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安挑着几个听到的回复宫卮,自己也有点委屈。
宫卮怎么每次都要这样问他,还说的那么多那么快,就不能慢点吗?
“好吧,那原谅你了,下次要早点说,我会乱想的知不知道!”
宫卮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得到答案瞬间收住,扭扭捏捏道。
眼泪也不流了,心也不慌了,开开心心地抱着谢岁安闭上眼睛,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亲了亲额头。
“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谢岁安还蒙着圈,但是宫卮已经恢复正常了,于是他也依言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都怪宫卮,他本来马上就要睡着了的!
……
迷迷糊糊中谢岁安感觉自己被人抱着放进水中,温热的水瞬间包裹着他的身体,让他的肌肤都舒展开。
一只手总是在他的身体上捣乱,摸得谢岁安颤个不停,想躲又没有地方躲。
他又困又痒,忍不住瘪了瘪嘴,鼻子里溢出几丝模糊的哭音。
下一秒,身上的手收了回去,规规矩矩地用帕子把他身上擦干净,从水里抱出来。
转移到了床上,然后抱着他一件一件穿上衣服,套上鞋袜。
谢岁安被扰的烦,费力的睁开一点眼睛,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太真切,只能看见刺眼的亮光。
怎么才闭上眼睛就天亮了?
他晕晕乎乎地想着,感觉自己都没有睡着。
“小傻子,醒了?”
第96章 回京
宫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听着还挺高兴。
谢岁安还不想醒,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中,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不听不动。
宫卮又说了什么,谢岁安就不知道了,他缩在宫卮怀里囫囵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时已经在马车上了。
从宫卮怀里直愣愣地坐起来,谢岁安茫然地左右环顾了一圈,才又放松了身体倒在宫卮身上。
“你看什么呢?”
好奇地看着谢岁安这一系列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动作,宫卮有些好笑地低下头看向突然犯懒的人,手贱地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
“我们,去哪里呀?”
谢岁安掀开他的爪子,略微有些茫然,又要出发了吗?
“去接你的大个子。”
宫卮嘴角一挑,眼神有些揶揄。
“他也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谢岁安眼前一亮,心里还有点高兴,毕竟寨主留给他的印象很好。
宫卮心里一鲠,谢岁安没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你当我们是郊游来了?”
宫卮捏住他的下巴,在他的唇瓣上咬了一口,颇有些无奈。
唇上骤然刺麻,谢岁安一手推开他的脸,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唇瓣,恼怒地瞪了宫卮一眼。
宫卮真是太讨厌了,总是对他,动手动脚。
宫卮嬉皮笑脸的,将脸埋在谢岁安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才闷声解释道。
“你不是听到了吗,他是将军,我们得先把他送回京城,所以接下来要快速赶路了。”
马车颠簸了一下,谢岁安歪倒在宫卮怀里,面上似懂非懂。
“不过,你要是想出来玩,等我们把裴定川送回京后我就请示了父皇带你游山玩水,玩够了之后再随我回京,到时候我们就成婚!”
宫卮说着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忽然雀跃起来,一脸兴奋。
他笑得太恶心,谢岁安打了个抖,莫名地想离他远点。
他说了这么一大堆话,谢岁安就抓住了两个词。
游山玩水和成婚。
他面上有些疑惑,茫然不解地想。
游山玩水和成婚有什么关系?
但是谢岁安瞅着宫卮笑得不见眼睛的样子,憋住了没问出来,心里却有些洋洋得意。
他可是成过婚的!
村长爷爷亲手主持的!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从车窗飘进来街道上百姓的吆喝声和笑闹声。
谢岁安耳朵动了动,被吸引到了,好奇地掀开小窗帘向外看去。
大早上的人就已经很多了,多数是来买菜的,也有带着小孩来赶集的,手上的篮子都装的满满当当。
大人小孩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手牵着手。
谢岁安看着看着眼里流露出向往,他也想和宝宝一起赶集,但是宝宝还在南城,也不知道他的功夫学了多少了。
他趴在窗檐上,抿了抿唇。
宫卮什么时候把他送回去?去完京城可以回南城吗?
还有好人,他到底找不找得到自己呀!
