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_旺仔酒酿【完结+番外】(62)

  “这是什么味儿!?这是人喝的?怎么一股子烂草叶子味?”

  “退钱!你这卖的什么东西!”

  王志吓了一跳,赶紧自己拿了一筒尝了一口,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这茉莉饮子虽然原本清甜,可花味儿太娇,根本压不住鲜竹的生涩气。

  两者在封闭的竹筒里一冲撞,全闷成了一股怪味!

  他盯着眼前的竹筒,再看看斜对面孙贩子摊位上的粗陶罐,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许家不怕麻烦换成罐子了,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可此时明白已经晚了。

  摊子前被愤怒的顾客围得水泄不通,王志不仅挨了骂,只能灰溜溜地给客人们挨个退钱。

  这还不算完,没过一会儿,那几个从他手里拿货的摊主也气势汹汹地找了过来。

  他们不仅生意砸了,还被客人指着鼻子骂,惹了一肚子火全撒在了王志身上。

  几个人揪着王志的领子,差点没把他按在摊子上揍一顿。

  “好你个王志,拿馊水坑我们是不是?退钱!”

  王志理亏又害怕,哪里敢还嘴。

  最后不仅把之前收的供货钱全退了回去,还倒赔了一大笔钱进去安抚那几个摊主。

  忙活了一顿,非但一文钱没赚到,连本钱都赔了进去。

  王志坐在地上,看着斜对面孙贩子数钱数得喜笑颜开,只觉得嘴里发苦。

  不过,王志向来是个心思活络的。

  失败了一次,他倒没有立刻退缩,“既然竹筒不行,那我也去定那粗陶罐子接着干不就成了?”

  打定主意,他当天便跑去了城郊的瓷窑。

  可一问价钱,刚燃起的雄心壮志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这粗瓷罐子,单买一个竟要十五文!

  王志本想拿架子,说自己要得多,让窑主便宜些。

  谁知人家窑主眼皮都没抬,冷笑一声:“几千件才叫多,你这几百个也能叫多?”

  王志在心里暗自盘算,虽说这罐子能洗净再用,可几百个罐子一下子掏出去一两多银子,实在让人肉疼得紧。

  更何况,和他一起摆摊卖仿品的还有其他几个人。

  那些人本就是见钱眼开的主,愿不愿意掏这份本钱买罐子还得两说。

  他们要是不愿掏钱,那自己如何把饮子卖给他们赚钱?

  除了罐子,孙贩子摊上用的芦苇管也是个麻烦事。

  此前仿制“竹山凉饮”,除了煮茶调饮子费点事,连竹筒都不用自己削。

  他们几个人凑一凑,在一家相熟的店里用低价就能趸买一大批。

  现在不行了,芦苇管自己不想去野地里割就得花钱买。

  装茶酒饮子的罐子收回来,还得费水费力地洗。

  再一细算,这新饮子用的材料,不论是茉莉茶还是蜜,可比之前的贵了不少。

  这林林总总算下来,成本高得吓人。

  要是还按十文钱一罐卖,直接得亏个底掉!

  可要是想赚钱,非得卖到十六文往上不可。

  只是这样一来,和孙贩子那边的真货价格就拉不开多少差距了。

  真到了那个价,就算有愿意贪便宜的客人,也绝不会像之前卖清凉饮时那样好糊弄。

  人家干嘛不添几文钱去喝孙贩子那正宗的?

  王志越算越心惊,越算越觉得这是一笔死账。

  “自己费劲巴拉地仿,不仅累得像条狗,还得担惊受怕,到头来连口汤都喝不上。”

  “人家动动嘴皮子,就赚得腰包鼓鼓。”

  王志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娘的,老子不仿了!”

  “打不过,我还不能入伙吗?”

  第77章 打不过就加入

  王志蹲在巷口,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他已经在这儿守了快半个时辰了。

  巷子那头,一头老黄牛慢悠悠地拐进巷子。

  车辕上坐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汉子,正是穆风。

  旁边坐着阿吉。

  王志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

  因为蹲得太久双腿发麻,险些栽个跟头。

  “穆东家!穆东家留步!”

  王志点头哈腰,脸上堆笑,伸手就想去牵牛献殷勤。

  阿吉一把将他挡开,呵斥道:“干什么?你这卖假货的还敢来找事?”

