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转校生怎么瞅着有点神经兮兮的?
话又说回来,他们学校可不光有女生喜欢于庆隆,连男生都有。虽然明面上大家不会把这事闹到正主面前舞,但很多人都知道,实验一班的于庆隆就是个行走的发光体,学校里有好几个人都想跟他好。
于庆隆瞅了球友一眼:“我像那样人么?”
周围人一想,还真不是。这是个对着任何来表白的人都能和和气气温声拒绝,还让人心服口服的人。
从来没有人因爱生恨或者抽风,只有爱而不得倒成为迷弟迷妹的。
这时方戍眼底的郁闷有如实质,像是要淌成泪。
他也不知怎的,夜里刚把女儿哄睡着打个盹,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里他并不全然陌生,因为在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他的隆哥儿都给他讲过这里的故事,这里的模样,还有这里的人。
每到这种时候,他都会在脑子里想着,这里会是个多么神奇的世界,可不料真就被他给见到了。
半个月前,他在一家医馆,不,是医院里醒来。医生告诉他,他之前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摔坏了脑袋。
他问医生他为什么会摔下来,家人又在哪。医生说他摔下来是因为走路的时候看一个标本看得太专注,没注意脚下。
而他的父母都是特殊工作人员,平时不能经常在外面,所以由医院里的人和他小姑照看他。
后来小姑告诉他,他的父母是科研人员,也很担心他的安全。但项目在关键期,实在没办法回来。
他有着一部分这个新身体的记忆,明白“科研”是什么东西,便没再追问。再后来他的父母亲给他打来了电话,问他需要什么。父亲母亲很自责不能贴身陪伴,他安慰了他们一番之后提出一个请求,就是转到现在这所学校。
父母亲得知这所学校也很好,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他要找他的隆哥儿,他想看看他的夫郎,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模样。
他甚至幻想过,他的夫郎是不是也过来了。
结是却实在令人失望。
方戍垂头耷拉脑,轻轻叹息一声:“抱歉,是在下,哦不,是我失礼了。那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于庆隆想回绝的,可看对方的样子,好像他拒绝了,那眼里的火苗就像要熄灭了似的,让他凭白生出一股不忍心,便犹豫了一下说:“没什么不能。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方戍立时又复欣喜:“是‘方圆’的‘方’,‘戍守边疆’的‘戍’。你也可以叫我守城,这个……算是我的小名吧。”
于庆隆心说你还真挺自来熟。他给旁边的朋友打个眼色,朋友便拉了把椅子叫方戍坐。
方戍坐下来,于庆隆便问他:“你从哪认识我的?”
方戍:“……”
这叫他咋说呢?若是夫郎不记得,那他说了只会令对方怀疑他脑子不好使,甚至可能以为他在说谎。
他只是想知道夫郎少时是什么模样,怎么过的,可不是想惹夫郎生气。
方戍便真真假假掺和着告诉于庆隆:“我在医院认识你的,后来我就时常在梦里见到你。”
这可不是说谎,他以往没娶到于庆隆的时候,经常梦见他。娶了之后也时常梦见。为官之后有事外出,那就更不用说了,入睡必梦他的隆哥儿。
周围一群人用看奇葩的目光看着方戍,唐刀说:“哥们儿,现在小朋友都不用这种话搭讪了,你要不再换换新鲜的词?”
于庆隆也觉得离谱,梦见他是什么鬼?
他拧着眉,想叫方戍别乱说话。结果一对上方戍的目光,发现里面的赤诚竟有种强烈的熟悉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那对浓黑的眉毛,这分明就跟他梦里梦见的那四个孩子当中的两个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大一号,两个小一号。还有,这人刚刚自称“在下”……
于庆隆鬼使神差地问道:“你说你梦见过我,那你梦见过小孩吗?”
方戍说:“自然。”
于庆隆问:“几个?”