谢岁安坐在宫卮腿上,纤细的腰肢被宫卮紧紧揽着,大手时不时摩挲一下。
宫卮脸颊蹭着他的肩颈,目光涣散,眼珠转动间嘴角还勾出一抹诡异的笑。
等马车停下的时候,宫卮已经完成了从大婚典礼到婚后生活的跨越。
在他的想象中,他们的婚礼一定要盛大,让所有人都知道小傻子是他的,他要在所有人的祝福中完婚。
最重要的是要请苏苻淮来亲眼见证,他要让苏苻淮知道,就算他来得早又如何,最终能和小傻子成婚的是他,而他苏苻淮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哈哈哈哈哈哈哈。
车停了一会儿,听风见两位主人半天还没出来,终于忍不住提醒。
“公子,县衙到了。”
谢岁安扭头看着一脸痴呆的宫卮,戳了戳他的脸,有一点嫌弃。
宫卮终于从幸福的婚后生活中回神,看向谢岁安的眼睛满是甜蜜,胳膊一弯就想要抱谢岁安下马车。
谢岁安察觉到他的意图,及时从他腿上爬起来,先一步跳下了马车。
他才不要被宫卮抱!
宫卮怀里一空,还有些懵,大脑还停留在谢岁安朝他撒娇求抱求亲的婚后生活里,一时没办法接受谢岁安抛下他一走了之的残酷现实。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崩,但随即调整好了心态。
这一时的落差不算什么,早晚他和小傻子都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这么一想,离小傻子主动撒娇还远吗?
宫卮心情颇好的也跳下了马车,牛皮糖一般黏上茫然四顾的谢岁安,非要和他十指紧扣。
像是离开他就活不了。
裴定川远远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心中又苦又涩,手指不自觉收紧。
他有什么资格呢?他有什么立场呢?
无论是寨主,还是将军,他似乎都给不了谢岁安什么。
山寨的日子太苦,将军的身份太重。
手指一点点松开,裴定川垂了下眼,遮挡好所有的情绪,才缓步朝谢岁安他们走去。
“三殿下,”裴定川声音低沉,语气如常,视线微移落到谢岁安身上,点了点头,“岁安。”
宫卮怎么听裴定川对谢岁安的称呼怎么都不得劲,尤其是得知这么长时间他们都是同睡一间屋时就更难受了。
身上像是有蚂蚁在爬,宫卮在心里“啧”了一声。
什么关系啊就叫岁安,叫的这么亲密。
但是他又不能真因为一个称呼就无理取闹,招谢岁安烦了怎么办。
宫卮只能捏着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斜眼看向裴定川。
“都交代好了?”
裴定川像是察觉不到宫卮的不满,颔了下首,拱手道。
“都安排好了,还要多谢三殿下施以援手。”
“嗯,他是怎么回事?”
宫卮朝裴定川身后的人扬了扬下巴,心中更不满了。
怎么还带了一个人过来?
“他是我们山寨的二当家,医术很高明,带上他以防万一。”
裴定川镇定自若回道。
这个以防万一,防的是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宫卮也只能暂且按耐下情绪,挑剔地上下打量着方慈。
一副小白脸样,能顶什么事?
谢岁安一开始就发现方慈了,此时正惊奇地望着方慈,眼里含着点茫然和高兴。
二当家怎么也来了,也要和他们去京城吗?
方慈察觉到谢岁安的目光,冲他弯了下眉眼,身姿傲然气质清冷。
第97章 三皇子府
宫卮没察觉到两人的小动作,他掸了掸衣袖,顺手牵住谢岁安的手,腿一抬就往县衙里走。
县令早就在门口候着了,此时见宫卮过来了,连忙唯唯诺诺地弯腰行礼。
“请三殿下安。”
宫卮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
掀起的风糊了他满脸,县令脸上笑意微僵,苦哈哈地跟上。
宫卮一路走到了主位上坐下,还想顺手把谢岁安抱到腿上,摸上人的腰了才反应过来这还是在外面,于是只能遗憾放弃。
他倒是不介意,但是他怕小傻子要生气。
毕竟他最近的确有点过了。
这么想着,宫卮忽然站起来,扶着谢岁安的肩膀把人按在了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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