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眼神清明一瞬，她缓缓放下手，怔怔地自言自语。
“安安？”
“安安，灵瑶的孩子，很可爱很乖的一个孩子。”
谢老夫人发现了她的异样，温柔地又重复了一遍，手掌触及她枯燥的头发，心中又是一涩。
谢岁安感觉到了杜姨娘的不对劲，慌乱无措地看向谢老夫人，在谢老夫人鼓励温柔的眼神中，试探地牵住了杜姨娘的手。
“外祖母？”
小心翼翼的呼唤传进耳朵，杜姨娘一直以来仿佛都被黑雾笼罩的脑海空盈了一瞬，无神的双眼一点点聚焦，也逐渐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的模样。
“安安……”
“囡囡的，孩子……”
杜姨娘眼泪又流了下来，她颤抖着双手捂住嘴唇，双腿无力地往下跪，被丫鬟们及时扶住，她又哭又笑。
“安安……”
……
那天杜姨娘的状态明显不对，看着又好又坏的，谢太师让人将她扶进房间，找了大夫过来。
大夫给昏过去的杜姨娘号完脉，为难道。
“杜姨娘精神波动太大，脉象现在来看的确是稳定了一点，但以后也不好说。”
谢太师沉吟片刻，叹了口气。
比起之前好点就很不错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第134章 做一些羞羞的事
谢岁安在谢府的活动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去杜姨娘的小院子里陪她。
杜姨娘那天醒了之后难得神志清醒，拉着谢岁安看了他许久，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没有问谢逐年和谢灵瑶相关的事情，只是目光温柔又怀念地盯着谢岁安一个劲的看，嘴里轻声呢喃着“安安”。
虽然她只清醒了那一会儿，第二天又变得痴痴傻傻，疯疯癫癫，但只要一看见谢岁安就平静下来，抱着谢岁安的胳膊怔怔地发呆。
谢岁安在谢老夫人的鼓励下一有时间就会去看望杜姨娘，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甚至他整个人仍然还是懵懂的，但杜姨娘也不需要他和自己说话，只需要安安静静地陪着就够了。
杜姨娘的小院子里难得变得岁月静好，让阖府上下都松了口气。
……
谢岁安趴在船头，好奇地探头看着清波荡漾的湖水，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手想去碰一碰，手才伸到一半，就被身边一人轻柔地抓住。
那人声音含笑，语气温柔，手指缓慢地揉捏着他的手腕，力道透着股莫名的暧昧。
“岁安，可不要掉下去了。”
谢岁安瞥了他一眼，半撒娇半得意地嘟囔道。
“不会的，你在这里。”
苏苻淮忍不住笑出声，揽过他的腰，下巴蹭到他的发丝上。
“这么信任我？”
“那你要，让我掉下去吗？”
谢岁安眉毛都没蹙一下，微微扬起下巴，理所当然道。
他这话说得太过理直气壮，仿佛笃定了自己不会让他受到伤害，心头柔软，苏苻淮情不自禁地偏头吻了吻他的发丝，声音柔地能滴出水来。
“那岁安可算是说对了，我永远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不远处撑篙的艄公眼观鼻鼻观心，就跟没听见一样，他们见的人多了，什么大场面基本都经历过，像什么有断袖分桃之癖的客人也见过不少，此时对两人过于亲密的举动也没有感到大惊小怪。
只是心中还是不免为他们的豪气所震惊，明明就两个人，却包下了整艘双层豪华画舫，也没有叫人上来伺候。
若不是这艘船太大，需要人掌舵撑篙，他怀疑那位包下这艘船的贵客根本不想让人留下来打扰他们。
苏苻淮瞥了不远处的艄公一眼，将趴在船头的谢岁安扶起来带回舱阁，绣帘垂落，挡住了外面的风景。
谢岁安还没玩够就被苏苻淮带回来，有些不满地瞅着他，抓着他的衣袖。
“干嘛呀？”
谢岁安现在对他撒娇是越来越熟练了，先前苏苻淮还担心分别这几月谢岁安对他的感情会淡化，没想到非但没疏离反而让他对自己更依赖了。
对此，苏苻淮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分开虽然助长了谢岁安对他的依赖和喜欢，但是他又想若是谢岁安没有和他分开，那他们的感情肯定还要更深一些。
想来想去，对宫卮更厌恶了，被迫和谢岁安分开的这几个月一直是苏苻淮心底的刺，让他每每想起就如鲠在喉，恨不能杀之。
现在好不容易与谢岁安重逢，宫卮又不在，他一定要把宫卮在谢岁安心中的分量一点点抹去。
