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奚淮清并未发觉龙漓的角受伤了。
指腹轻抚而上,奚淮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里怎么回事?”他问。
一瞬间,三小只立马变了脸色,皆纷纷垂头不语。
连龙漓也心虚地抿起唇,含糊说:“没、没事噢。”
那一定是有事了。
奚淮清转头看了另外三个小孩儿一眼,拎着龙漓就往外走,全程一言不发。
他揪着龙漓的腰带,就那样把孩子一路给提了回去。
众弟子纷纷表示,小龙崽又要挨训咯。
等回到院子,把小龙崽放到躺椅上,奚淮清才问:“崽崽,是不是他们今天欺负你了?”
那龙角受伤一看就跟三人脱不了干系!
保不准就是欺负他家崽子小!
老父亲操碎了心,心里幻想了无数种可能,决定明天就取消小龙崽去学堂上学。
龙漓一听连忙摇头,“没有噢、他们好!”
“那你的角角怎么受伤了?”
奚淮清从储物戒里翻翻找找,掏出一盒万年用不上的祛疤膏,抹到了龙漓那快好了的划痕上。
龙漓起初还犹豫,怕说出自己上学堂睡着的事情师尊会打他的小屁股。
可看见奚淮清越来越冷的脸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那三小只拎过来揍,龙漓才不得不红着脸开口:
“崽崽、睡着了,他们,过来看我......不小心、碰到了。”
这还是龙漓第一次说长句,虽然说得磕磕巴巴,但大体意思奚淮清还是听懂了。
一听不是被欺负,奚淮清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但他还是严肃地问了一句:“确定不是他们欺负你,教你这样说的?”
小龙崽很认真地摇摇头。
小笨龙去上学,才第一天就睡着了,奚淮清难得失笑一声,心下火气也散了。
“爬树还能摔倒,真是......以后不准乱跑乱爬树。”奚淮清板着脸教训他。
龙漓嗯嗯一声,将手中的石榴像献宝似捧到奚淮清面前去。
“师尊吃,甜!”
几人抱着石榴回去,苏韵就当场开了一个给小龙崽吃。
龙漓是第一次吃,惊为天人。
奚淮清这才发现小龙崽还揣着个石榴回的家。
“贪吃。”
“以后不准没有经过为师的允许就跟别人走,记住了吗?”
龙漓乖乖应好。
解决完一桩事,奚淮清转去脱小笨龙的靴子,看了两眼鼓包,嘱咐道:“乖乖待在这里,为师去拿冰块。”
“噢!”
冰块拿来,奚淮清找了布包裹着,压到了龙漓的脚踝上。
冰凉的触感让龙漓有些好奇,左瞧右瞧一阵,也没看懂奚淮清在干嘛。
“冷,师尊......”龙漓缩缩脚,想收回来。
大掌很快按住了乱动的脚丫,男人压住冰块往鼓包处按了按,痛得龙漓嘶的一声,老实不敢动了。
“崴脚扭伤,第一时间不要用跌打酒这些去揉按,需要冰敷。”
奚淮清小课堂开课了。
“这两日不准跑跳,下了学乖乖待在学堂里等为师来。”
“噢!”龙漓觉得自己今日说了好多个噢。
等到冰块半化,奚淮清才收了冰块,给人擦脚穿鞋袜。
收拾完一切,晚饭时间差不多到了,奚淮清又要去给小龙崽拿膳食。
忙活完一落座,小龙崽又指挥他给自己盛汤。
晚上,还要给小龙崽换衣服哄上床睡觉。
坐在床边,看着龙漓呼呼大睡的样貌,奚淮清生生气笑了。
男人自嘲一句:
“我这是养了个小祖宗啊。”
第21章 磨牙期
睡梦中的小祖宗似是听见有人说自己坏话,鼻子一哼,翻身背对起人来。
而奚淮清还要热脸贴冷屁股,去给人把下滑的被子拉上去。
随后男人坐在床边开始打坐。
自有了小龙崽,奚淮清的打坐地点从窗边换到了床边。
方便随时随地观察自己的小龙崽。
虔心打坐许久,奚淮清忽觉大腿有点痛,他倏地睁眼,低头朝下一看。
不知何时,沉睡中的小龙崽爬了起来,闭着眼张口咬到了奚淮清的大腿上。
一边咬,一边磨。
洁白的裤子沾染上口水印子,隔着布料,奚淮清都能感受到那两颗小尖牙在磨呀磨。
奚淮清一时间没搞清状况,把龙漓抱了起来,“崽崽?”
