政的几十年中陷入疯魔?】
听到这句话,夏歌心情有些复杂。
希伯来其实不是第一次尝试复活夏歌。
【你总是很短命……活不起】
希伯来的语气竟然有些无奈。
“也……没有吧……”
【这是唯一一次,你保住了你的性命,恭喜】
夏歌咳了两声,“所以,你成功了吗?”
【我现在并不知道,需要返回我原来的时间才能看到结果】
“你要走了?还会再回来吗?”
希伯来笑了笑。
【如果我失败了,我们可能还会再见】
“……保重,不送了。”
【是时候该把联邦真正的希伯来还回来了,别忘了给他新建主机……】
希伯来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最后消逝在空气中。
任由静谧蔓延,西泽尔上前,从背后轻轻搂住夏歌,下巴蹭了蹭他细软的发丝。
夏歌抓住西泽尔的手腕。
西泽尔一惊,想抽回却没来得及。
他是抓,不是握。
“从刚才开始我就想问,你的手,怎么了?”
夏歌熟悉西泽尔,对他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自然也清楚地知道他并没有戴手套的习惯。但若是心血来潮也就罢了,可从出门开始,他要么将手藏在口袋里,要么将手背在身后,像是掩饰着什么。
西泽尔沉默,挣了挣,却无法让夏歌松开。
夏歌直接扒下了西泽尔的手套,当一双布满伤痕的手撞入夏歌眼帘时,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夏歌捋开西泽尔的手指,他手心的伤痕比手臂更恐怖,尽管此刻已经长出了淡粉色的肉痂,但指腹和掌心位置的皮肤凹凸不平,可见受伤时必然切割掉了好些皮肉,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手掌刚被展开,西泽尔就马上将手指蜷缩回去,背在身后。
“最近消耗有些大,恢复慢了些。”
夏歌双眉蹙在一起,“你知道我没问你这个。”
西泽尔轻咳两声,想要冲淡下凝重的气氛,“我原本是想找个合适的时候再给你的。”
他重新戴上手套,遮住了丑陋的疤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包裹的小盒子,咔哒一声打开。
“别再弄丢了。”西泽尔只低低地说了一句,像是一声叹息。
夏歌伸手,触碰了一下躺在丝绒小盒子里的星海之心,手指像被烫伤一样瑟缩了一下。
西泽尔的目光凝视在这颗稀世宝石上,眸光晃动。
夏歌居住的公寓在大战中被摧毁,他也不知怎么就来到了废墟上,一点一点扒开砖石尘土,不顾双手血肉模糊,白骨裸|露,竟然奇迹般地,真让他找到了这颗曾被夏歌抛弃的宝石。
断壁残垣掩埋了太多东西,他只是觉得这东西不该就这样遗失掉。
看见夏歌纠结过后,伸手取走了项链,西泽尔忍不住露出喜悦的笑容。
在主星重建期间,夏歌在家里宅了好久。他无聊透顶,对社交的热情也减淡下去,于是将各种类型各个年代的经典电影都一部一部看了一遍。
他终于找到了那一部始终想不起名字的中世纪电影。
雌虫将军爱上敌国的平民雄虫,一面是国家,一面是挚爱,终究难以两全。敌国覆灭,一将功成万骨枯。
将军放弃功勋用余生向雄虫赎罪,默默守护在雄虫身边。
也许是开局的狗血情节太过吸引眼球,以至于这开头二十分钟的剧情久久留在夏歌的记忆中。
事实上,这只是一部讲述山水田园风光的慢节奏电影。雌虫跟随雄虫的脚步,走过城市、村庄、高山、海洋……直至雄虫娶妻、生子,驻留在一个风景如画的村庄,雌虫默默离开,继续他的旅程。
夏歌看完这部影片后,感受到了极大的触动,转身就订了去往他星的船票。
西泽尔知道了夏歌的行程,开始并没有怎么担心。但当他看到夏歌的电影放映记录后,他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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