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活活逼成亡灵天灾_四宝儿大名富贵儿【完结】(264)

  “我是命运的……‘囚徒’。”

  “囚徒?”

  白安礼眉梢微挑,灰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原本只是随口试探,却没想到引出了对方如此关键的自我剖白。他身体微微前倾,显露出真正的兴趣:“什么意思?能详细说说吗?”

  卡诺奇丝沉默了片刻,那双红宝石眼眸望向无尽的夜空,仿佛在回忆一段遥远到几乎被时光磨平的过往。夜风拂过它的羽毛,却没有带来任何真实的触感。

  “很久,很久以前……”

  它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飘渺,仿佛从岁月长河的彼端传来,“在我还拥有真实的形体,我确实曾是一名命运的‘信徒’。我痴迷于观察世间万物的命运丝线,聆听它们交织、碰撞、断裂又重连的细微声响。我认为那是最美妙的乐章,是宇宙最深的奥秘。”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但很快便被更深的情绪取代:

  “然而,年轻往往意味着无知与狂妄。我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我试图去‘改变’一件已经发生、且影响深远的‘结果’。

  我无法告诉你具体是什么事,那涉及太多……但总之,我妄图以自身微薄之力,去撼动一根早已深深扎入命运之网核心的、沉重无比的‘因果之桩’。”

  卡诺奇丝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事隔多年依然清晰的痛楚与悔意:

  “我遭到了最严厉、最彻底的反噬。那反噬没有直接摧毁我的灵魂,却以一种更残酷的方式‘惩罚’了我——它剥离了我与正常世界的绝大部分联系,将我放逐到了一个既非生、也非死;既存在,又仿佛不存在的……夹缝状态。”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星光流淌般的虚幻身躯,语气中是浓浓的讽刺与悲哀:

  “经过难以计数的岁月变迁,我的存在形态不断扭曲、异化,最终……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副模样。我无法离开这片与我绑定太深的土地,我的‘歌声’只能被极少数特殊的存在感知,我本身也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观测或影响。”

  “我不再是信徒,我成了被自身信奉之力所囚禁的……永恒囚徒。我依旧能‘看’到,能‘听’到,甚至能进行有限的干涉,但我失去了几乎所有的‘自由’与‘可能性’。这就是代价,这就是……囚笼。”

  它的话语在夜风中缓缓消散,留下无尽的苍凉。

  白安礼和瑞苏泽尔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只神秘莫测、仿佛超然物外的夜莺,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和悲哀的过去。

  卡诺奇丝似乎很快从那段沉重的回忆中抽离出来,它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一旁靠着树干、盖着白安礼巫师长袍、睡得正香的小希,声音重新变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正常情况下,像我这样的存在,几乎不会被普通人察觉。但小希……她很特殊。不知为何,她天生就拥有一种极其罕见、近乎本能的灵觉,能够穿透规则的隔阂,隐隐约约‘听’到我刻意散逸出的、最微弱的‘歌声’。明明只是一位血脉普通、生活艰难的赤狐半兽人孤儿,却拥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天赋……”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惜和好奇:

  “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很久以前,我的一位……故人。她们在灵魂的某些特质上,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

  所以,我难免会对她多关照一些,在规则允许的、最细微的范围内,让她遇到的‘坏运气’稍微少那么一点点,让她的生活……不至于彻底陷入绝望。”

  卡诺奇丝顿了顿,重新将目光转回白安礼身上,语气恢复了谈正事时的平静:

  “不过,你们两人本就比较特殊。尤其是你,亡灵法师,你的灵魂本质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本身就带着‘异常’与‘间隙’。而你的同伴,神月之子,他的血脉与命运也笼罩在迷雾之中。

  所以,只要我愿意,稍微调整一下我自身存在状态的‘显现频率’,你们就能像现在这样,‘看’到我,并与我交流。”

  它终于说回了正题,红宝石眼眸注视着白安礼:

  “那么,回到你的问题。你身上这厄运的纠缠,我有办法可以‘改善’它。但是,你们必须清楚,这依旧是‘改善’,是在现有框架内进行调整,而非彻底‘改变’或‘抹除’那提前透支力量所带来的根本‘因’。

  我能做的,是影响这个‘果’的表现形式、持续时间或者……爆发的时机与强度。”

  “需要什么报酬吗?”