方戍说:“四个。”
于庆隆:“…………”
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朋友们显然不知道于庆隆跟方戍打什么哑谜呢,但于庆隆觉得方戍很有可能就是弄清他连日做怪梦的真相的关键。于是他不但同意跟方戍交朋友,还请方戍吃了一顿美味的午餐。
方戍心里自然高兴。他来这个世界之后还没上过学堂。这里的学堂这般大,他来了之后都有些找不清哪班是哪班。还有吃饭要刷脸,可是他都不明白“刷脸”是何意。
他脑子里有些东西很清晰,有些又很模糊。像是这里有各种各样的车这他知晓,他甚至能说出上百种这个世界的车子的品牌?可每种车是在哪里坐,又是如何收取车资的,他却时常弄不懂。
幸而他找到他的隆儿。虽说与他不熟,但依他对他这个少年时期的夫郎的了解,夫郎定会热心帮助他。
而且夫郎刚刚还问他孩子的事,是不是那魂魄也过来了?
方戍很想细问,却也明白不是好场合,说不好怕要被人误会他脑子不好。
于庆隆也觉得有些事不便在食堂细问,吃完饭之后离开时问方戍有没有手机号加一个,以后可以约着一起打打蓝球。
方戍已经在来的这些日子里尽可能去熟悉手机这一事物,闻言便直接告诉了于庆隆号码。
他就是把一组号码给念出来了。
这并不是一串好记的号码,数杂且乱,像是随便买的号。元书豪便说道:“你还不如回教室写一张纸条送到我们班呢,学校里又不让带手机,这哪记得住?”
方戍却毫不怀疑道:“他能记住。”
他说得那样笃定,于庆隆自己都感到意外。
他的确记忆力不错,虽然谈不上过目不忘,但一组手机号还是能记下来的。可问题是,方戍怎么知道?越想越觉得哪里说不通。
晚上放学回家之后,于庆隆便第一时间加了方戍的手机号。他当时问手机号而不是微信之类的,就是担心他加的时候方戍没办法第一时间听到提示音。
还好,打电话效果不错,刚打过去,对方就接起来了。
方戍是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不比于庆隆进屋慢多少。他刚接起电话不免有些激动,下意识便道:“隆儿你到家了?”
又是这个称呼……
于庆隆只听别人叫他“隆哥”,可从没听谁这么叫过。可对方又说没找错人,于庆隆便直接问:“你白天说你是在医院认识我的,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方戍一个人在屋里,小姑在另一屋,关着门,他便小声问:“你身边可还有其他人?”
于庆隆没忽略方戍的用词,微感诧异地说:“没有,你有什么直说就行。”
方戍便把自己在大焱国如何与于庆隆相识,他们又是如何成的亲,成了亲之后又有四个孩子这事告诉了于庆隆。
于庆隆听得目瞪口呆,连手边的饮料都忘了喝。
这内容实在是太过劲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身在梦里,他可能并没有醒?
今天他上的是学吗?是个寂寞吧?这要是换个人说,他可能把对方当成精神病。可是方戍说的条理清晰,一点也不像是假的。
方戍感觉到听筒里安静得让人心急,便说:“隆儿,你、你可千万别害怕,我只是不想骗你所以才与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如何。”
于庆隆沉默片刻:“那你能说说我都跟你说过什么,或者我有什么习惯么?”
方戍想都不想道:“当然可以。你是爷爷奶奶带大的,爷爷奶奶很疼你,奶奶还带你种花种菜,还每日给你做不重样的早餐。你爱干净,若是情况允许,你喜欢天天洗澡。实在洗不了,那一定要洗洗屁股才能睡觉。”
“打住!”
“啊?”
“咳,这个就不用说了。”居然连这么私密的事情都知道,这个实在是没法怀疑,“我最后再问你个问题,那些孩子长什么模样你能详细描述一下么?”
“我可以直接画给你看。”
于庆隆觉得能这样最好,便说他可以等。
刚好他听方戍讲了半天,作业还没做,便赶紧把作业拿出来写了。
期间他的注意力总是会跑偏,这是极少会出现的情况。但事实就是,他时不时就会想到方戍说的话。
方戍说他们是夫夫,还说他们共同孕育了四个小朋友。
可他还是个高中生啊!离谱!
方戍想尽可能多留下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故而买了许多笔跟彩墨,想着把自己看到的喜欢的事物画下来。这样他梦醒回去也能有更多的,可以跟夫郎说的事。
把家里的四个小家伙画完之后,方戍笨拙地拍给于庆隆发过来。
于庆隆看到拍得有些歪,但画面非常清晰的画,陷入沉思。四个小朋友被方戍画得惟妙惟肖,都是长头发的崽,有的被梳成了高马尾,有的被编了小花辫。编了小花辫的是唯一一个女孩 ,看起来是最小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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