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越来越多的蝴蝶飞舞着落到谢岁安的手上、胳膊上,谢岁安动都不敢动了,呼吸微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颜色各异的小蝴蝶们。
总管也被这奇异的景象惊讶到了,感叹般道。
“谢公子,很招这些漂亮的小玩意们喜欢。”
谢岁安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下花蝴蝶的翅膀。
漂亮的小蝴蝶。
宫卮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却只有一个人。
他一下马车就直奔寝房,果然,谢岁安正无聊地趴在桌子上发呆。
宫卮忍不住笑,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把人从椅子上端起来抱在怀里,先埋在人的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才问道。
“参观完了吗?”
谢岁安被他吓了一跳,抓着他的衣襟稳住身体,摇了摇头。
宫卮的家太大了,走得很累。
他们只参观了两座花园和宫卮的主院。
“我早说了,我的府邸比苏苻淮的宅子大多了,有得你看的。”
宫卮洋洋得意,他的府邸可是父皇亲赐,又经过数次加工才成了今日这番模样,比苏苻淮那小破宅子好多了。
这小傻子见识到自己的厉害了吧!
谢岁安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瞪得溜圆,张望着外面。
他现在已经学会自动过滤宫卮的话了。
“你看什么呢?”
宫卮眯了下眼,不满地掰回他的下巴。
“大个子和,二当家呢?”
有他们什么事?
宫卮咬牙切齿,狠狠亲了一口小傻子的唇,把人亲懵了,才冷笑道。
“他们自然是去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宫卮带着裴定川和方慈在御书房面圣,自己先行入内请安。
皇帝早就从密信中知道镇朔将军找到了,高兴地连连抚掌,欣慰不已。
“卮儿为朕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镇朔将军平安归来还得是多亏了我儿啊。”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也满脸堆笑,应和道。
“三殿下勇武,不仅带头镇压匪患,还为我朝迎回了大将军,是陛下之幸,是大尧之幸啊!”
“就你会说话,马屁精,卮儿这些天也辛苦了,朕就给你好好放个假,准你一周不上早朝。”
皇帝笑骂了一句,满面笑容地看着宫卮。
按理说宫卮应该是不用上早朝的,但是皇帝想让他多学点东西好日后辅佐太子,于是逼着他每天上朝。
这也是宫卮近些年不能随意外出游历的缘由。
“父皇言重了,这是儿臣应当做的,不过奖励儿臣就先收下了。”
宫卮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笑得随意。
皇帝宠他,对他这种明显逾矩的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下他又立了大功,就更不可能说什么了。
“你啊你啊!”皇帝无奈摇头。
“镇朔将军就在门外,可要请他进来?”
大公公适时开口,把话题引到关键点上。
“宣。”
裴定川一步步走进熟悉又陌生的御书房,双手抱拳单膝下跪,不卑不亢地行礼。
“臣裴定川参见陛下。”
“免礼。”
皇帝瞧着他脸上那道几乎贯穿半张脸的长疤,沉沉叹息,心中愧疚。
“裴将军受苦了,此番令你身陷险境,实乃朕之失察,所幸天佑忠良,将军得以安然归来。”
裴定川闻言再次跪下,垂首道。
“蒙陛下体恤,是臣自己大意,不敢归咎朝廷,此番幸得三殿下相助方能顺利回京。”
第99章 定情信物
皇帝性格随和,见裴定川又跪下立马摆手让他起来。
“朕听卮儿说裴将军的记忆受损,现下如何了?”
“回陛下,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估计再过不久就能彻底恢复。”
“甚好甚好,将军是我大尧的功臣,不若留在宫中让御医诊治。”
裴定川敛目:“臣谢过陛下,但臣此次遇险结识了一位不可多得的杏林高手,
一路上都是他为臣诊治,也多亏了他臣才能这么快恢复记忆,就不劳烦御医了。”
“哦?民间还有这样的圣手,他现在在何处?”
皇帝闻言眉梢微挑,顿感好奇。
“就在门外,父皇要见吗?”