“想要对岁安，做一些不能被别人看见的事。”
苏苻淮将谢岁安抱到腿上，托着他的下巴，目光幽深，语气暧昧。
他声音还含着笑意，听起来有点不正经，像是故意在挑逗。
谢岁安没反应过来，乌漆漆的眼睛傻傻地盯着苏苻淮，不解又茫然地心想。
什么事情，不能被别人看见？
苏苻淮见他真没反应过来，心情忽然好了点，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谢岁安的下唇，指腹划过他的唇缝。
“这里……”
唇瓣被压得陷下去，谢岁安下意识张了张唇，伸出一小截舌尖舔了舔他的指尖，抬眼看向他。
苏苻淮呼吸一沉，目光晦暗地盯着谢岁安无辜单纯的眼眸，喉结滚动，把着他腰肢的手掌收紧。
“岁安，你是在勾引我吗？”
谢岁安不理解他口中的勾引是什么意思，但他能听出苏苻淮声音里的沙哑和压抑，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要下去。
苏苻淮闷哼了一声，收紧了掌心，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呼吸灼热，一只手按住谢岁安的后脑勺。
他和谢岁安重逢以来，还从未和谢岁安有过什么单独夜间相处的机会。
谢太师管得严，不管苏苻淮白日里把谢岁安带到哪里去，晚上必须全须全尾地送回来。
所以加上之前分别的几个月，苏苻淮憋得挺久了，他想谢岁安想得快要发疯，一点撩拨都受不得。
但现在明显也不是个好时机，苏苻淮暗自咬牙，对上谢岁安纯净惊奇的眼眸，又有些自惭形秽，觉得自己太龌龊了。
他心悦谢岁安，又不是只想与他做那种事情，只要谢岁安待在他身边，那他就幸福。
前提是，谢岁安不撩拨他。
苏苻淮抱着谢岁安，将他紧紧按在怀里，闭上眼睛，平复着自己。
谢岁安被他搂得极紧，都能感受到苏苻淮的心脏透过胸膛剧烈地跳动，还有身下……
他趴在苏苻淮肩头，咬了咬唇，纠结地心想，好人怎么了，应该不是他干的吧？
过了许久，苏苻淮才睁开眼睛，眼底带着抹不明显的红色，他极淡地亲了亲谢岁安的嘴唇，扯了扯唇角，声音里还带着丝沙哑。
“马上就要秋猎了，你想要去凑凑热闹吗？”
“秋猎？”
见苏苻淮好了，谢岁安立马恢复活跃，好奇地看向苏苻淮。
那是什么？
“皇宫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就是去山上打猎，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参加，还会比赛，谁猎的猎物越多就能获得奖励。”
打猎……
谢岁安忽然想到了裴定川，大个子就很会打猎，那他是不是可以看见大个子是怎么打猎的了？
“你会，去吗？”
也不知道好人会不会打猎，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他会很无聊的。
“岁安去，我就去。”
苏苻淮笑了，瞧见谢岁安眼里的光亮就知道了他的答案。
谢岁安想去当然能去，问题是自己，不过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第135章 大庭广众
秋猎。
十月份，皇帝通常会举行秋猎活动，随行有太子和已至年龄的皇嗣以及各位宗亲大臣。
谢太师已经好几年没有参加秋猎了，一来是年事已高，不喜奔波，二来是身居高位，有意敛去风头。
如今谢岁安刚回来，谢太师有心让他去见识见识这种皇家活动，和同龄公子哥们多些互动，于是今年秋猎特意带上了谢岁安和谢子瞻。
谢子瞻是吵着闹着非要一起去，谢太师被他吵得头大，又想到谢子瞻和谢岁安好像关系还不错，可以照顾谢岁安，这才允许他随行。
围猎场上，谢岁安跟着谢太师下了马车，他想起苏苻淮的嘱咐，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寻找他。
谢子瞻一跳下马车就见谢岁安探头探脑地左右张望，也好奇地凑过来。
“安安堂兄，你找谁呢？”
“找好人。”
谢岁安不做他想，下意识回道。
谢子瞻牙齿顿时一酸，他口中的好人，整个谢府都知道是谁。
苏苻淮每天光明正大地来谢府找谢岁安，偷摸把谢岁安带出去了好多次，谢太师也没有制止过。
时间长了，次数多了，他们都知道苏苻淮是谢岁安的“好友”了，都心照不宣地默认他来“拐走”自家孙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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