小龙崽眼睛都未睁开,很显然还没有醒。
龙漓趴在人怀里,遵循模糊的本能,一口咬到了奚淮清的脖子上。
“嘶——”
男人皱眉把小龙崽拉开,平放回床榻里,伸手撬开了龙漓的牙关。
“虎牙变尖了......”奚淮清戳了戳尖牙,“乱咬人,崽崽一点儿也不乖。”
收了手,没有东西抵着虎牙,龙漓呜咽起来。
哼哼唧唧的睡得很是不安稳。
最终没辙,奚淮清伸了手让人叼着咬。
奚淮清本以为是龙漓做梦导致的磨牙,可第二日等小龙崽醒来,就听小龙崽委屈说:
“师尊,牙牙痒。”
龙漓牙齿痒得很,他可怜兮兮张开口,准备去咬床柱子,结果被奚淮清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不准咬,脏得很。”
龙漓趁机咬到了奚淮清的手指上磨了磨。
嗯,熟悉的感觉!
奚淮清只好去找医无命,医无命看了看,淡淡说:“噢,幼崽的磨牙期来了,没多大事儿。”
奚淮清满头黑线,举着被龙漓死死咬住的手,问:“总不能一直让他这样咬着吧。”
怕是龙漓磨牙期还没过,自己的手就先折在这里了。
“也是,”医无命点点头,“拿你的剑给他磨一下?幼崽的牙齿太尖会戳伤下唇的。”
拿拂雪剑磨牙齿?
画面太美,奚淮清不敢想象。
可龙漓的牙齿是真痒,不到一天,奚淮清的十根手指都布满了牙印。
那些牙印小小的,每个牙印上下都有两个圆圆深深的小孔,正是龙漓的虎牙在作妖。
奚淮清暂时给学堂那边请了几天假。
很快三小只得知了这件事,下了学便带着几个石榴酥来拜访龙漓了。
小龙崽还咬着人的手,见他们来,开心地朝他们打招呼。
三小只看见德高望重的鉴水长老的手布满牙印和口水,纷纷闭了闭眼。
画面太美,几人不敢看了。
晏荣将食盒放下,道:“听说你要磨牙,师姐做了几个硬得噎死人的石榴酥,你试试有没有用。”
拳头大的石榴酥被摆出来,确实硬,龙漓张嘴就咬。
只听咔嚓一声,尖牙把石榴酥咬成了两半。
点心终究是点心,再硬,也硬不到哪里去......
除开专门做的硬的石榴酥,几人还拿了正常的石榴酥来分享给昨天被拎走教训的小龙崽。
外加教训人的奚淮清,也得了一份。
龙漓刚要塞嘴里,就被奚淮清拦截,用手掰成了两半,小龙崽只得到了一半。
对上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神,奚淮清言简意赅:“少吃甜食,你的蛀牙才刚好。”
为了打消龙漓的念头,剩下几个石榴酥全部进了奚淮清的胃里。
龙漓气得两眼发黑。
不是说辟谷了吗?
师尊坏!
最终可怜的龙漓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吃自己手里仅剩的半块石榴酥。
三小只打道回府后,多日不见的胥衡知又来了。
刚送走一波人又看见有人来的奚淮清:
好热闹啊。
胥衡知是来请教剑法的,但今日小龙崽完全是不离手的状态,奚淮清便让胥衡知独自演示,自己站在旁边言语提点。
胥衡知问:“龙崽怎么了?”
他绝对不是要关心的意思。
奚淮清:“磨牙期来了。”
磨牙期?
胥衡知看向龙漓,后者朝他眨眨眼,脱口而出一句:“姐姐!”
胥衡知和奚淮清的嘴角齐齐抽了抽。
少年摸摸自己的脸颊,不自在道:“我真这么娘们儿?”
不应该呀,在山下人都夸他俊朗,怎么落到小龙崽眼里,就是姐姐了?
事实上只是小龙崽见到的女人太少了。
这次胥衡知来请教剑法倒没多逗留,只是练剑时频频打量小龙崽,最后若有所思出了门。
放在平日,这个时间段本该是奚淮清教龙漓念书写字的时间。
奚淮清看着那一张张龙漓写过的大字,视线最终停留在了男、女、哥哥、姐姐等字眼上。
他有点发愁。
该怎么去教龙漓辨别男女?
时间过去太久,奚淮清早已忘记自己年幼时是如何学会分辨的了。
他是孤儿,被师父领上山来,当初究竟是有人教,还是无师自通的,早已记不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