宫卮抢答,想早点走完流程早点回府。
小傻子还在府里呢,才离开了这么一会儿他就想的厉害。
早知道要这么久就把小傻子一起带过来了,也让父皇提前见见他未来的儿媳妇。
“那就宣吧。”
皇帝看了宫卮一眼,从他脸上看出了点着急。
纳闷地心想这才来了多久,卮儿就迫不及待想走了,这是分别太久父子感情淡了啊。
刚好他也想见见这所谓的杏林高手,于是配合点头。
方慈第一次面圣,也没有表现出手足无措的模样,而是规范地伏跪在地,行了个大礼。
“草民叩见陛下。”
皇帝惊讶地看着方慈,他以为能成为杏林高手应该已经白发苍苍了,没想到这么年轻。
甚至容貌、身形、气势都不输于他的几个子嗣。
顿时感慨万千,瞧着这么年轻,就有这么一番作为,真是不能以貌取人啊。
“快快免礼。”
皇帝虚扶了一把,笑声爽朗:“你就是帮镇朔将军恢复记忆的圣手吧,果然是年少有为啊!”
“圣手不敢当,草民只是略通医术罢了,能帮到将军是草民之幸。”
方慈拱手垂眸,不卑不亢道。
“好!好!好!”
皇帝一连说了三个好,抚掌笑道。
“待帮镇朔将军恢复记忆后,你可愿意来太医院任职?”
“谢陛下恩典,草民乐意之至。”
方慈做出一副激动的表情,跪下谢恩。
皇帝今天高兴的很,既找回了镇朔将军,还收获了一位杏林高手,大手一挥,愉快地给每人都赏赐了不少东西。
由于方慈要先帮助裴定川恢复记忆,所以要住在裴定川的府里。
宫卮想还好裴定川记得自己的府邸在哪里,不用自己亲自送一趟。
……
“大个子的府邸?”
谢岁安听得惊奇,原来大个子在京城还有房子呢!
“不然呢,可别忘了他本来就是京城的。”
宫卮手指插入谢岁安乌黑的发丝中,以手代梳慢慢顺着他的头发,忽然注意到什么,手指一顿。
“我送你的发钗呢?”
什么发钗?
谢岁安被问得茫然,下意识摸了下头发,还是没想起来。
见他忘得一干二净,宫卮磨了磨牙齿,加重语气提示。
“就是那次,你穿那件杏粉色衣服时,我给你插上的那支!”
说到杏粉色衣服,谢岁安瞬间就想起来了,他又摸了摸头顶。
好像,好像是有一支发钗的?
他茫然地看着宫卮,无辜道。
“不知道。”
“那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你竟然弄丢了!”
宫卮不可置信,不过不是为了丢了的发钗,而是为他不当回事的态度。
发钗丢了就丢了,可是这小傻子居然不知道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还是他提醒,他才意识到。
宫卮又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定情信物?
谢岁安满脸迷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真没发现发钗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可能是掉在山寨的某个角落了。
但是看宫卮一脸伤心的模样,谢岁安也有点心虚了,他眼睫颤了颤,琉璃似的眼珠愧疚地盯着宫卮,声音软下来。
“对,对不起嘛。”
“你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
宫卮生气是不可能的,伤心是短暂的,一见谢岁安主动认错,他就立马见缝插针。
谢岁安一秒都没有犹豫,仰脸就去吻他的唇。
宫卮已经提前张开嘴方便他进来了,唇瓣一相贴他就按住谢岁安的后脑勾着他香软的舌尖舔弄。
把人吻得气喘吁吁,宫卮才意犹未尽地推开,抱着谢岁安甜蜜道。
“丢了就丢了吧,本殿再送你一箱,送最好的最贵的。”
……
谢岁安在三皇子府一待就是好些天,这几天宫卮陪着他把府里逛了个遍,一一为他介绍这是谁谁谁耗了多长时间修建的。
神情骄傲又得意,整座三皇子府连屋顶都是用鎏金镶的边,楼阁雕廊画柱,处处都可以看出皇帝对他的喜爱与重视。
不是没有大臣弹劾他奢靡无度、逾矩皇权,但是宫卮不以为意。
父皇宠他,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轮得到别人多嘴。
而且,父皇都没有说什么,他们就算再不满再弹劾也没有用啊,他又没有什么损失。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宫卮一想到自己又要开始上早朝,内心就痛苦不堪,对着谢岁安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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