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_旺仔酒酿【完结+番外】(139)

  那村民听了,连连摇头感叹。

  “唉,这钱真是不好挣啊。”

  “受了伤都不能休息,你可得当心着点身子。”

  说罢,便摇着头走了。

  刘丛坐在原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几次验证下来,他心中已经确信了作坊爆炸和穆风受伤的消息准确无误。

  既然探明了虚实,刘丛便不想多留。

  “既然穆东家伤情稳定,那我也就放心了,作坊的事你多上心,我先回去了。”

  穆风哪能让他这么轻易就走,连忙拽住他的袖子。

  “刘管事留步!”

  刘丛眉头一皱,强忍住不耐道:“还有何事?”

  穆风愁眉苦脸道:“您看我这伤,要是好得慢了,肯定得耽误下个月底的货。”

  “若是多花些银钱,买些上好的金疮药,伤口尽快痊愈,自然也就不会耽误沈老爷的订单不是?”

  刘丛被他拽着,嘴角微抽。

  “穆东家,老太爷前前后后给了你四千两,难道还不够你买几副药的吗?”

  穆风一听这话,立刻正色道。

  “刘管事,话可不能这么说。”

  “那四千两是沈老爷给的火酒本钱,每一文都花在要处,自然不能挪作私用。”

  “再说了,在下这伤,可是为了想法子提高火酒产量才受的,也算得上是因公负伤。”

  “这要是因为在下舍不得用好药,伤口化脓发了高烧,耽误了沈老爷的大事,那才是真的罪过。”

  刘丛盯着穆风看了半晌,心知若不给点甜头,这小子指不定要怎么闹腾。

  只得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扔在桌子上。

  “五十两,够你买好药了。”

  穆风眼睛一亮,飞快把银票揣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多谢刘管事,多谢沈老爷!”

  “您放心,在下一定尽快养好伤,绝不敢耽误进度。”

  刘丛冷哼一声,上了马车。

  穆风站在树下,目送马车驶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五十两也是钱,能多坑一点是一点。

  第172章 骂人

  穆风回到作坊。

  许酒笙见他进来,立刻迎上去,“穆大哥,那人走了?他有没有为难你?”

  “走了。”

  穆风摸了摸胸口放银票的地方,“还白送了五十两银子。”

  许酒笙一愣,有些稀奇,“这人怎么这么大方?”

  穆风哼哼了两声,“全靠我的本事要的。”

  他在竹椅上坐下,“笙哥儿,帮我重新换下药。”

  许酒笙应了一声,端过药箱坐在穆风旁边。

  他掀开穆风的衣袖,见纱布已经大面积渗血,连忙问道:“怎么这样了?”

  拆到最里层时,纱布和伤口甚至有些黏连。

  许酒笙手上的动作顿住。

  他端来温水,一点点浸湿粘连处,一边拆一边观察穆风的神色,生怕弄疼了他。

  最后一层纱布揭开。

  原本已经结了一层薄痂的伤口,此刻痂壳全裂开了,正不断往外渗血。

  看着小哥儿眉头紧锁,穆风连忙解释:“是刚才刘丛那狗东西故意拽的。”

  “那帮人疑心病重,非得亲眼见着血,才信我是真伤了。”

  许酒笙用清水把伤口上沾了血的药粉冲掉,嘴唇抿起。

  小哥儿憋了半天,气鼓鼓地骂了一句:“沈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穆风看着小哥儿这副气极了想骂人、却又翻来覆去找不到词的模样,只觉得有趣。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见小哥儿盯着自己,忙点头附和。

  “对对对,都不是好东西,坏透了。”

  一旁的许酩被气得不轻,直接破口大骂。

  “这帮黑心肝的畜生!”

  “他们有钱有势就能这么糟践人?”

  “什么狗屁管事、老爷,一肚子坏水的王八羔子,迟早遭天谴!”