  白安礼直截了当地问。他深知这类涉及命运的“帮助”,绝不会毫无代价,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位“囚徒”,其行动可能本身就受限于某些规则。

  卡诺奇丝没有立刻回答,它再次看向熟睡中的小希,目光在她清秀却带着生活风霜痕迹的小脸上停留了许久。

  片刻后,卡诺奇丝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仿佛在托付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报酬……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我的帮助,那么,我希望你们能答应我一件事——”

  它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

  “帮我……照顾好小希。”

  第104章 白安礼的选择

  白安礼和瑞苏泽尔都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提出的会是这样一个……看似简单,却又意味深长的要求。

  卡诺奇丝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小希,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遗憾,也有某种更深沉的寄托:

  “她能听到我的歌声,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一种……脆弱的联系。

  而她眉宇间偶尔流露出的神态,她灵魂中那份坚韧与纯真交织的特质,总会让我想起那位早已消失在时光长河中的故人……”

  它抬起头,看向白安礼和瑞苏泽尔,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我的要求并不高,也并非要你们背负起她的一生。只是希望,在你们能力范围之内,能够稍稍关照她一下。这,就是我希望的‘报酬’。”

  “……”

  白安礼沉默了片刻。这个要求听起来简单,但背后蕴含的责任与不确定性,却并不小。他灰黑色的眼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最终,他选择坦诚以对:

  “卡诺奇丝阁下,我很感激您的好意,也必须坦诚地告诉您——我和我的同伴瑞苏,我们并非此地的居民,我们自身也……居无定所,前路未知。我们来到图鲁斯是出于某些原因,但不会永远停留。未来,我们很可能会离开,前往更遥远、更危险的地方。”

  他语气平静,但意思很明确:

  “如果您是希望小希能够拥有一个稳定、安宁、长久的庇护所,像普通孩子一样平安长大……那么,以我和瑞苏目前的状态和未来的规划,恐怕……无法向您做出这样的保证。我们连自己的明天都难以预料,又如何能承诺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这是大实话,也显示了他的谨慎。他不愿轻易许下无法兑现的诺言。

  卡诺奇丝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星空蓝的羽毛微微拂动:

  “不,你误会了。我并没有那么不切实际的期望。”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然:

  “我活了太久,看过太多。我知道‘稳定’与‘长久’对于流浪者而言是多么奢侈的词汇。我从未奢望你们能给她一个家,或者承担起抚养她的责任。”

  它看着白安礼,红宝石眼眸中光芒温润: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是‘改善’,而非‘改变’。就像我对命运的干预一样。只要你们在相遇时,在力所能及时,给予她一些善意,一些帮助,让她艰难的生活中能多一点点温暖和光亮,让她在绝望时能多一丝坚持下去的勇气……这就足够了。

  让她比‘没有遇到你们’的那个可能的未来,过得好上那么一些,这就是我期望的‘改善’。”

  卡诺奇丝似乎不打算在“报酬”问题上多做纠缠,它重新将话题拉回白安礼的厄运上:

  “那么,现在来说说你的问题。

  基于‘改善’而非‘改变’的原则,针对你身上这份厄运的纠缠,我现在可以为你提供两个……‘调整’方案。每一个方案,都会带来不同的‘结果’与后续影响。”

  它微微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确保表述清晰:

  “第一种方案:我会尝试将你身上目前这种‘持续性、高强度、但分散爆发’的厄运状态,进行一定程度的‘钝化’与‘延展’。

  调整之后,你在未来大约三年左右的时间里,依旧会时常感到‘倒霉’,会遇到各种小麻烦、小意外,做事容易不顺,但厄运的‘强度’和‘突然性’会显著降低。你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容易突然陷入极其危险或尴尬的境地。

  简单说,你会一直有点‘背’,但不太会‘要命’。三年后,这种影响会逐渐自然消散。”

  “第二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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