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匕首,还给我。”
江越见他看向自己,还以为他要和自己说什么,忍不住站直了一点。
没想到还记着他的匕首呢。
江越低笑了几声,笑得咳嗽起来,边咳边笑,笑够了才扶着墙,轻慢地看着谢岁安。
谢岁安被他这模样吓得后退了一步,撞到宫卮怀里。
“想要匕首,好啊,你求我。”
“你找死!”
宫卮眉眼瞬间冷戾,手指攥的咯咯作响,看着下一秒就要揍上去。
谢岁安抿了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越,眼眸清澈见底倒映着他的身影。
江越被他的眼神看得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撑了几秒后慢慢压下嘴角,晦暗不明地盯着谢岁安。
一点点把手伸进怀里,取出了那个精致的捂得温热的不属于他的匕首。
宫卮在看见匕首的一瞬眉头就皱了起来,这匕首他很熟悉,是自己亲手塞给小傻子防身的。
他胸中腾地升起怒火,伸手就要夺,江越却手一扬躲开,挑衅地看了宫卮一眼又落回谢岁安身上。
“不是要吗?自己来拿。”
谢岁安怀疑地看着江越,眼睫迟缓地颤了颤,试探地伸出手去拿,没想到江越这次没骗他,还真的给他了。
手握住温热的刀柄,谢岁安眼眸弯起来,转身就要跟宫卮离开。
刚走了一步,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握住,宫卮和谢岁安同时转脸看向江越,宫卮眼眸一沉刚要开口。
谁知江越骤然抽出刀鞘,寒光一闪,所有人面色大变。
方慈看戏的表情也瞬间收住,忍不住伸出手想要阻止。
江越疯了,要对谢岁安出手?!
江越握住谢岁安的手极快极狠地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下去,血瞬间浸湿衣袖,滴答滴答落到地上。
他对着谢岁安扯出一个笑,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声音压抑又疯狂。
“帮你开刃。”
第92章 寻回宝藏
谢岁安吓懵了,眼睛大睁着看着江越胳膊上不断溢出的鲜血,有些还沾到了他的手上,温热黏腻。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再也握不紧匕首,手上失了力匕首瞬间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在场几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但看见刀刺向的是江越,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谢岁安脸色苍白,后退一步腿软的差点站不住,被宫卮一把打横抱起,手掌用力将谢岁安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宫卮忍了又忍还是骂道。
“疯子。”
骂完,抱着吓坏了的谢岁安大步离开,衣摆被甩的猎猎作响。
听风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和刀鞘,向裴定川点了点头,快步追过去。
方慈冷着脸:“江越,你发什么疯,把他吓到了你开心了?”
江越像没听到一样,也没管手臂上还在滴血的伤口,直勾勾盯着谢岁安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
“我等着你。”
这种魔怔了的状态让裴定川皱起眉来,原本只以为他是小孩子心性,做事不讲后果,现在看来是精神出了问题才对。
“江越,你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还当自己是小孩吗?”
如果不是高寨主让他多关照江越,在他做事越来越无厘头时,他就想把江越丢出山寨了。
心中的厌烦不满达到顶峰,裴定川懒得再看他一眼,对方慈道:“把他带回去上药。”
方慈撩起眼皮看了江越一眼,冷淡地留下两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
“幼稚。”
江越失了魂般站在原地,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盯着谢岁安离去的方向眼都不眨。
裴定川头痛不已,但又不能真的不管他,他招来两个寨民沉声道。
“把三当家送回去,好好上药,看好他别让他出门。”
寨民看见江越这惨样也心惊肉跳,忙点头一左一右架着人走了。
江越没有反抗,瞳孔涣散无神,脸色惨白,被动地跟着他们走。
宫卮憋了一肚子的脏话,考虑到谢岁安再经不起惊吓才堪堪忍住没骂出来,一路上心里的火气就没降下来过。
怀里的人安静地窝着,乖乖揽着自己的脖颈,脸埋在自己的胸膛里,看起来还没从刚刚的事中缓过来。
直到这时,感受到怀里的重量,宫卮才真真切切有了找到谢岁安的踏实感。
小傻子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他保证,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
树林里候着的副将见宫卮安然无恙出来,心下顿时松了口气,但仔细一瞧,发现三殿下怀里好像还抱着个人?