  许酩嗓门极大,骂得酣畅淋漓。

  在后院听到动静的阿吉都跑到了前面来查看情况。

  穆风赶紧给人顺气。

  “许叔,许叔您息怒,为这帮人生气不值当。”

  他压低了些声音,安抚道:“钦差已经到了,晏珩那边马上就要收网了,估摸着也就这两天的事。”

  “沈家蹦跶不了多久,咱们就当看秋后的蚂蚱,让他们再跳两下。”

  许酩冷哼了一声,这才强压下火气。

  “行,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落个什么下场!”

  说罢,他气哼哼地继续干活了。

  阿吉见状,摸了摸脑袋,也回了后院。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酒笙动作轻柔地给穆风重新敷上药粉,缠好新纱布,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结。

  穆风看着手臂上包扎齐整的纱布,又看了看低头收拾药瓶的小哥儿,忍不住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笙哥儿,”

  他凑近了些,笑得一脸促狭。

  “你听听许叔刚才骂得多实在,你这骂人的火候还是差了点儿啊。”

  “要不往后你也学学,免得以后遇见那起子不讲理的,连句狠话都放不出来。”

  许酒笙手一顿,“我学那些作甚……”

  话音未落,他见穆风一脸坏笑,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根本就是在笑话自己。

  他没好气地瞪了穆风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穆大哥,你也是个坏的。”

  说完,小哥儿扭头就走。

  穆风摸了摸鼻子,看着小哥儿泛红的耳根,低低笑出了声。

  澜江府,一处从外面看极为破落的宅院。

  斑驳的木门和长满杂草的墙头,任谁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然而穿过前院,里头的屋子却收拾得极为干净整洁,纤尘不染。

  大夫将最后一根银针拔下,从床榻边起身,转身朝屏风方向恭敬弯腰。

  “公子,人醒了。”

  “命是保住了,只是这双腿被砸断了骨头,又耽搁了时辰,以后怕是站不起来了。”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像是有人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晏珩淡淡开口:“无妨,活着就行。这段日子有劳了,下去歇息吧。”

  大夫恭敬地应了一声,拎起药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床榻上的人影动了动。

  钱玉楼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看清头顶的房梁。

  他想坐起来,可刚一动,浑身就传来钻心的疼。

  他张嘴想喊人,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他瞪大了眼。

  试着又发了一声,嗓子干涩剧痛,每吐一个字都扯着血肉。

  钱玉楼拼命想挪动双腿,可怎么使劲都没反应。

  他愣住了。

  昏迷前醉仙楼的大火在脑中重现。

  那晚,沈鹤手下的人来找他喝酒。

  推杯换盏间,将他灌得烂醉如泥。

  等他迷迷糊糊感觉到灼热,被呛人的浓烟熏醒时,火势已经封住了门窗。

  他浑身绵软,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往外跑。

  刚跑到楼梯口,脚下一软,整个人从二楼直直滚了下去。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烧断的横梁轰然砸下,压住了他的双腿。

  骨头碎裂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浓烟灌进嗓子,他在火海里大声呼救。

  却没有一个人来。

  他在无尽的恐惧与怨恨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现在自己还活着。

  “醒了?”

  阴影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钱玉楼浑身一僵,拼了命想转过头去,可根本动不了。

  脚步声从屏风后传出来,走到榻边停下。

  钱玉楼侧眼看去,只看到一截深色袍角和一双靴子。

  再往上看,来人的脸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

  “你……是谁?”

  钱玉楼拼命挤出三个字。

  晏珩垂眼看他,没有回答。

  “我为什么……在这里?”

  钱玉楼死死盯着来人,胸膛剧烈起伏。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

  晏珩缓缓开口:“大夫说,你的双腿被砸断了骨头,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而且,你全身都被大火大面积烧伤,皮肉溃烂。”

  “哪怕侥幸活下来,也已是面目全非、形同恶鬼。”

  钱玉楼猛地一怔,瞳孔骤缩,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愤怒和绝望剧烈抽搐起来。

  “沈鹤……”

  晏珩看着他,“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醉仙楼的火,便是沈鹤送给你的大礼,他已经将你彻底弃了。”

  钱玉楼整个人一动不动。

  他想起那夜的诡异,火光中,醉仙楼一片死寂,似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他盯着那截袍角,眼底浮现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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