  穆风坐在车辕上,连眼皮都没抬,只随意拉了拉缰绳,让牛车稳稳停在孙贩子的摊位前。

  孙贩子见状乐了:“哟,这不是王老板吗?今儿怎么没出摊去卖你的清凉饮、茉香饮啊?”

  王志权当没听见挖苦,对着穆风深深作揖。

  “穆东家,我王志有眼不识泰山,之前猪油蒙了心,干了混账事。”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穆风跳下车,和阿吉、孙贩子一起往下搬货,直接无视了他。

  孙贩子幸灾乐祸,王志急得跟在穆风屁股后面打转。

  “穆东家,您这手艺,整个澜江府没人学得来。”

  “我认栽!您看这样成不,我也给您代卖饮子,您让我干啥我干啥,绝无二话!”

  穆风将货码好,接过孙贩子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他偏过头,瞥了王志一眼。

  “你前脚砸我许家的招牌,后脚就想端我许家的饭碗。你这算盘打得……”

  王志干笑两声,搓着手赔罪:“穆东家,我那也是没办法嘛,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

  “咳咳,总之,都是为了生活,被逼无奈啊。”

  穆风眉头微挑:“王老板的意思是,有人逼你?”

  王志一噎,自知失言,连忙找补:“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生活所迫……”

  见他还在藏着掖着,穆风冷哼一声,将水碗一搁,牵着牛车招呼阿吉:“孙老板,我们先回了。”

  眼看穆风真要走,王志彻底慌了,伸手拉住穆风的袖子。

  穆风脚步一顿,低头看向他的手。

  王志赶紧松开。

  他知道再不说实话,这辈子都别想上许家这条大船了,当下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穆东家,是有人指使我!”

  穆风这才停下脚步:“哦?说来听听。”

  王志见有戏,赶紧凑上前。

  “我本在南市巷子摆摊,卖炭炉烤制的桂花糖蜜糕和椒盐脂油饼。”

  “这营生在冬日里好做,热腾腾的吃着暖和。”

  “可如今一入夏,天热得像下火,谁还咽得下这又干又热的玩意儿?”

  “我这生意一落千丈,连摊位费都快交不起了……”

  穆风打断他:“说重点。”

  “是是。”

  王志接着道:“前些日子,我摊子前突然来了个管事模样的人。”

  “他出手阔绰,直接给了我五两银子,外加一竹筒‘碧野清风’。”

  “他让我照着你们的饮子做假货,还特意交代,价钱必须压到最低。”

  穆风盯住他的眼睛:“那人长什么样?什么口音?身边跟着什么人?”

  王志不假思索:“四十来岁,留着八字胡,穿一身宝蓝色暗纹绸衫,料子极好。”

  “口音是本地的,做派极大,看人时鼻孔朝天。”

  “他是一个人来的,身边没随从。”

  穆风眯起眼睛:“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王志嘿嘿一笑:“穆东家,那可是足足五两银子。”

  “他掏钱的时候,我自然多留了几个心眼,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错不了!”

  穆风听后,暗自思忖。

  在澜江府,连陆府的面子都敢不顾,非要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招惹许家的,除了钱玉楼,再找不出第二家。

  他重新将目光落在王志身上。

  那管事能精准地在南市巷子找到王志,绝非偶然。

  这说明对方不仅早就认识王志,还清楚他有一手靠舌头仿制吃食的本事,是有备而来。

  不过,王志话说到这份上,却依然含糊其辞,没把背后主使的身份彻底抖搂干净。

  穆风倒也能理解。

  这种市井混混最懂得明哲保身,若是真的被人一吓,三两句就把旧主卖得干干净净、底牌全交,他穆风反而不敢用此人了。

  留有余地,说明这人还有点脑子和分寸。

  虽然唯利是图,底线极低。

  但不可否认,这种人也有不可替代的用处。

  他们像泥鳅一样,最熟悉底层市场的沟沟坎坎,深谙三教九流的生存之道。

  如今许家在府城的摊子有孙贩子守着,上等客源有挽月酒肆撑着,但周边的县镇却是一片空白。

  乡镇集市,正需要这种“泥鳅”去钻。

  穆风收回目光,轻笑一声。

  他没有再去逼问那个管事的身份,而是话锋一转:“行了,你不愿交底,我也懒得听你编瞎话。”

  “那人给了你五两银子让你砸我的招牌,如今事败了,你这摊子怕是也摆不下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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