副将神情错愕,这是什么情况?
三殿下怎么进去一趟,还抢了个人回来?
虽说他们本来也是要清剿这所山寨的,但三殿下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点。
还是说他们暗中进行了什么秘密交易,比如你出人我出兵什么的。
那这匪还剿不剿了?
副将蓦地打了个寒噤,及时制止了脑海中越来越跳跃的想法。
突然想到休战前三殿下身边的小厮说的,三殿下的好友被这个寨子里的人抢了。
莫非就是现在殿下怀里这个?
这看起来,关系很不一般啊。
宫卮像一个跋涉许久的寻宝人,抱着自己寻得的至宝,喜气洋洋地归来。
将人抱到自己的马前,宫卮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声音轻柔。
“来的匆忙,没有准备马车,我抱你上马?”
谢岁安眼睫颤了颤,抿着唇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现在已经从惊吓中缓过来了,其实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谢岁安的胆子稍微大了一点。
但是江越太过出其不意,握着他的手划下去,锋利的刀刃割破皮肤的感觉太过惊悚,超出谢岁安的认知范围了。
第一次出手伤人,虽然是被迫的,但也让谢岁安心悸不已。
听到谢岁安回应,宫卮将他放下来,掐着他的腰把他送上马,自己踩着马蹬坐到谢岁安身后。
副将见宫卮这就要走了,试探地问道。
“三殿下,这里……”
“收兵。”
宫卮紧紧揽着谢岁安,拉着缰绳掉转马头,夹了下马腹往山下走。
听风听雨紧随其后,听雨探查了一圈回来就见战斗停止了,问了副将后就一直等在树林里。
知道找到谢公子后自家殿下大概也没心思再打打杀杀了,于是没告诉殿下他没找到山寨的突破点。
大部队跟在宫卮身后返程,每个人脸上都是不明所以。
匪都还没剿呢,怎么就回去了?
谢岁安第一次骑马,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想扶马鞍又不敢,慌张地回头求助宫卮。
宫卮扯唇笑了一声,凑近谢岁安耳朵:“扶住我的胳膊。”
谢岁安下意识照做,一手扶住宫卮的小臂,一手扶着马鞍,后背陷入宫卮的怀里,才感觉到了稳妥。
坐在马上和坐在马车上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谢岁安绷紧了脊背,随着马的行走摇摇晃晃。
他最开始还新奇地左看右看,享受不一样的感觉,时间久了就坐不住了,腰很僵硬,他还不敢乱动。
而且,感觉自己的大腿内侧隐隐发热发麻,很不舒服。
“怎么了?”
宫卮低头看了谢岁安一眼,收紧了揽着他腰的胳膊。
“腿,不舒服。”
谢岁安靠在宫卮怀里,蹙了蹙眉,屁股底下也硌硌的。
宫卮视线落到谢岁安大腿上,想起来他是第一次骑马,应该还不适应,于是把手垫在谢岁安大腿内侧,安慰道。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大部队在县城外停下,宫卮抱着谢岁安下了马,换了马车,一直到了客栈。
一路抱着人进了自己下榻的房间,宫卮让听风把擦伤药留下,带上门出去就不要打扰了。
听风依言照做,除了擦伤药还留下了自己猜测的他们可能需要的药,关上门溜了。
谢岁安被放到床上,终于彻底心安,宫卮虽然讨厌,但和他在一起还是比在山寨更能让谢岁安感到舒服。
宫卮也坐到床上,弯腰给谢岁安脱了鞋袜,放好,这还没完,手顺着下摆摸进去要给他脱裤子。
裤子被扯下来一点,谢岁安懵了一瞬,下意识伸手按住,不解。
“干什么?”
“不是腿疼吗,我看一下。”
宫卮把他的手拿开,扯住谢岁安的裤子往下拽。
第93章 想亲直说
谢岁安再次伸手按住,脸颊泛红,支支吾吾的拒绝。
“不要。”
“你哪儿我没看过,害羞什么?”
宫卮挑了下眉,笑得贱兮兮的,用力一扯就把他的裤子扯下来了。
腿上一凉,谢岁安反抗不过被无情镇压,脸上发烫,只好垂下眼睛也看向自己的腿。
大腿内侧有点泛红微肿,应该是被磨的,但还好没有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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